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定昏》的发布会日期定在半月后, 农历九月初八,里男女主成婚的日子。
“男主一直没定, 发布会怎么办, 就咱俩去?”舒灿夏靠在沙发上撸猫,两万这段时间毛掉得厉害, 薅一下就满屋子飘白毛,跟正月飞雪似的。
秦迹倒是巴不得就他俩去, 多个男人总觉得心里不舒坦。再仔细想想那剧里还有几场吻戏, 一提起男主他更加膈应,实在是悔不当初。
璟王的人选初拟了几个, 和悦还在考量。
男主人选不同于舒灿夏这边的几乎全票通过, 目前定下的几个人都是目前娱乐圈很能的几个男明星, 有奖有脸又有粉丝, 听赵文曜几方意见争执不下,头疼得很。
舒灿夏看过内部名单后馋得很,咂咂嘴, “不应该是我来挑吗?”
秦迹回头,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没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舒灿夏立刻陪上笑脸讨好道:“不过……当然是谁都不如我们家亦大的嘛, 有钱有颜又有才, 堪称二十一世纪完美男人,迷倒万千少女,我此生都将拜倒在你的键盘下。”
她完后又架着两万的两条前爪, “两万来,给你粑粑比心,爱你哦!”
秦迹无奈地摇了摇头,家里有个演员还真是平添不少乐趣。
“你觉得哪个合适?”
醋归醋,舒灿夏方才的话得有几分道理,毕竟是她跟人家搭戏,总得稍微征求一下女主角的意见。
舒灿夏撑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会儿,“唔……叶靳淮挺合适的。”
他平日里那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模样符合人设,而且叶靳淮在《秋鸣》里的古装扮相迷倒了全网少女,演技虽然不是科班,倒也不差。
“不过他名气自然不能跟其他几个人比,而且又不是和悦的艺人。”
“哦,淮哥……”
秦迹点点头,没再什么。
他开型吸尘器吸着自己的家居服,自从养了猫以后他恨不得吸尘器不离手,大的的整天吸来吸去。
舒灿夏正看着吸尘器发着呆,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老,老公……”
秦迹挑眉看她,舒灿夏一向只有做错事儿了才会乖乖叫他老公。
“上,上次淮哥让我给你带个话,我忘了。”舒灿夏缩着脑袋,“就……录制结束以后看见你太开心了,就忘了。”
距离上期录制结束已经过去四天了,不用工作她确实是过得太开心了,要不是今天提到了叶靳淮,估计舒灿夏得下次录制的时候才能想起来。
“给我带话?”秦迹眉心微皱,总不可能是什么虽然你结婚了但是我们要公平竞争之类的话。
“他,他……”舒灿夏将两万赶走了,又挪过去将秦迹手里的吸尘器关掉丢去一边。
“他那个人出狱了,还有……他不姓叶,姓姚。”
秦迹听完后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一言不发。
舒灿夏抓着秦迹的衣角,有些不安,“你……”
“约他见个面。”秦迹回过神,看见舒灿夏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觉得好笑,他抬手揉了揉舒灿夏的脑袋,“怎么了?”
舒灿夏摇摇头,“没事儿,就是刚才看你那样子怕你拿着拐杖上门找人单挑寻仇……”
她给叶靳淮发了条信息,那头没回。
“人家工作多,估计还在赶通告。”
舒灿夏将手机放在一旁,跟蚯蚓一样挪到秦迹旁边,趴在他的臂弯里,轻声问道:“是之前车祸撞你的那个吗?”
“是。”
只一个字便散着戾气,舒灿夏心疼地将手覆上他的膝盖,“是那个姚家吗?”
