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喜欢

A+A-

    “注意观察那李氏和她儿子,有什么变化一定要先告诉我。包括你自己的,知道吗?”

    “是的,姑娘。”高桐脆声应下。

    一切交待清楚后,纪五福便不话了。

    高桐却仍喋喋不休,“姑娘,里头那位公子什么来历呀?”

    “神医。”纪五福淡淡地道。

    “那公子生得真好看,我从未见过这般俊美的郎君。”高桐又道。

    纪五福声音更淡了,“嗯。”

    “他是不是喜欢你呀,姑娘?”高桐朝她挤眉弄眼地道。

    纪五福瞥她一眼,“为何这样觉得?”

    高桐便来劲了,“他看你的眼神,跟以前我爹看我娘的眼神是一样的!”

    有点宠溺,有点甜!

    “你看错了。”纪五福心如止水。

    “我才没有看错”高桐嘟囔。

    “我们不可能的。”纪五福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注意到眼前的高桐没有开口话,才意会过来,这句“为什么”是出自身后的男子口郑

    她缓缓转身,面对靳愄,眨了眨眼,“靳大哥,施完针了?”

    “嗯。”靳愄脸上有些疲惫,但双眼紧盯着她不放,眼中仍有笑意,但也多了两分认真。

    “谢谢。”纪五福诚挚地道。

    靳愄却上前一步,“为什么?”

    纪五福呆了呆,“啊?”

    “为什么我们不可能?”

    纪五福哑然,想了想,这才道:“我没打算嫁人”

    “我不介意你是拾骨匠。”靳愄打断道。

    高桐忽然发出“唔”地一声,被高原捂住了嘴默默拖走。

    而正对峙着的两人毫无所觉。

    纪五福不懂,为什么情况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靳大哥你喝多了。”她面不改色地道,“我先送你出去吧。”

    靳愄却是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揉了揉纪五福的头发,“呆丫头。”

    纪五福退后一步,慌张得像被惊吓的白兔。

    靳愄的笑温润如暖阳,低低地道:“丫头,我喜欢你。”

    纪五福瞪大了双眼。

    他第一次见她,她扭伤了脚,抱着脚声地压抑地哭泣,可怜兮兮的。

    第二次,狗食日,她突然自树上摔下,他将她救下,当时只觉凑巧。

    第三次,他看到她在那李家少爷床前一边掉眼泪一边招魂,竟莫名觉得煞是可爱。

    第四次,她不过咬了一口桃子,竟掉进了陷阱

    他看在眼里,过后只觉得忍俊不禁。

    这个丫头,实在太有趣了。

    他不自觉地被她吸引,开始变得越来越在意她的身影。直到她被那双头兄弟抓走

    那一刻的愤怒,不舍,担忧,总算让他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

    他,喜欢她。

    原来他喜欢她。

    她是拾骨匠又如何?他会将她带回京城,再帮她换个身份留在他身边,自此便不会再有人知道她曾是一名拾骨匠。

    她也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吧?

    他虽然不能给她正室的身份,但他会对她加倍地好,宠爱着她,给她最好的一切,不会让她委屈。

    靳愄躺在床上,想到方才那一幕,又忍不住开怀一笑,“哈哈哈”

    方才,那丫头一把将他推开,“我家里衣服忘收了!”

    便慌张地跑了出去。

    那踉跄的身影,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吓坏了呢。

    没关系,他有很多时间,慢慢来

    叩叩。

    敲门的声音响起,“靳大哥,你睡了吗?”

    是炭儿?

    他随披上一件外衣,打开了门,“炭儿,怎么还没睡?”

    余炭抬起头,正想话,神情却是怔忡一下。

    因为想着纪五福,靳愄唇边那抹温柔又愉悦的笑意未散,就连眉梢间也是淡淡的喜悦,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光,吸引着世间万物。

    是以万物失语,包括余炭。

    余炭眼里的痴迷更甚,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倾国倾城又风华绝代,她怎么可能将他拱让人!

    “炭儿?”靳愄又唤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余炭回过神来,瞬间羞红了脸。片刻后像终于想起了自己来时的目的,眼里布满惊慌,“靳,靳大哥,我房里有老鼠!”

    靳愄笑了,“炭儿怕老鼠?”

    “怕!靳大哥,你去帮我把那老鼠赶走好不好?”余炭轻咬着下唇,浑身害怕得微微发抖。

    “好。”靳愄随关上门,跟余炭离开。

    才打开余炭的房门,他微微皱眉。

    房中有一股甜腻的香味

    这是合欢散?!

    靳愄心里微惊,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一看。

    余炭慢慢地拉开腰带,轻咬红唇,媚眼如丝。

    丫头,我喜欢你。

    没想到这句话,今生竟又让她听到

    措不及。

    慌乱之下只得推开他,匆忙离去。

    因为她真的不想再听到那句“我纳你为妾,可好?”

    太难堪了

    所以她狼狈地逃了。

    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缓缓伸摸了摸自己的心,有些讶异,“好像又没上次疼了。”

    不知不觉,她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件事情

    只留下一点点难堪

    当夜,她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一会儿是张御医作为客来找她,“福丫头,你再好好考虑!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啊!”

    一会儿,是丞相夫人私下约她见面,那位温婉大方的夫人拉长了脸,“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低贱的拾骨匠我们愄儿看上你,要纳你为妾,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

    她的脸因为愤恨而扭曲,“怎么?你难不成还肖想正妻之位?真是白日做梦!”

    还有那位自与靳愄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兵部尚书的千金,隔着面纱,轻笑一声,“愄哥哥这人啊,就是贪图新鲜我真拿他没办法呢。你要进靳家的门,不是不可以,这里有一碗绝子汤,你喝了罢”

    这个梦,太真实太真实了不管她解释多少遍,她不会给靳愄做妾,但那位尚书千金就是不信

    她想逃走,但有几个人把她围起来,她无路可退

    最后,那碗绝子汤一滴不漏地全灌进了她的嘴里

    分不清梦与现实,纪五福禁闭着双眼,眼泪一串串地流到枕头上。

    “爹娘”

    不会,她不会做妾,更不会做靳愄的妾绝不会!

    一晚上都睡得不甚安稳,直到蒙蒙亮,她才彻底地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