第二十一章 花荣又骂人了
此时秦母身体还很虚弱,便由丫鬟们搀扶下去休息了。
这桌坐着秦玉他们三姐弟和他们的夫人丈夫七八人。
秦矜刚招呼完客人,到席上坐下,有些不满:“江云刚刚获得自由之身,心里念着咱们秦家的好,送老太太寿礼,这心意是不错。但这礼咱们收着记他个情就是了。”顿了顿:“别什么都往外边念,旁人还想是什么人都能给我们秦家送礼呢。”
秦湘听完,微微点点头:“大姐得有理。这事儿是我做的不细致。”
秦玉却是摇摇头,“两位姐姐,这样未免太太势利了吧?更何况你们也不知道江云送的这音乐盒是个什么东西。”
秦矜皱眉:“江云刚刚赎了身,能有多少钱财买多好的东西?还有这不叫势利,咱们家这点儿牌面还是该有的。你是秦家老爷,这些事儿本就该你来操心,还反倒起我们了?”
秦玉叹了口气,他两个姐姐自很时便为秦家操心奔波,才有了他可以安静读书,不问世事,所以尽管近四十岁,任两位姐姐如何教训他都不敢还嘴。
想了想,秦玉招呼一个下人:“你去把江云送的音乐盒拿过来瞧瞧。”
那下人连忙去了。
秦矜道:“瞧瞧也不错。对了,也得去给老王招呼一声儿,一些个没牌面的礼物就别念了吧,也懒得耽误大家功夫,念完了好快点上戏。”
很快,那下人拿了个物件过来。
只见,那下人上捧着个夜壶大的铁盒子。
“放桌上吧。”秦矜随意道。
秦玉细细看了看这个“音乐盒”,只见这个铁盒子四四方方,唯有一边伸出个铁耙来。
众人相识一眼,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湘试着拿了拿,皱眉道:“这玩意儿还挺沉。”
秦玉想了想,对一名下人道:“把江云叫过来,让他道道这个音乐盒是个什么玩意儿。”
此时,卞姝很难受。
她很厌恶侯文章,却不得不听他聒噪。
侯文章的父亲侯怀德是江南织造,江南一带的上供皇绢受他父亲管辖,而他们秦家的布料又很大一部分要卖给皇家,所以侯文章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卞姝虽然性子冰冷,但明事理。
侯文章在卞姝面前宛若一个苍蝇一般喋喋不休,丝毫没有意识到卞姝的不耐烦。卞姝先前就是害怕被侯文章给缠住,才想着提前离席。
“你不知道,那些个黄毛碧眼的海外蛮夷,身上一大股骚味儿就像,就像马尿混了大蒜一样,你可笑不可笑?哈哈哈哈。”侯文章自认为讲了个好笑的笑话,兀自大笑。
江云听侯文章尬聊,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再看看卞姝的表情宛若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心里有些可怜她。
不过,这富家公子追秦家大姐,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可不会傻乎乎的去得罪一个官二代。况且卞姝还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就在这时,下人过来:“江相公,老爷他们请你过去讲一讲音乐盒。”
江云顿时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给写个使用明书?走走走。”
秦武一听也有些好奇:“等等我,我也去!”
卞姝宛若抓到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道:“我也去。”
侯文章见女神要走,有些不舒服,便下意识起身跟在后面。
秦武转过来,不满道:“我们一家子去看寿礼,你跟着干嘛?”
侯文章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尴尬,只好坐下。
江云他们三人走到秦玉他们那一桌。
秦玉微微一笑:“江云啊,谢谢你送给老太太的寿礼。我们先前好奇拿过来瞧了瞧,没看出个名堂,只好请你给讲讲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云微微一笑:“是在下的疏忽,是这样的,诸位请看。”
只见江云一面完,一捉住那音乐盒支出来的把,慢慢的摇动起来。
“咚咚咚”
江云摇动的同时,那铁盒子竟然发出叮叮咚咚的乐曲声来,在场众人都是一怔。
这首曲子是现代华夏老百姓耳熟能详的国风名曲——茉莉花。
摇式音乐盒原理很简单,络上甚至有一些大神可以用纸盒制作出来。江云拿着图纸让铁匠打造好了零件,顺利仿制了一个出来。
这个世界的冶钢水平还达不到制作巴掌以下大音乐盒的水平,但按照图纸还是能仿照一个体积较大的音乐盒。
在场众人一开始关注的重点还不是音乐盒发出的曲子,而是都在疑惑这个铁盒子为什么能发出声音来?
为什么?
江云摇了一圈,后面就是不断的乐段重复,便停下动作。
秦大少忍不住哈哈大笑:“江云,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还挺好听。”
这下子秦矜也笑了笑:“江云,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江云嘿嘿一笑:“奇淫巧技,难登大雅,倒让夫人见笑了。”算是承认。
没想到秦矜却是摇了摇头:“这东西我们虽然不知其中原理,但想来也是结构精妙,你也是费心了。这份心意,不错,老太太会喜欢的。”
秦矜是商人出身,可不会看不起所谓奇淫巧技。而且宁国风气鼓励实用技术的发展,一些关大师、建筑大师身份比一些读书人还高。
所以,此时秦矜已经收起了先前对江云的轻视之心,又联想到江云给他们的晶酒,以及他在音律和诗文上的造诣对了,还听他会下棋是个人才,至少江云的脑子肯定很好用。
“江云这曲子简单轻快,却挺好听的,叫什么名字?”秦玉问。
秦玉也问出了卞姝心里的疑问。
江云道:“这首曲子叫茉莉花。”
卞姝眼睛一亮:“茉莉花这曲子倒是契合这名字,是你作的吗?”
江云微微一怔。
卞姝见他表情,摇摇头道:“又是那个高人教给你的?”
江云嘿嘿一声,算是回答。
卞姝忍不住瘪瘪嘴。
就在他们聊得正开心的时候,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瞧瞧这些不肖子孙呐”
秦矜她们皆脸色一沉。
不少客人也听到了,不由得往那声音的主人望去、
只见一个喝得宛若一滩烂泥的老头儿,瘫坐在宴会中一角,神志不清,口里骂骂咧咧。
不是花荣是谁?
江云则脸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