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凤乔

A+A-

    第一次坐马车出行,慕心妍实在受不了,一下车就奔向瀑布冲洗囤积了两日的汗水。

    张大河也受不了身上的酸臭,挽住羽恒的手臂,拉着他去找新的位置。

    羽恒嫌弃地将他的手拍了下去,“好好走路不行吗?”

    张大河没好气地瘪了瘪嘴,“行,赶紧离开这里,后面的画面不忍直视。”

    见羽恒和张大河避开了,慕心妍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衣服,静静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舒爽。

    “哇好舒服!”郭燕也褪去了衣服,跳进了池里让池水冲掉了身上厚厚的灰尘。

    “还有多久能到?”慕心妍实在受不了了,虽然一直待在车内,但腿脚已经酸软得不行。

    郭燕想了想,“师父,最快一天。”

    预计七天的路程只用三天,这个速度确实很快了,可想到还有一天的煎熬,慕心妍顿时蔫了气,“好难熬啊”

    啪——

    这时,旁边有块落石掉下,郭燕警觉地转过了头,“谁?!”

    慕心妍吓得不轻,“通”的一声跳进了池水里,“有人toukui?”

    “我去看看。”

    “心。”

    郭燕也顾不上湿漉漉的衣服,一把抓起来裹在了身上,寻着声音找了过去。慕心妍也紧张地心穿上了衣服,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啊!你是谁?!”不远处传来郭燕惊恐的尖叫,慕心妍吓得“咚”的一声,心脏像掉了下去。

    “谁……谁啊?!”

    “一个受伤的女人!”

    慕心妍松了一口气,但更觉诧异,怎么会有人受伤?难道从山上掉下来了?

    她赶紧穿戴好,也不管衣服还在滴水跑了过去。

    “天啊,流了这么多血?!”

    那个女人身型瘦,横躺在山边的乱石之间。她穿着一件青花布衣服,头上用青花头巾裹了起来,脸上和身上全是污泥。浓浓的血水夹杂在其间显得狼狈不堪,而胸口的起伏已经十分微弱。

    “是上山游玩失足落下的吗?也太大意了。”郭燕见这个女人没有反应,急了。

    “就是,把她抬出来。”

    “……可以吗?”郭燕愣了,人从高空坠下,骨头早碎了,谁敢妄动?

    慕心妍发现也是个道理,郁闷了,“那怎么办?”

    “叫师父呗。”

    “……姐……”

    这时,那个昏迷的女人醒了,虚弱的眼神中闪出了激动的光芒。

    郭燕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一眼就看出我是女的了?”

    “不对,她像是在叫我。”慕心妍轻轻皱起了眉,那个女人的手指虚弱地动了几下,很明显是在叫自己。

    “哦……你是谁啊?怎么掉下山了?”郭燕问道。

    “姐……”那个女人没有理郭燕,而是在不停叫慕心妍。

    慕心妍纳闷了,难道那个女人担心郭燕是男的要轻薄她?于是扬起一抹梨花笑,来到了女人的身边:“不用紧张,她是女的。”

    “姐……”

    那个女人还在唤她。

    慕心妍顿时疑惑了,轻轻蹲了下来,“怎么了?不相信?”

    “姐……我是凤乔啊”

    慕心妍顿时愣住了,凤乔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凤……凤乔……你不是在田凤村吗?”她顿时激动起来,凤乔一脸血肉模糊,这样也不像外出游玩摔下来的,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凤乔的眼角挤满了眼泪,抽噎道:“姐……我在这附近采蘑菇,谁知道一不心摔下来了。姐……奴婢以为这辈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心妍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真是意外。

    既然凤乔本就不知道真相,就让她像丞相府里的人一样,给她一个善意的假象。

    “我……我不是凝霜,我是心妍,凝霜的同胞妹妹。”

    “同胞妹妹?奴婢怎么不知道?”凤乔虽然虚弱,但对这个解释十分疑惑。

    慕心妍笑了笑,解释道:“当年的事,丞相府里有几人会知?”

    “哦……姐这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来找你的。”慕心妍答道。

    “找奴婢?”凤乔很吃惊,但这一激动拉扯到伤口痛得直哆嗦。

    郭燕轻轻安慰着凤乔,解释道:“心妍是想听凝霜的事。”

    凤乔眼神变得黯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姐死得太不值了。”

    “你知道她是被冤枉的?”慕心妍激动不已,看来凤乔真的知道什么,她这个爹怎么这么大意?

    凤乔难受地咳嗽着,口中不停流着鲜血,这把慕心妍吓得不轻。

    “不行,你先别话,我们……我们先救你!”

    “怎么救?!”郭燕也急。

    “……不知道……找羽恒?”慕心妍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好,我这就去!”

