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国子监“四大”
“什么?没地方了?你们这里不是学子圣地吗?怎么连个宿舍都没有?”
陈启的声音越来越高,他对面的吏一脸赔笑。
陈启一路到了国子监,交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很快就有人来带他进去。
国子监外边看起来像个衙门,但里边却很宽阔,庭院屋舍错落有致,有点像后世的大学,占地极大。
只是陈启现在没心情管这些,他现在感觉自己要露宿街头了!
没错,国子监以前是有学子住宿的地方的,但是那也是几百年前了。
因为国子监的士子都是京城的膏粱子弟,人家压根就不在国子监住,每天来上课也只是走走过场,国子监宿舍一百多年前就不再修缮了。
吏脸上赔笑,心里却在暗骂陈启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不过他也不敢表现出来,怎么也是解元,这可不是他一个吏能得罪的起的。
陈启大失所望,身上就二两银子,怕是在京城住一晚都不够,难道真要露宿街头?
至于去找刘二叔?
呵呵呵刘二叔还活着吗?
陈启正发愁,跟着吏来到学堂认路,要不今晚在学堂将就一晚?
还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陈启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穿越来的时候
他心里想着心事,却没注意有几个人把自己围住了。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国子监学生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猜猜这个新来的几天能下床?”
“两天!我赌两天!”
“至少三天,你没看那个云州解元?到现在还没来呢!”
陈启这才发现四个面色不善的少年把他围了起来。
难道自己长的好欺负?
“新来的!哪个州的?见了我们国子监四侯还不问好?”
开口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看起来像是四个人里领头的,长的人高马大,一对剑眉带着一股英武之气,只是此时怎么看怎么像是混混。
陈启看着这四个少年,也看出来他们像是出身不凡的样子,但又随即哑然失笑。
这难道就是古代校园霸凌?
陈启上辈子是个孤儿,在学校里也总是受人欺负,他很明白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绝对不能服软,不然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你笑什么?怎么?看不起我们哥几个?”
几人见陈启不但不话,还笑了起来,心中也多了几分羞怒。
前几天也有两个硬骨头,还不是让他们打得求饶。
这些寒门,总是仗着自己有几分才学看不起他们这些贵族子弟。
让你有风骨,待会打得喊爷爷的时候看你怎么狂!
“不不不,我不是看不起你们,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我都看不起。”
陈启也看出来了,这几个就是惯出来的,根本就是没经历风雨的温室花草,本性不坏就是单纯的嚣张。
在座的所有人,不但不制止还助长这种气焰,他们比这四个还要可恶!
陈启这句话可是捅了马蜂窝,坐在这里的这些人,不是各州解元就是京城名门之后,都有傲气,哪受得了陈启这话。
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倒是那带头的英气少年,不但没有恼,反而眼神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嚣张才够味道!
“你这话,我喜欢,但是这顿打你是跑不了了!不过打完之后我可以收你当徒弟,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瞧瞧,这妥妥的混混味儿,怪不得陈国日渐式微,从根子上已经烂了。
“师傅我有了,不需要。倒是我师傅还缺几个徒孙。”
起师傅陈启又想起三叔公那个糟老头,也不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听了陈启的话几个人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还是真嚣张啊!
“想当我们的师傅,怕是你还没资格!杨大哥是杨家长孙,你算个什么东西,大言不惭!”
四个人里年纪最的看着陈启,昂着头不屑地道。
他们四个可是将门之后,从打熬身子,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别是一个书生,就是大多数**丘八也不是他们的对。
至于文斗?你看这像是文斗的架势吗?
“不如我们来立一个赌约,我赢了你们拜我为师,你们赢了我给你们当徒弟!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
四个人梗着脖子,通红着脸,像是陈启在侮辱他们似的。
陈启心里暗笑,这些少年还真是好骗,两句话就进套了。
准备收这几个徒弟陈启也是有目的的,京城纨绔太多了,要是他一个一个去应付岂不是要累死?
收几个便宜徒弟,也好挡挡这些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启与四人立了字据签字画押。
这四人分别是杨家杨彦峰,唐家唐玉麟,张家张扬,许家许此生!
都是将门!怪不得骨子里带着丘八气。
“陈启?出去吧!咱们练一练!”
杨彦峰掰着指噼里啪啦,挑衅地看向陈启。
他准备让陈启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将门为什么这样横!
在众人的簇拥下,几人出了学堂,来到国子监的空地上。
“杨彦峰!你们几个又要干嘛!还不赶紧散了去!”
