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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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蝶眸子亮了亮,“这个主意不错。”

    反正李这个姓,她和容昊都不想要了。

    叶青哈哈大笑,打趣道:“那容昊不就成了童养媳了嘛?”

    纪五福头疼地按了按额头,“你们别闹了。容昊,你又跑出来,没被发现吧?”

    李容昊道:“没有,五福姐姐你放心,阳夫子已经帮我买通了下人,不会有问题的。”

    李蝶道:“最近功课没落下吧?”

    他忙挺了挺胸膛:“我会努力的!”

    众人又是一阵失笑。

    就着好心情,几人将李容昊带来的东西吃了个大半,他总算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好久没有跟这么多人一起分享美食了,如果以后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多好啊!

    吃着吃着,叶青和李蝶嗜睡又犯了,边打着呵欠边回房睡觉去了,桌上便只剩下了纪五福和李容昊。

    纪五福给他倒了杯山楂水,“来,消消食。”

    李容昊幸福地握住她的,“五福姐姐,你再等我一等,等我把事情做完了,就陪着你去查骨瘟的事。”

    李容昊的又软又嫩,纪五福笑了笑,便随他握着,继续闲聊:“孩儿,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李容昊脸上的笑意散去,神情一片冰冷:“五福姐姐,你知道吗,原来我姐姐她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是烟姨娘害的。”

    纪五福捏了捏他的,“怎么回事?告诉我。”

    李容昊便将自己与公羊述如何合谋,令烟姨娘喝下那杯掺了药粉能使人产生幻觉的茶水,又是如何装鬼诓她,逼她吐出真话来。

    李容昊紧紧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双眼都气得发红,“她竟她竟敢”

    李蝶所遭遇的一切竟都不是偶然!

    那妇人,生生将他漂亮善良的姐姐推入那地狱般的火坑中去!

    而他的好爹爹,竟默许了烟姨娘的做法!

    为什么?

    为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纪五福轻轻地叹息一声,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李容昊扬起一个与自己年龄不符的悲凉的笑,“五福姐姐,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一个爹?”

    纪五福想了想,客观地道:“但你爹很疼你。”

    或许李业对李蝶这个女儿是无情了些,但对李容昊,确是实打实地放在心里宠着的。

    “我知道所以我留了些银子给他养老。”

    反正李家家运式微,那些家财既然都逃脱不掉被烟姨娘卷走的命运,那还不如由他这个李家的正统子孙来败光。

    纪五福不置可否,低头饮了口山楂水。

    李家的家运,从三年前李老爷的坟里被翠置入猪狗骨的那一刻起便成了定数,差别只在于败在谁中罢了。

    所以她从不劝他冷静,或冤家宜解不宜结什么的。

    李容昊又道:“五福姐姐,骨瘟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纪五福蹙眉:“你,那位烟姨娘曾经过苗寨那边有骨瘟的解药,所以上次我去了苗寨,但是”

    她想起那个黑衣人,忍不住心里微凉,“目前没有足够的实力,我不想去招惹那个人。”

    很多事情看起来毫无关联,但细细剖析下来,又能发现一些与骨瘟相关的蛛丝马迹。

    而那个冉底跟骨瘟有没有关系,她并不确定。

    李容昊肃容道:“不要在意银子,到时候大家命都没了,银子也没有用。”

    纪五福点头。

    只是下一刻他忽地又患得患失,“五福姐姐,李家没了之后,我我”

    “嗯?直无妨。”

    他鼓起勇气,眼里有期盼又有不安,“李家没聊话,我就不是有钱少爷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未等她回应,又急急地道:“我留了银子娶你过门的!”

    纪五福唇角抽了抽,放下杯子,认真地道:“容昊,你为什么那么执着想要娶我?”

    李容昊脸红了红,“我喜欢五福姐姐。”

    世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就五福姐姐跟他一起回来了?这恰巧明了他和五福姐姐是作之合啊!

    十岁不到的孩子懂什么喜欢啊?纪五福失笑,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对自己的亲近。

    因为有着共同的际遇,李容昊在她的心里也是很特别的存在。

    李容昊还,分不清这种情感,将这种情感误会为男女之间的喜欢罢了。

    “好了,以后别这样的话了,让别人笑话。”纪五福笑道,起身收拾桌子。

    李容昊急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五福姐姐,我真的”

    纪五福忽地脸色一变,突然将他按回去坐着,并拉过他的替他把脉——

    李容昊愣住了,同时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自鼻间缓缓流下

    这是什么?他伸摸了摸,摸了一的血。

    纪五福眉头紧皱,“你的脉象怎么那么乱?”

    难怪她总觉得今日的李容昊脸色总有些隐隐发青,双也没往日的暖和

    这脉象,怎么又乱又弱?

    她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鼻血,“最近可感觉有哪里不舒服?或身子有什么异常?”

    “没迎”李容昊歪头想了想,抿着唇摇头。

    “你再好好想想!”纪五福严厉地道。

    他还是摇头,“真的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最近每晚做梦,醒来后总是感觉很疲惫。”

    “都做了什么样的梦?你好好地给我。”

    “什么样的梦都有,有的记住了,有的没记住,但是都是噩梦。”李容昊着,有些委屈,又伸去握住她的。

    仿佛只要这样静静握着她的,他的心里就能产生无穷勇气,所向披靡。

    “这种情况多久了?”纪五福刨根问底道。

    “半月有余了。”李容昊道。

    纪五福眯了眯眼,“那你家里那位烟姨娘,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李容昊的笑容淡镰,低头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还是李容昊察觉不到?纪五福伸在布袋里翻了翻,翻出一串佛珠,“这个,拿着。”

    李容昊眨了眨眼。

    “是一个化缘的老和尚给我的,你暂且拿着,最近心些。”

    她不习惯跟别人那些客套话,所以一般若有人给她塞东西,不是太贵重的话她都会收下,免得推来推去的,烦躁。

    这佛珠,正是当时那法号苦海的老和尚给她的那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