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鬼王表白了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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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女人……

    “什么?是个女的!”徐家大姐一头卷毛抖了三抖, “濯漓乖乖, 你是玩玩呢还是玩玩呢?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这才几天没联系,性向都变了?”

    “当然是玩玩……啊呸……我当然是认真的!”宁濯漓被徐暮带沟里去了,急忙辩解, “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这种玩笑, 没玩!认真的!真没玩!”

    “这么激动干什么……”徐暮嘟囔着,感觉宁濯漓就像是拼命立牌坊的……可爱。

    “那你怎么不喜欢我!”她问, 挺了挺她不算丰满的胸,逼的宁濯漓得半捂着耳朵,半捂着眼睛。“我也是女的啊, 怎么没看你喜欢我呢?”

    “你是不是对喜欢同性有什么误解?我也不是因为人家是女的才喜欢她啊,我也不能是个女的都喜欢啊!”宁濯漓看徐暮的眼神宛如看一个智障。

    “不是吗?”徐暮吃惊,“那……她是谁?我乖乖,祖宗, 你……该不是被诈骗了吧?”

    “上次被鲜肉勒索三百万的是谁?”宁濯漓眯眼, 表情危险。

    “……”徐暮被毒舌少女接了短, 不满意的哼哼, “那怎么叫骗……那是分手费!再了,骗钱的还好, 就怕濯漓乖乖被人骗了感情, 哭都没地方哭。z国还不承认同性恋婚姻,你要是被人家始乱终弃了都没处讲道理。”

    “我才不会被骗。”宁濯漓言之凿凿。“心理学上,被骗的人都是那种精神生活空虚……”

    对, 就是你。徐暮想。

    “争强好胜虚荣心强……”

    还是你。

    “一见钟情,容易冲动……”

    仍然是你。徐暮捂脸。

    “智商高,情商低,感情之中容易盲目的人……”

    徐暮脑海之中仿佛已经有了,法制节目上被人家骗身骗心后,对着镜头哭哭啼啼的宁大姐的画面了。

    “你觉得这些里面有哪个特征哪个像我。”宁濯漓一脸迷之自信。

    都挺像的。徐暮心想,她缓和了语气,“我濯漓乖乖,来来来,让我们好好聊聊,你……和我好好她是个怎样的人。”

    “可爱。”宁濯漓嘴角上扬,脱口而出。

    大姐,你这也太盲目了……

    徐暮觉得宁濯漓已经是晚期没救了。

    “这事……你哥知道么?”徐暮问。

    “诶诶……暮暮!你可千万千万别和宁濯澜!”宁濯漓一听到她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四下张望着,就好像宁濯澜就站在旁边似得。“不许和宁濯澜,我怕他一抽风,把顾苧卖到山里给人当童养媳去。”

    “你哥的话……真不是没可能。”徐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和家里多要几个保镖,就这么帮宁濯漓瞒着宁濯澜,那个黑心的大少爷可别再把自己当成卖媳妇的搭头……

    “你刚刚……顾苧?什么时候把这位顾姐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徐暮觉得与其在宁大姐这边做工作,倒不如直接接触一下那位神秘的女子。

    “再吧……”宁濯漓一到这,突然有些丧气。

    看宁大姐这幅样子,徐暮深呼吸,心翼翼的问,“濯漓乖乖,该不是你……倒追的人家吧……”

    原本安静喝水的宁濯漓差点喷了徐暮一脸,她瞬间炸毛,“怎么可能!当然是她……”

    她追的我!

    但这四个字就突然像是卡住了似得,宁濯漓怎么也不能理直气壮的出口。

    真的是她追的我吗?

    宁濯漓思考,然后得出了否定的答案。虽然她已经知道了顾苧的那点心思,可人家确实是没有一点实质上的表示,自己如此倒真有了点自恋之嫌了。

    看宁濯漓表情,徐暮更吃惊了,敢情这是让她猜中了,还真是宁大姐先动的手啊……

    但是,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让宁家大姐宁濯漓出师不利呢?徐暮对这位顾姐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所以,我这不来找你参谋了么。”宁濯漓手指夹着酒杯,虚虚往前倾了倾,“这方面的经验,谁能比得过暮暮你!”

    “好好。”徐暮表情立刻像个了胜仗的将军,她也举杯,和宁濯漓碰了碰,“我濯漓啊,要不,这人……姐帮你先试试?”

    “什么?”宁濯漓本能的就警惕起来,“我可警告你,别她的主意,她本来就……”

    “就什么?”

    “漂亮能干很棒……”宁濯漓脑子一抽,下意识的就把这几天总徘徊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评价脱口而出。

    结果就是,对面的人“噗”的一口酒喷了她一身。

    好家伙。宁濯漓在试衣间里愤愤的想,徐暮以后再也别自己是什么狗屁的樱桃嘴!