国子监一个教谕大声呵斥,这个杨彦峰,区区几天就把来到国子监的各地解元打了个遍!
听今天来了个青州解元,想必又要故技重施!
“是吕先生,抱歉抱歉,这次我们可是有理有据的!”
唐玉麟把字据递给吕教谕,一脸傲然。
吕教谕一看也不由头大,这叫什么事!
来到国子监第一天就聚众斗殴,简直有辱斯文!
虽然现在天下承平,文道昌盛,但是到底这还是个武人为核心的世界。
天下从来不禁止约斗,就是朝中大臣也不乏当庭斗殴之辈。
当然,当庭斗殴,一顿廷杖是免不了了。
吕教谕看了也没有再什么,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忍看下去,吕教谕出去找了两个吏,让他们待会准备一个担架。
陈启跟四人来到空地,他是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
他打不过高源,但也算是个高了,这四个崽子自然是不在话下。
要知道,真气这种东西就是冷兵器和热武器的区别,那可是有压制性优势的。
国子监所有学生都围了过来,刚才陈启让他们没面子,如今看着他被“四大恶棍”收拾岂不是大快人心?
其中也有几个前几天被收拾的各州解元。
大家都挨打,你也不能跑!
“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陈启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陈启这话和这表情明显让对面四个纨绔愤怒了,瞧不起谁呢!
“一起上!”
杨彦峰一声大吼,带着三人冲上来,一起来这可是你自己的!
拳风袭来,陈启不闪不避一只抓住了杨彦峰的拳头,同时抬脚起落,剩下三人倒飞出去。
接着反身把杨彦峰摁到地上,接着噼里啪啦的拳头就招呼到杨彦峰脸上。
杨彦峰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座山压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勉强挡住几拳,很快他的脸就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再也没力气直接昏了过去。
之前三脚踹飞的三人也没能躲过陈启的毒,同样噼里啪啦一顿乱锤,四个大猪头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嚎了一声,众人一哄而散。
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人形凶兽,咱们可是读书人,怎么能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陈启也懒得理他们,从地上四个人身上摸出十几两银子,今晚还得找个地方住。
这银子算是几个乖徒儿孝敬师傅吧。
陈启悠哉悠哉得出了国子监,碰见吕教谕还打了声招呼。
吕教谕以为自己花了眼,又揉了揉眼睛,确实是完好无损的陈启。
难道这四个祖宗发了善心改了性?
吕教谕连忙往里边冲,结果看着四个猪头躺在地上,从衣服上还能勉强看出来是杨彦峰几人!
“来人!来人!出大事了!”
吕教谕感觉脑袋发晕,这四个人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这可是得罪不起的将门之后
国子监一阵鸡飞狗跳,这些陈启已经没兴趣知道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客栈,好好睡一觉。
这倒霉催的国子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又得赚银子了
是夜,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国子监“四大恶棍”让人收拾了!据被打的都看不出模样了。
这打人的人也够损的,哪里都不打,就往人脸上招呼。
陈国皇宫,已是深夜,御书房还亮着灯光。
陈皇还在处理奏折,他无疑是个勤政的皇帝,但奈何陈国衰弱到了极点,有些东西从根上已经腐烂了,他也无能为力。
“王胜。”
“奴婢在。”
王胜总是侍候在陈皇身边,也是陈皇最信任的人之一。
“今日太子又出去了?”
陈皇有些疲惫,抿了一口有些凉的茶水,微微阖目。
“回陛下,太子殿下今日上午在詹事府学习经史,用过午膳后,就就不见了踪影。”
“你也不必给他开拓,朕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吗?定是又溜出宫去了。”
陈皇对太子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别让陈国败在他上,做个守成之君就好。
自己要做的就只有为他多积攒些国力,不至于丢了祭祀。
王胜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今日坊间还流传了一些关于太子殿下的事”
“怎么?他又惹祸了?”
陈皇睁开眼,也觉得有些头疼,要不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早就把他打发到封地去了。
“这倒不是,据是兵部侍郎方大人的儿子当街纵狗,结果被太子殿下教训了。”
“哦?这子还有这般心思?倒是办了件正经事。”
陈皇想到这些纨绔子弟也是一阵头痛,这个世界是世家与天子共治,真正寒门得到重用的太少了。
以后这陈国就要交到这些辈里,如果他们都烂了,怕是陈国离亡国也不远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太子也没那么不堪,陈皇本来疲惫的神色又舒展开。
“王胜啊,再拿奏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