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零六章 血脉余声(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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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鹦歌前辈,你们回来了。”



    “那二人的底细如何?”



    “行踪目的为何?”



    “”



    甄城,河上并不陌生。



    当初随宗全师兄游历天下的时候,就曾在甄城待上不短的时间,还曾在城外同先前农家四岳堂的司徒万里有过冲突。



    司徒万里。



    他现在入了罗,倒是不好动他了。



    数年来,因芈心之事,也多有前来甄城,更别这里还有墨鸦前辈三人在。



    他们虽是师尊的下,然师尊过,他们已经是自由身了,诸夏内外,皆可随心行走。



    对于墨鸦前辈三人的事迹,从雪儿师娘她们那里得知许多。



    在甄城待着的时候,多受到三位前辈的照顾。



    这一次自己还带着莫负前来,莫负倒也可以同墨鸦前辈三人熟悉之,三位前辈人很好的。



    就是看上去有些生人勿进的气息。



    醉梦楼的事情了结,没有多做停留,应下芈心她姐姐之言,便是离去。



    此行中原行走,芈心一块也有助于她的修行,顺而还能精进一下医道,以及其它所学。



    尤其,还能同莫负作伴,挺好的。



    墨鸦前辈三人则是带着那两个贼人前往寻踪了。



    百鸟酒肆之内,正和莫负着明日的安排,以及要准备的一些东西,灵觉有感,流光闪烁,墨鸦前辈三人已然归来。



    见状。



    河上一礼。



    许莫负也是一礼。



    “那二人被我扔回醉梦楼了。”



    “由着他二人提供的消息,有所得,却又没有太多所得,起码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落下。”



    此间无外人,并无虚礼,由着侍者斟茶,诸人各有其位。



    握着中一杯暖热的茶水,鹦歌于临近不远的窗外扫了一眼,此刻天色还是昏暗阴沉沉的。



    接连半个月了,自己倒是无碍。



    中原之地的那么多庶民就艰难了。



    但!



    自己也是无力。



    就算自己是玄关存在,这等天灾之下,亦是没有太大的力气施展出来,只能尽可能维持百鸟酒肆。



    外加从外带回来一些粮食,分给城中一些有需要的人。



    自然,都是相对认识的人。



    不然,又要生出许多事情了。



    收回清眸,看向河上和许莫负,将刚才此行的结果了出来,结果不太好。



    没有达到预期。



    原本所想,将幕后之人直接抓出来。



    将那件事彻底解决。



    结果背后之人隐藏的挺深,挖着挖着便是断掉了,尽管如此,若全无所得,也不是。



    “芈心她们姊妹这些年来基本上一直待在醉梦楼,芈心虽偶尔出去,也并没有接触外人。”



    河上沉吟道。



    据自己所知,芈心她们是没有什么敌人的,朋友也是不多,多年来多待在醉梦楼,也不会有什么杂乱事情近身。



    怎么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以前为何没有?



    为何是现在?



    也是没有道理。



    刚才三位前辈没有回来的时候,河上有想着是否和当年的楚国之事有关,既如此,当年不就应该解决吗?



    就算当时楚国局势有乱,可现在都过去十多年了,一些和楚国有关的人突然找上来了?



    也太没有理由了。



    另外一些敌人?



    更想不到了!



    许多事情,和那位昌平君有关,和芈涟和芈心姊妹二人是一点点关系都没有的。



    若非昌平君当年行那般事,芈涟姊妹二人应是帝国尊贵的勋贵女子,血脉、年岁来看,应该和阳滋公主、曦儿她们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芈心的身份特殊,一些事不会随着时间而变化,会一直存在的。”



    “”



    鲜少言语的许莫负喝了一口茶水,樱唇轻启,落下一眼,刚才的事情,自己都了解的。



    对于芈心,也是所知的。



    对于另外一些事情,也有了解。



    虽不敢比河上师兄以及墨鸦他们知道的多,但是世间万事,一些事情是随人而动。



    而非随时间而动。



    时间的变化,也不会令人之动静有太大变化。



    那也是诸夏千百年来为何战乱不休的缘故,也是时间许多人修行难以入门的缘故。



    “莫负所言,是那个道理。”



    “根据一些残留的痕迹,以及我施展太阴真经秘法所得,这一次对芈心她们出的人应是楚国人。”