她的是M市几年前还能压秦家一头的姚家,最近几年听不太景气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嗯,姚老爷子的幺子。”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子。
这话舒灿夏从就听过,家里最的孩子最受宠,见怪不怪。要是这最的孩子再嘴甜会来事儿些,那家里人更是要宠得没边儿了。
“那叶靳淮……”按着前几次秦迹的态度,应该是不认得他的。
“不知道。”
有钱人家的关系乱,而且这种事情多半出去不好听,自然藏得隐蔽。
姚老爷子做生意铁手腕,唯独躲不过一个色字。女人不少,在女人身上吃的亏更是不少,叶靳淮怕是就是他年轻时候在哪儿欠下的风流债。
当年姚思杰入狱后,姚老爷子急得中风,他年纪大了,出了院以后嘴歪眼斜不太管事儿,姚家的生意便都落在了姚思杰的大哥身上。
姚家明面儿上四个儿子,三男一女,除了姚思杰的二姐,剩下的一个比一个废。做生意不灵光也就罢了,吃喝嫖赌抽样样不落下。
他二姐姚思露年轻的时候不满家里重男轻女的态度,一直在外面单独发展,后来眼看着姚家生意慢慢走下坡路,也从来不管。
“这么跟秦家没关系?”秦迹这话听起来像是姚家老大能力不够,德不配位,早晚该凉。
秦迹看了她一眼,挑了舒灿夏一绺头发丝儿在指尖绕。
他手细长,白皙的皮肤透着青色的血管,绕着黑色绸缎似的长发,黑与白的相配在舒灿夏看来总有种莫名的禁忌美感,就跟他戴上那根锁扣手链一样。
“姚家毕竟根基在,产业又遍布各行各业,想要彻底拔掉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些年秦家一直跟他们作对,但有秦老爷子坐镇,无奸不商没错,但走的都是明面儿上的斗争,不会使阴的邪的。
“所以……叶靳淮要给你的东西,就是能把他们直接拔掉的东西吗?”舒灿夏不太懂生意上的事情,感叹道,“那得是什么东西啊……”
秦迹心里有数,早听姚氏的账目有些问题,再加上姚家老大没什么本事耳根子又软,这几年下来肯定是一摊子烂账。这几年秦家也一直在查,有些眉目,但毕竟不能深入姚氏根基,总归碰不到真正能给他们致命一击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非要把东西给你?”
要是叶靳淮真恨姚家,自己去弄垮不是更有快感?
秦迹沉默了两秒,随后指了指茶几上的那本《定昏》。
能将自己费力得来的东西拱手让人的,必然是看见了更大的利益。
一周后,《定昏》官博和秦亦工作室同时发表微博,公布男主人选为叶靳淮,会跟舒灿夏和秦亦一通出席九月初八的发布会。
消息公布的时候是晚上,舒灿夏正躺在秦迹旁边实验刚到家的投影仪。
白墙和黑白老电影尤为相配,像极了几十年前露天拉块白布看电影的意境。
“手松开,我去转发个微博。”舒灿夏拍了拍秦迹放在她肩膀上的爪子,“你也发一个?”
秦迹前两天认证了自己的单人微博,只关注了舒灿夏一人,此举可谓是撒尽了狗粮。
【舒灿夏:@叶靳淮王爷,山河万里,江山秀丽,有我有你。】
微博刚发出去没多久,叶靳淮很快转发并回复。
【叶靳淮:@舒灿夏王妃,剧里有你就行了,剧外不敢,我怕死。】
秦迹拿着手机捣鼓了好一阵儿,出现在了叶靳淮的热评第一。
【秦亦X:你知道就好:)】
“你不关注他吗?”舒灿夏点进去发现秦迹的微博关注还是只有一个人。
“不关注。”
秦迹将手机丢到一边,消息那栏总是有消不清的红圈圈,看着难受。
“对了,上次你俩见面什么了?”
叶靳淮这个男主来得太快,这得给了秦迹多大的好处啊。
“能让姚思杰再回牢里待几年。”
舒灿夏不懂这些事情,听着未免有些不太过瘾,“我还以为他憋着什么大招呢。”
秦迹揉了揉她的脑袋,“过几年他出来再就能发现家产都没了,他哥又进去了。”
舒灿夏眨了眨眼睛,这听起来还挺爽。
“你能不能别把我当两万揉。”舒灿夏瞪着他,将秦迹的爪子从自己的脑袋上拿开。
“你不掉毛。”秦迹实在是怕了两万那身毛了,一薅沾一手,一抱沾一裤子,就连他的键盘缝儿里都钻了猫毛。
舒灿夏咬牙切齿地从他指缝间捻出一根头发,“这不是?我再掉就秃了,我过段时间进组还要粘头套呢!”
