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此恨不关风月 第176章 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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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心虚的还是阿都。

    因为刚才就数他将自己对苏辛的不满表现得最明显,不像另外两个同伴……斐力和图文那么淡定。

    斐力跟图文是一对异卵双胞胎兄弟,两人加起来的年纪都快八十岁了,却比寻常的中年人都要年轻许多。

    哥哥斐力五感发达,尤其是听声辨音方面更是惊为天人。

    弟弟图文拥有高绝的语言天赋,精通各国语言,能在最短时间内从不同国别的人口中套取有用的情报信息。

    两人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跟黏在一块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什么禁忌游戏呢。

    阿都平时最不喜欢这对兄弟了,两个人不愧是同个娘胎里出来的,都又精又贼,心思更是深得很。

    就像现在,明明他们也对苏辛在先生身边享有的特殊地位感到不爽,却偏偏只作壁上观,隔岸观火,撇得干干净净,以至于现在先生的怒气,好像都往他身上来了!

    阿都垂头丧气地跪着,做好了被先生训斥一顿的准备,等了半天,却听斐力咬着牙低低地发出一声闷哼。

    他扭头一看,身形挺拔的斐力居然像一块破布似的被丢到了墙角!

    图文僵硬着身子,依然跪在地上,甚至不敢为哥哥上一句求情的话!

    而他们平素里温文尔雅的先生并不为所动,仿佛刚才的出手只是他们的错觉。

    他负手立在一片绰绰摇晃的光影处,如同久未发怒的神祗,压迫世人的审视目光,逼得阿都再次急急垂下眼来。

    少年眨了眨眼,先生手里有什么在反光?

    好像是……无影针?

    天哪!

    阿都先是一阵惊颤,很快又啧啧感慨起来!

    这对老奸巨猾的兄弟原来比他和阿碧都狠,居然对苏辛动了杀心?

    “先生,她是苏家的人。”斐力忍着身上的痛,一字一句,仿佛从牙关里吐出,带着血,甚至还有恨,“甚至还是苏纪两家违背祖训生下的孽……”

    “啪……”高大的身体再次被砸向坚硬的墙壁,斐力感到胸骨都折断了一般,剧痛难当,剩下那个字如何也不出来了。

    阿都好奇地拿眼角余光瞥他一眼,苏家怎么了?不也是世家大族么?虽然那女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这出身应该也算可以了,更何况还有纪家的血缘,这不是更尊贵了吗?斐力这老东西到底在唧唧歪歪些什么?

    当然,苏辛再高贵,要是一点能力也无,照样是配不上他们家先生的。

    阿都傲娇地哼了哼,却被图文一板一眼的声音断:“二十八年了,从您降生,到接任夜之门,我们看着您长大,也臣服于您的优异能力,所以我们从不过问先生的判断和决定。”

    因为相信这世上无人能支配您的决定。

    “先生做任何事,我们都可以竭诚相助。”

    即使您是回来结束一切的,我们也愿意陪你走一遭。

    “但是……”

    图文仰着头,瞳仁泛着坚定的光。

    “如果那个女人会伤到您分毫,我们兄弟即使舍弃生命,也要护先生周全!”

    所以就在苏辛踏入房间的第一时间,他们兄弟俩便配合默契地使出杀招,却没想到先生早有防备!原以为会当场被揭穿,没想到先生却对此按而不发,直到那丫头进了隔音极佳的内室,才……

    但他们自认忠心不二,并不后悔先前的做法!

    图文朝着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肉地贴地的声响在窒闷的房间内如雷乍耳,惊得阿都瞪大了眼睛:“图文大叔,你在瞎些什么啊?”

    就那个叫苏辛的,胳膊腿儿,还能伤到他们家先生?

    啧啧啧,图文是不是年纪一大,人也糊涂了?

    连斐力也是一惊一乍的,两人居然还直接对一个姑娘动用了无影针?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死寂,许久,或许仅仅只是一瞬。

    唐知眠极轻地笑了一下,听得三人俱是冷汗津津!

    他的语声清若长风,却又冷厉非常,在房内缓缓荡开,不容置喙:“我的女人,不需要你们来质疑。”

    “咔擦”,与此同时,内室的房门忽而被推开。

    十分钟一到,是检验对决成果的时候,阿都忍不住朝最先开的门看去,对了,这扇门里原先进去的是谁来着?

    算了,不管了,反正无论是谁,他都能一眼看出她们面皮下的真容!

    身形高挑的女人率先推门而出,先是朝唐知眠行了一礼,踩着长靴走到阿都面前,有些奇怪地皱皱眉:“都子,你跪着做什么?”

    容貌是阿碧的,声音是阿碧的,身高也是,连对他的昵称都……

    等一下!阿都脊背一僵,下一秒,立刻跟炸毛了似的跳了起来,气呼呼地扯着她的辫子大声强调:“笨蛋阿碧!都了不要叫我都子!听起来就跟太监一样!跟太监一样!知道吗!”

    他摇晃着“阿碧”的肩膀,“阿碧”得意地挑眉,气得他差点直接将阿碧抓起来丢出去!

    后背猛地一冷,是先生无声看过来了。

    他以为是自己跪得不够麻利,被先生警示了,吓得赶紧扑通一下又跪了下来。

    “阿碧”叉着腰,环顾四周,噢,唐知眠在她不在的这十分钟里,还见缝插针给下属上了节人生思品课吗?

    她看向另外一对神色异样的兄弟,两人一反十分钟前的端正整洁,现在看上去丧气得很。

    “十分钟而已,这里唱了一出大戏?”

    “阿碧”突然俏生生地朝唐知眠勾勾手指:“那边的唐先生,能为我解释一下吗?”

    阿都脑袋懵逼了一下,大张着嘴:“阿碧,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话吗!”

    直到迎上“阿碧”含笑的眼睛,阿都的嘴巴终于张得更大了:“你……不是阿碧!”

    “都子,你这样就不好玩了呀。”

    “你你你……”

    怎么可能这么完美!几乎毫无破绽!连语气神态甚至他和阿碧之间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斐力和图文更是震惊到双眼发直!

    “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阿碧人呢?”

    已经完美易容成阿碧的苏辛知道自己很成功,终于不再伪装,甩开长靴,光着脚蹦到沙发上,握着脚板揉了揉,朝另一扇房门努努嘴:“她啊,大概是在画我的刺青吧。”

    因为材料不足,她只能在脚底垫了大约五厘米的纸板,还是磨砂的,这几步路差点没磨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