    *

    被人喷了一身酒,宁濯漓倒也没不开心,反而有些尴尬自己形容顾苧的时候怎么出那句话来,老油条徐暮一定是想歪了。

    好在这是她的主场,随便去哪家店换个衣服倒也方便。但是就在她准备脱衣服的时候,试衣间里面的豪华更衣镜引起了她的注意,宁濯漓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深的,深深的呼了口气。

    她停下了准备脱衣服的动作,表情慢慢冷了下来,良久,她开口。

    “你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试衣间里有第二个人,大概就会替宁大姐市中心医院的电话了,宁濯漓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竟然像个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起来。

    但这里没有人,却不代表没有别的东西。

    “你……怎么发现我的……”

    镜子竟然传来了沙哑的声音,似笑似哭,就像老旧默片受潮后,发出的怪异“嘶嘶”声。

    并不是镜子发出的声音,而是镜中的人。

    是“宁濯漓”,是她自己。

    “我是左手拿衣服,你和我反了。”宁濯漓的话音里没有温度,她冷着脸,像是在回应一个智障。

    镜子中的“宁濯漓”先是一愕,随后发出古怪的“嘎嘎”声,像是在笑,却不带一丁点的喜悦。

    “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宁濯漓反问,“一群恶鬼罢了,有什么稀奇。”

    “我与那些杂碎怎么能同日而语……”镜子中的“宁濯漓”又发出了古怪的“嘎嘎”的声音。“你觉得它们能进的来此处?”

    “哦。”宁濯漓无所谓的耸耸肩,“你的意思是,你要更厉害一些了?你是鬼王?”

    “……”镜子中的“宁濯漓”明显的面色一滞,随即羞恼异常,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狰狞,像是要从镜子里爬出来把宁濯漓的嘴撕烂似得。

    “我现在有点怕了。”宁濯漓撇撇嘴。

    镜子中的“宁濯漓”没想到宁濯漓突然示弱,又发出“嘎嘎咯咯”的怪声。

    “你让我知道了,原来我的脸也可以用得这么丑……又丑又智障,像个脑瘫。”

    “我要吃了你!”镜子里面的“宁濯漓”暴怒,竟然真的从镜子里探了头出来,张牙舞爪的要扑过来。

    宁濯漓下意识的把手臂挡在身前,但在不等那张着血喷大口的黑影近道她的身,黑影突然就发出炙烤的“嘶嘶”爆鸣声,随后便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黑影又缩了回去。

    “看来,鬼王也没厉害道哪里去呢。”宁濯漓有了数,她在心里冷笑,她能感觉到,此时此刻带在她颈部餮纹护身玉佩微微发烫,就像是个有体温的活物似得。

    她一步一步靠近那面镜子。那镜子上的“宁濯漓”开始化为一道暗影,慢慢后退,竟又被宁濯漓逼回了镜子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我,你们也真是恶心,为什么还要死乞白赖的活着呢?在阴沟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这种活法我都替你们觉得悲哀,为什么不去死呢?我若是你,宁可灰飞烟灭,都比顶着这副样子活在世上害人要强。”

    宁濯漓看着被自己逼的节节败退的恶鬼,神色轻蔑又鄙夷,她很少见到这种能够交流的鬼物,这一瞬间,憋在胸中十几年的怨气突然爆发,她看着那黏黏糊糊的黑色东西,不出的厌恶与烦躁,猛的,她一拳砸在了镜面上,镜子碎裂,尖锐处逼入皮肤,鲜血涔涔而下。

    “啊!你啊!你们他妈的为什么不去死!纠缠我这么多年很有意思吗!很好玩吗!你们在食物链上是比我要高等是吗!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非要我的命!”宁濯漓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对着破碎的镜子咆哮了起来,状似撒泼的悍妇。“给我去死啊!”

    *

    城市的另一处,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能照进来,在最黑最黑的黑暗里,一双眼睛猛的睁了开。

    原本应该黑白分明的眼球,此时此刻却如同糊上了一层血雾,几乎立刻就能落下血珠。

    怪物一般的人赤身裸体,缓慢爬了起来,像是着了魔,嘴里嘟囔着一些断断续续的人言。

    “给……我……去死……啊……”

    这一刻,b市千千万万的鬼物都是身形巨震,正拿着病例单要往回走的尹伊突然眼前一黑,几乎就要晕倒。

    但下一刻,一双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将她稳稳的扶住。

    “尹医生!你还好么?”女孩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尹伊却有些顾不得,她发出痛苦的呻/吟,全身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她身子摇摇欲坠,几乎要晕倒。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