    郭燕转身要走,却被凤乔叫住了,“不要,不用了……奴婢……命不久矣,既然二姐想听大姐的事情,凤乔在临死前告诉你便是。咳咳”

    “可是……”慕心妍顿时难过起来,这个丫头太衷心了。

    “不用可是……奴婢本就命贱,遇人不淑,现在也是孤身寡人一个,死了一了百了,二姐要听大姐什么?咳咳”

    凤乔看透了生死,她的伤确实很严重,以这里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救好。

    慕心妍感动不已,流下了眼泪,“你不是我姐姐死得不值吗?她那孩真是刘寒的?”

    凤乔眼角的泪水流个不停,呼吸急促起来,“怎能不是?他俩从本就认识,奴婢只是恨那个男人是个懦夫!”

    凝霜和刘寒也是从认识,有时经常一起玩耍。

    在凝霜和羽恒确定了成亲时间后,羽恒就被朝廷派去平定边境之乱。由于边境战事不容乐观,凝霜十分担心羽恒,一个偶然在街上与刘寒相遇。

    刘寒为了缓解凝霜紧张,经常约凝霜喝茶,这一来二去凝霜就对刘寒有了好感。

    慕心妍实在听不下去,怒道:“丞相府家教严厉,怎么能允许姐姐经常与刘寒相见?”

    凤乔难过地哭道:“只要上街买东西就可以了。即使只有半个时辰,见一面也就足够了。可现在想想,大姐真是太不值了!咳咳”

    慕心妍顿时感觉心里空闹闹的,完全不敢相信。凝霜真的没有被冤枉?但凤乔都快死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凤乔凤乔!”郭燕紧张地唤着,凤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气息越来越虚弱。

    “……姐……奴婢能帮到你的就……这么多了,姐可以答应奴婢最后一个请求吗?”凤乔吃力地道。

    “什么请求?我答应你。”慕心妍难过地道。

    凤乔激动地抽泣着十分难受,“奴婢命贱,最终都没有个好归宿,今日失足落下,看来老天有意将我留在这里。奴婢死后,请姐把奴婢埋在这里好了……”

    凤乔越来越虚弱,慕心妍虽然面对现实很不甘,但还是答应了,“嗯,我答应你。”

    “谢谢……谢……谢……”凤乔含着泪闭上了眼。郭燕紧张地摇着她,检查她的脉搏,可是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死了。”郭燕满眼难过,面对事实和这个丫鬟的死,她已经不知该什么了。

    慕心妍难过地挥了挥手,“埋了吧。”

    两个女人也没什么力气,于是就用旁边的土石和枯草叶将凤乔盖了起来。

    “咱们还去田凤村吗?”郭燕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缓过神来,一直想要的真相没想到跟传言一模一样。

    慕心妍难过地摇了摇头,“人都死了,去那里做什么?”

    “那……那然后呢?”郭燕也茫然了。

    “杀了刘寒!”

    “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羽恒和张大河悠悠地走了过来,那一脸神清气爽的模样,看来洗舒服了。

    慕心妍难过地转过了头,一直流着眼泪,她发觉凝霜太对不起这个男人了。

    “怎么了?”羽恒走了过去,看着凤乔还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吃惊的瞪大了眼,“你杀的?什么人?”

    “她是凤乔……失足落下来的……”慕心妍瘪下了嘴,凤乔临时前的那些话让她越来越觉得对不起这个男人,虽然不甘心,可现在也必须得面对现实。

    “凤乔?”

    羽恒微微皱起了眉,量着已经被杂草遮住的脸,疑惑道:“她不是应该在田凤村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现在一个人孤苦无依,上山采蘑菇的时候一不心摔下来了。”慕心妍心里暗自感叹——世事无常,过了这一秒,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羽恒难过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这丫头在丞相府的时候成天乐呵呵的,没想到……凝霜走后,她的命运也跟着这么悲惨了。”

    “羽恒”慕心妍好想告诉他凝霜对不起他,但她发现怎么也不出口。

    这时,张大河慢慢走了过来,娇媚地挥了挥手中的绢帕,“哎哟,我,你们就这样埋了人家啊?”

    郭燕顿时愣了,“是啊,她让咱们把她埋在山里的啊。”

    张大河嘴角扬起了一抹弧线,对羽恒抛去了一记坏坏的眼神,“你们就不怕山里的野兽半夜出来把她的尸体挖走吗?”

    “啊?”郭燕呆呆地看向了慕心妍,张大河得似乎很有道理。

    “那要怎么办?”慕心妍也纳闷了,难道羽恒有更好的办法?

    羽恒原本悲伤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坏笑,捏着慕心妍的脸,让她看向了尸体,“这么善良的丫头当然是将她火化了送向极乐世界。”

    话音刚落,慕心妍吃惊地紧紧捂住了嘴,因为那只还在外面的手背突然冒起了青筋!

    *v本s文*/来自vv/**.G ZBp i.,更sq新更t快无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