    “从先前醉梦楼那两个贼人的动静来看,并无有伤芈涟二人性命之心,只是想要将她们掠走。”



    “更多的消息无所得,除了猜出那些人的身份是楚国人之外,还有一个消息就是那些人在四处搜寻楚国王族的血脉之人。”



    “芈涟二人只是其一。”



    “诸夏间其余的楚国王族血脉之人,亦是在其中。”



    “楚国王族的血脉之人,其实是有些乱的。”



    “自楚国考烈王之后,楚国王族便是有乱,王位更迭频繁,远近的王族血脉皆有登位。”



    “还有一些楚国王族的血脉之人住在咸阳,不定接下来他们那里也会有动静。”



    “至于楚国人寻找楚国王族血脉所为何事,就不太清楚了。”



    “”



    鹦歌将此行所得一一道出,脆音多有一丝难散的遗憾。



    如果自己和墨鸦他们接下来秘密探查,或有所得,又好像没有什么必要。



    只要甄城的芈涟她们无碍就好。



    所思全面,接下来自己会将消息汇总,传递给总督府。



    若然用得着自己,接下来在好好搜寻探查也不晚。



    “当年帝国东出,将山东诸国一一攻灭。”



    “除了楚国之外,其余诸国的王族之人,许多都迁入关中了,还剩下一些则逃走了。”



    “那些人逃走,大体名分还是有的。”



    “比起楚国的王族血脉混乱好了不少。”



    “楚国沦亡之后,那些老世族多有混乱,从诸方消息来看,那些人都不太理会王族血脉之人了。”



    “真正论起来,那些老世族在百年前、数百年前,亦是王族血脉,只不过岁月之下,显得和楚国王族多有隔阂。”



    “”



    墨鸦放下中茶盏,接着鹦歌刚才的话,将另外一些事情道着,自己也是多有不解的。



    楚国尚未沦亡的时候,楚国王族其实多有零散,非如此,楚国国政也不会被那些老世族弄的乱七八糟。



    也不会成为帝国攻灭楚国的一个突破口。



    楚国沦亡这些年来,那些老世族自身都难保,更难将那些零散的楚国王族好好照料。



    先前没有那般心思,如今有了那般心思?



    



    多有奇怪。



    也是难解。



    “这十多年来,楚国那些老世族力量也有不少折损,尤其是前不久的箕子朝鲜、辰国之地之事。”



    “楚国的力量损伤很多。”



    “这个时候搜寻楚国王族的血脉之人,该不会是想要依仗王族血脉的尊贵,趁恢复实力吧?”



    “只是,这个时候依仗楚国王族的名义,恢复实力先不,自身可能都更加难保!”



    “”



    接着前言,墨鸦又想到一个可能。



    还是一个不的可能。



    当然。



    也只是猜测。



    首先,那些楚国人寻找楚国王族血脉之人,肯定不是他们突然生出忠君爱国的心思。



    而是,做那件事有好处。



    对他们自身有好处,还是不的好处。



    如此,搜寻楚国王族血脉之人,能有什么好处呢?好像也不难猜,语落,墨鸦心意有动,看向鹦歌和河上等人。



    “帝国在楚地的力量一直都不弱。”



    “那里又靠近江南,他们想要借助楚国王族的名分,恢复壮大力量,很难很难。”



    “也许,是为另外的事情。”



    单持盏,轻轻摇晃,云雾之气升腾,茶香之气四散,轻嗅之,多怡人顺心。



    白凤不太喜欢喝茶,很喜欢看各种毫叶在水中的异象。



    诸般事,利益而动。



    搜寻楚国王族的血脉之人,也是有利益的。



    “楚国。”



    “疑似和楚国世族有关,消息先传给师尊吧,看师尊如何抉择。”



    “如若真要借助楚国王族血脉之人,男子之身更好,芈涟她们是女子,许多事情不一定有用。”



    “”



    鹦歌她们所言,河上都在听。



    都有一些道理。



    自己也有一些猜测,那些人也可能所谋不在现在,而在将来,将楚国王族的血脉之人寻到,将来不定就是一个筹码。



    然则。



    帝国对于山东诸郡、淮南地的统御逐步加强,甚至于全部化入帝国郡县之中,那些人又能有什么所为?



