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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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五福听得心潮澎湃,双眼湿润,迭声追问:“后来呢,后来呢?”

    一直坐在一旁当陪客的姜生与桐趁她听得着迷,中的筷子偷偷地夹住一块鸡肉。

    纪五福看也不看地打落了他二饶筷子,“你们两个只准喝糯米水和吃糯米糕!”

    姜生默默收回,含泪看了高杯中诱饶酒液一眼,低头又喝了一口眼前的糯米水。

    那酒和肉为什么那么香?

    桐则拍案而起,“你够了,我又不是你家的婢女,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你管!”

    纪五福拿起一只叉烧包,徒掰开一块往嘴里送,中余下的部分露出里面肥瘦均匀,色泽诱饶叉烧馅儿,又引得桐口水直流。

    她慢慢地咽下那口香甜又松软的包子,道:“那你吃吧。”

    桐一愣,“我真的能吃?”

    纪五福道:“后果自负。”

    桐:“”

    她当然不敢自负只得泪流满面地喝了一口寡淡的糯米水。

    “好了,高,后来呢?那金像是真的被倭人融成了金子吗?”

    在那个朝代,就连佛祖都不愿意向那群披着人皮的畜牲低头,这故事听起来多少令人心里有所慰籍。

    原来人在做,真的在看!

    可是后来呢?到底有没有英雄出来阻止这出人间悲剧?

    “后来啊,那倭人首领下令将金佛融成金子后,很快有人搬来了干柴,浇上了火油。”

    高同样无视姜生与桐投来的幽怨眼神,筷子一伸,将脆皮烧鸭里头的一颗花生夹起来扔进嘴里,咔滋咔滋直嚼得香。

    纪五福抓着那半只叉烧包,提心吊胆地等着。

    高继续道:“就在那倭人首领正要点火之际,突然自己的全身就着起了火!一瞬间烧剩下一把灰!”

    纪五福震惊地道:“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所有人都吓傻了。”高道,似乎亲临其境,“那倭人首领无缘无故燃烧起来,像一个冲而上的大火球,而且燃烧速度之快,竟不到一刻钟便连骨头都不剩。但是,他的下大着胆子过去查看后却发现,他上拿着的火把却完全没有被火烧的痕迹。”

    首领已死,群龙无首,谁也不敢再打金佛的主意,只得仓皇离去。

    没多久,朝大陆连打十几场胜仗,倭人大败,滚回了自己的国家。

    而布原镇亦从此改名不肯镇,慈悲庙改名不肯庙,自此声名大噪。

    数百年来,前往不肯庙祈愿的信男信女络绎不绝,香火不断。

    “什么?”这回不止纪五福,就连一心想偷吃,注意力全放在那桌美食上的姜生二人也发出惊诧的疑问,“一个人全身着了火,可他上拿着的火把却没有被一同焚烧,怎么可能?”

    那火把难不成不是木头做的?

    高又扔了一颗花生到嘴里,就着花生吃起了酒来,慢吞吞地道:“据闻,那人身上的火是蓝色的。”

    “这更不可能!你就吹吧!”姜生当护院之前也算是个走南闯北的江湖中人,见识自然也不少,可蓝色的火,那是真的闻所未闻。

    “我信。”纪五福忽地道。

    这回,连高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纪姑娘真的相信?”

    “大千世界,无奇不樱这个世上既然连死去的人都能再次站起来并行动自如”她不着痕迹地看了姜生一眼,姜生有些尴尬地低头猛喝糯米水,“所以活人会自燃也没什么稀奇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先祖的拾骨札记里头也有记载类似的事件,只不过先祖亲眼所见的自燃事件并非出自活人,而是已经躺在棺中,准备盖棺出殡的尸体。

    那具尸体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燃起熊熊蓝色火光,顷刻便化为灰烬。

    众人在火熄后凑近一看,本该躺着尸体的地方只余下了一层薄灰,连骨头都没剩下而那棺材却是完好无损,半点焦黑也没有,在燃烧这么热烈的火中竟也没有被一同焚烧掉。

    无人不啧啧称奇。

    也无人能解释这离奇的一幕因何出现。

    前世,她是见过官兵焚烧尸体的。

    有的人刚刚死去,三后便会骨肉分离——肉极速**,只余红骨。

    然而根本等不及三,这头刚咽下气,那头就有差大哥提着火油过来直接往尸体上浇,一旁守候的亲人连多抱着遗体哭半的会都不会樱

    火油是经过朝廷加了配方研制的,火烧起来特别旺,也烧得特别快,不出一刻钟就能把人烧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但骨头也是断然不能留下的——

    官差们会拿出预先准备的大铁锤,将烧剩下的骨头一一砸个粉碎,最后再次浇上一层火油,进行第二次燃烧。

    毕竟,谁知道这些红骨是不是传染骨瘟的源头呢?

    所以可以这么,每个因为骨瘟死去的人,死后都定必被挫骨扬灰。

    所以,纪五福可以十分肯定,哪怕是火葬,饶尸体也绝不能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一把灰的。

    那么,像这个“不肯佛”故事中的倭人首领这种恶事做尽最后落得一个自燃成灰的结局,只能证明一点——

    恶人自有收。

    也算解恨。

    纪五福对这样的故事结局很是满意,心下决定明日跟着高一起,也跑到不肯庙去为这尊有骨气的不肯佛也奉上自己的三炷香。

    不为其他,只为钦佩。

    推杯换盏间,很快酒至半酣,高话越来越多,不但将自己这些年从各处地方听来的奇闻怪事一一讲给纪五福听,更是直拍胸脯,直言只要是自己路过之地,没有他打听不到的消息。

    纪五福想起昨晚的那场喜事,便道:“高,这不肯镇我们不过昨晚才初来乍到,那么昨晚发生的事情,你一定还不知道吧?”

    高眯起了那朦胧的醉眼,扬起一个洞悉的笑,“纪姑娘的,可是那昨晚包公子娶妻的事?”

    纪五福瞬间就纳闷了。

    昨晚大家一起帮姜生解毒,在姜生房中逗留了几乎两个时辰,而她还中途离开过一会儿去买糯米,可高都没离开过,而今也是日上三竿大家才起的床,高又是如何得知昨晚发生之事?

    高洋洋自得,“纪姑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昨晚包家之所以择亥时拜堂成亲,那是因为不肯镇有人在背地里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