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书院深深深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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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陆宁,平日里他可是大家的开心果,又爱开玩笑,话也有趣,想不到内心过得也挺苦的。

    陆宁边回想边道:“那天宴捕头进了我家,二话不,就将一纸退婚书扔在了桌上,扬言道徐家了要娶徐芷柔可以,但是要五百两作为聘礼,否则就要退婚。”

    晚书气愤难当,拍桌道:“这徐家人咋这么不要脸,忘恩负义的人家,陆兄你当时就该和她退了,这天下好姑娘多了去了,又不止她徐芷柔一个。”

    王臻扯了扯他袖子,示意他继续听陆宁讲,晚书才收回手继续听。

    “爹娘不易,供我吃穿,还供我读书,哪拿得出那么多的聘礼,便好话将宴捕头送走了。”

    “当日我不在家,和朋友出去了。晚上回来看着满脸愁容的爹娘问了半天,他们才把退婚书拿出来给我看。那会我想的也是徐家太欺负人了,可是一想到芷柔,她那么温柔,便再也恨不起来。”

    “爹娘问我怎么想,我我这辈子就只要芷柔为妻。爹爹便厚着脸去求了徐伯父让他们给我点时间,只要考上了秀才,回去当个私塾先生先糊着口,家里条件宽裕了,便不会让芷柔嫁过去吃苦。”

    “徐家是做买卖的,虽娶了县太爷的女儿,可县太爷也七老八十靠不了几年了。徐伯父和徐伯母商议后,便允了。毕竟我往后要是能入官场,对他们也有利,但是只给了一年时间。”

    “陆兄,句不中听的话,你要是真娶了徐芷柔,你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如意的。”

    “梁兄此话怎讲?虽如今我和芷柔妹妹也无缘了,可你怎知我就不如意呢,你要知道我对芷柔可是真心的。”

    徐家这种见利忘义的人家,又是个暴发户,真要结了亲家,陆家可是没好果子吃,恐怕一辈子都要被徐家压着。

    这古代又不是过不合意民政局随便领个离婚证的年头,往后陆家真吃了苦头,想休妻,徐家一定不会答应的,毕竟女儿身名洁可是最重要的,被休、和离想再找个好的,难上加难。

    不过这些话晚书没敢出来,只道:“徐家如今是不是过得比你家好?徐家早就有了悔婚之意,如今也只不过是看重你往后能够帮他们,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接纳你。一旦陆兄你往后达不到他们心中所想,那么只能是被嫌弃。你别觉得我话难听,你比我了解他们,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

    王臻也接茬道:“梁兄得不错,陆兄,我听你了这么多,也觉得这徐家只不过想激你考个仕途,往后好帮他。至于一年,那是考验你有没有能力帮到他们,还有就是顾虑他家女儿大了,时间再拖长了怕找不到下家。”

    陆宁想辩驳几句,可想来想去王臻和晚书所确实有道理,又想不出反驳的话,只好将要出口的话住了。

    许子艺也在一旁道:“陆兄,我虽不懂感情之事,可从就听我阿奶和阿娘什么找媳妇要找门当户对的,否则有一方是要吃亏的,除非遇到那种真正的好人。”

    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晚书听完许子艺的话不由了个寒颤,她和方宴门第相差那么大,往后他家人能同意两人在一起吗?

    虽自己往后也是要做官的,可那一切只不过为了报仇。她都想好了,只要大仇得报,就立马辞官隐姓埋名跟方宴双宿双飞。

    可是方宴会为了她和家里闹僵吗?他亲哥是当官的,肯定不会同意他娶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见晚书发呆冥神苦思,王臻问道:“梁兄,想什么呢?”

    “哦,没,没什么,我在想陆兄这门亲事到底该怎么解决?”

    解决?许子艺兴奋的补充道:“那你想这半天,应该有办法了,快跟我们。”

    晚书一愣,心想我刚刚可一丁点儿没想陆宁的事,可是面对盯着自己的三双眼睛,也不能把自己的心思暴露了,只好道:

    “陆兄,你且写封家书回去,把你的情况告诉伯父伯母,你看看徐家会怎么做?”

    陆宁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肯定是退婚啊?”

    “对,不但退婚估计会为了他家女儿还会坏你名声,所以这婚不能由他家退,而是由你们陆家提出。”

    许子艺歪着脑袋问道:“梁兄,你这越我越不明白了,反正都是退婚,徐家退和陆家退有啥区别呢?”