秦迹无辜的将她手上的头发吹落,又拍拍被子,“没了。”
……
隔天,舒灿夏在家里闲得都快长蘑菇了。
她好歹才将家里那个宅男带出了门,她好久没逛街了,正好也给秦迹添几件衣裳。
他衣橱里都是各种各样的黑白灰,要不就是米驼深蓝,看着实在是寡淡。
两个人逛街,自然是要等舒灿夏自己逛舒服了才要去考虑秦迹。
进店后,舒灿夏指了指那沙发,便把秦迹丢在一边,自己开始挑衣服进去试。
她自从跟和悦签约后便十分注意仪态和身材,以往不敢尝试的款式如今也能驾驭了。
“好看吗?”舒灿夏推开试衣间的门,笑意盈盈地出来,还没得到秦迹的回答,她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离她不远的地方站在舒念卿和她的两个朋友,三个人听见声音也齐齐地转头将目光投向舒灿夏。
“好看。”
秦迹这话得不太走心,舒灿夏敢包票,只要不是低胸露背的,无论她穿什么秦迹都会好看。
“那不是你姐吗?”舒念卿的跟班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店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秦迹微微挑眉,知道了方才舒灿夏神情僵硬的原因。
“那刚才试的那件黑色的裙子呢?”
“也好看。”
“第一件白的呢?”
“好看。”
……
秦迹像一个没有表情的彩虹屁机器,将舒灿夏吹昏了头脑。
“舒姐,您要不要试试这件?”导购拿了一件浅香槟色的裙子出来,“可以进去试试,是你的号。”
裙子的设计有很多中国元素,盘扣飞袖,浅香槟色的里衬,外面还有一层薄纱。
裙角用金线绣了一点儿花草瑞兽的元素,绣在里面一层,所以尽管金线亮眼,再蒙上一层薄纱看起来也不显得突兀。
“裙边的图案是手工的,用的也都是金线,店里就这么一条。”
舒灿夏跟着导购进去,换上衣服出来发现舒念卿还没走,甚至还坐在了秦迹旁边。
倒是秦迹的位置挪动了不少,从沙发中间挪到了边角,再挪就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好看吗?”舒灿夏转了一圈,裙摆熠熠生辉。
“好看的,这个款式如果稍微胖一点点肩部都会显得壮,舒姐身材很好。”导购微笑着看着秦迹这个财神爷,“秦先生觉得呢?”
秦迹点点头,“去换下来吧。”
舒灿夏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看着沙发上的几条裙子犹豫不定。
“舒姐,你的衣服,刚才帮您熨了一下。”另一个导购拎着一条浅粉色的裙子送到舒念卿跟前,“按照您上次留的尺寸改好了,我们昨天还到了新款,您也可以看一下。”
舒念卿指着模特身上的一件粗花呢外套,“还有那个,一起包上吧。”
“好的,您是刷卡还是支付宝?”
“刷卡。”这声音的主人不属于舒念卿。
话音刚落,在场的一干女性此刻都齐刷刷看向秦迹。
舒灿夏盯着秦迹,内心在滴血,这家的衣服很贵,她自己都舍不得把看上的都买了,他居然一开口就要给舒念卿付款?还两件?
“谢谢姐夫……”舒念卿只愣了一秒,立刻被惊喜之情代替。
秦迹一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咧着嘴笑的舒念卿,看向导购牵起舒灿夏的手,“她刚才试过的都要了。”
导购立刻点头过去包,“黑色那条腰可以再收半寸,到时候改完直接给您快递,地址没变吧舒姐?”
“没变。”
舒灿夏看看秦迹,又看看舒念卿,一时间没搞懂现在的状况。
“秦先生,这……”方才服务舒念卿的导购也懵了,尴尬地看向秦迹。
秦迹装作一脸懵懂不知情的样子,“什么?”
“没,没什么。”导购立刻摆手,随后看向舒念卿,“舒姐,您刷卡还是支付宝?”
舒念卿脸都涨红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刷卡。”
她一起身,跟着她的两个姐妹也连忙拿着包跟上。
其中一个人也替舒念卿觉得臊得慌,气不过声嚷嚷:“秦家那么大家产,怎么气吧啦的?”
声音不偏不倚传到舒灿夏耳朵里,她笑了一声,看向秦迹重复了一遍:“秦家那么大家产,怎么气吧啦的?”
秦迹勾了勾嘴角,“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舒灿夏深以为然,叹了口气,“是啊,那可都是我老公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敲出来的。”
秦迹:你谁?我只对我老婆大方,我赚钱很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