    此刻所想,不一定为真。



    芈心她们无碍就好。



    师尊会有抉择,若可罗和影密卫可以去探查一番,也许就有结果了,事情也就清楚了。



    “我也正有此意。”



    “芈涟二人,刚才差点有损,幸而无事,不然,就有负郡侯所托了。”



    “河上,你和莫负明儿就准备离开甄城吗?”



    “”



    鹦歌颔首,念及刚才醉梦楼的事情,轻轻的舒缓一口气,一丝大意,差点出事。



    “明日午时之前,会离开。”



    “自江南而来,入中原之地,所见灾情太大了一些,从未见过这样的水灾。”



    “数月之前的关中雪灾与之相比,都矣。”



    “前来甄城,一则见一见三位前辈。”



    “其次,是希望了解一下中原之地灾情的详细,若可,当前去灾情最为严重的地方。”



    “甄城这里,其实灾情也不轻,城外的灾民很多很多,各种粗糙简陋的凉棚很多很多。”



    “再者,便是在城中准备一些随身之物带上。”



    “”



    没有在那件事上多停留,河上一礼,同许莫负看了一眼,将接下来的安排娓娓道来。



    “这场雨灾的确很大很大。”



    “我记忆以来,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水灾。”



    “旱灾倒是有过一场,两者不好相比。”



    “中原之地的灾情,沿着大河两岸多有蔓延开来,尤其现在还有一些雨势。”



    “若非近些日子的雨势收拢很多,水灾只会更大。”



    “这是我这些日子所观的中原灾情大致舆图。”



    “若灾情最为严重的一些地方,唯有这些距离大河最近的城池了。”



    “每一座城池周边,都有许多的乡里村落,雨势这般久了,一处有损,处处有损。”



    “甄城,也是在其中,若非此地县令早早有决断,城中早已经乱成一片了。”



    “这些日子,城外专门立下一些收留之地,还有尽可能的开仓济民,因灾民太多,开仓的粮食也不足用,顶多活着。”



    “大量的赈灾粮草之物送来,估计还要几日,具体还是要看公子高那里的抉择。”



    “眼下,他主管治理中原之地的水灾之事。”



    “偏将军王离率领东郡大营五万大军巡视灾情各地,抚平乱象,辅助治理灾情。”



    “眼下,我想中原之地的具体灾情,始皇帝陛下也有新的所知,所以猜测会有其它的治灾之人前来。”



    “汇同公子高,一并将中原之地的灾情处理。”



    “这场灾情一定是可以解决的,区别就是时间长短。”



    “”



    素握着杯盏,鹦歌拂间,便是一抹水蓝色的玄光划过诸人眼眸深处,继而在明厅半空交织一处。



    演化一面若绸布一样的方长水幕之物,凝滞半空,线条勾勒,帝国崭新制式的文字出现,点缀水幕各处。



    三川郡、颍川郡、砀郡、河内郡、邯郸郡、东郡皆有一一呈现,一条粗壮的大河横贯诸郡,其为——大河!



    洛邑、巩县、成皋、荥阳、大梁、阳武、酸枣、济阳那些沿河的大城池亦是一一呈现。



    随着鹦歌口中语落,水幕变换各色形体,一道道宛若真实的水流从大河无序蔓延四周。



    “水灾也太大了。”



    “中原之地,又向来是人烟阜盛之所。”



    虽有所料,一观鹦歌前辈展示的中原水灾情形,许莫负轻灵一语,多有惊讶。



    公子高?



    自己知道他,他的年岁不算大。



    以他之力治理这场水灾?



    可以?



    不好。



    玄清子师伯当年的事迹,自己也有了解,年岁比公子高还,就有在世俗立下诸多功劳。



    只不过,若始皇帝陛下的这位公子可比师伯,不太能够。



    也可能是始皇帝陛下前些日子觉中原水灾不为大,所以让他来治灾,许多道理,同之前雪灾相仿。



    现在,水灾之大,已经非他所能轻易掌控的了。



    自己。



    随同河上师兄前来此地,救济万千灾民也是无力,唯有尽可能的尽一份心力而已。



    先前历过关中雪灾,再有眼前事,倒不觉有忐忑。



    “这场雨来的太突然,谁都预料不到这场水灾的大。”



    “水流肆虐,灾情并生。”



    “一些地方,一些人,注定有劫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