    “徐家退婚,为了能够让他家女儿找个更好的女婿,只会你骗了徐芷柔,好考上秀才就成亲的,结果这么多年了也没考上怎么怎么地,害怕女儿跟着受苦,所以要退婚。”

    “但是陆兄提出退婚就不一样了,徐家再想拿那套辞出来,总是理亏。你们想想,徐家要是坏了陆兄名声,这往后谁还敢把女儿嫁给他。”

    许子艺又道:“是这么个理,不过徐家不可能那么绝吧,好歹陆家帮过他们。”

    “绝不绝,试过才知道?陆兄快些写家书吧,这会雨停了,我去给你们把饭带回来。”

    这个时候早过了饭点,四人个没完没了的,往常都是他们三人轮番的给自己带饭,今日该自己表现一下了。

    陆宁呆滞的回味着刚刚晚书所的那些话,直到晚书走出门口,还没回过神来。

    晚书出了门,回自己舍号拿了把伞就出门了,马上就到院考了,还是提防一会下雨再淋湿了。

    拎着伞刚出了舍馆,便远远的看到方宴往这边走来。

    晚书站在檐下,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方宴,问道:“怎么过来了?”

    方宴一笑,反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晚书回道:“正准备去饭堂呢。”

    “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去。”

    晚书往方宴靠近,就当默认了。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话越来越客气了。这段时间方宴事情多,晚书也不似以前那般依赖他了,感觉生分了许多。

    是以,路上方宴靠近晚书,将手搭她肩上,晚书下意识的往旁躲开了。

    “怎么了?”

    方宴抬着手臂不解的问道。

    晚书瞟了瞟四周,眼神闪躲的道:“没,没怎么,眼下还是不要太亲近为好。”

    方宴知道晚书顾虑,也没多想,将手放下,然后离晚书半步远,并排走着。

    见晚书不话,只以为她考试累了,便自己先起来:“等院试结束会放半月假,到时候我带你去见见我娘。”

    “啊,见你娘?这……”

    这么快就要见父母了吗?刚刚还在担心他家人不喜欢自己,这么快就要相见了。

    方宴看着一脸慌张,心不在焉的晚书,安慰道:“怎么了?我娘很好的,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不用紧张。”

    晚书道:“我不紧张,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不合适,我身份……”

    “你放心,我只你是我的故交,这次陪我一块回家省亲而已,不会暴露你身份的。”

    晚书拍了拍胸脯,缓了缓情绪,忽然想起陆宁,便道:“我和陆宁他们约好了,到时要去他老家的。”

    方宴脸色凝滞,追问道:“人家回家省亲,你跟去干嘛?”

    晚书不想隐瞒,便直言不讳道:“他家出了点事,我要去帮忙。”

    紧接着又把刚刚陆宁的事和方宴简略了,方宴一开始听得很沉迷,可越听越不是那么回事。

    便愤怒吼道:“这徐家人怎可做出这种事来……”

    晚书听完,惊恐的瞅了瞅四周,掐了方宴一把:“点声。”

    方宴才后怕的看看,这几天书院到处有侍卫巡逻,这会虽然外面没什么人,也难免会被附近的人听到。

    忙声又重复道:“这徐家人怎么这么不厚道,落难时靠人家,现在过好了又嫌弃陆宁家境不好。”

    晚书也气愤道:“是呀,陆宁现在正苦恼这事呢,他是想娶徐家女儿的,可是如今府试落了榜,秀才也没了着落,徐家背后不知怎么诋毁他呢。”

    “那你真要去管这闲事?”

    这话晚书不爱听,生气道:“怎么能是管闲事呢?陆宁是我在书院最好的朋友,他这事我管定了。”

    方宴知道晚书一向爱抱不平,自己也正是由此才会认识她,赶紧道歉认错:“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恼。”

    边边走到晚书前面,面对着她,倒着走。

    晚书往左绕,他也跟着往左,往右他也跟着往右,一直做着鬼脸赔着不是。

    晚书被他样子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样子怎么还为人师表?一点不正经。”

    方宴看晚书笑了,揪着的心也放下了,反问道:“我哪不正经了?啊?啊?”

    晚书嗔笑道:“哪都不正经。”

    两人着话,很快就到了饭堂。可饭堂门已经关上了,这时辰还不是太晚,怎么就关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