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勒索
第十一章勒索
柳斜阳眯眼看着这个困住了二哥柳正午的符力阵,以确认自己的猜测。
这个符力阵的形状是一个立体三角形状的牢笼,由三个符器和刚才假装得病坐解乏椅的中年人的一只形成了立体三角型的四个角。立体三角型的四个面都向内倒生着一层巴掌长符力尖刺,此时她二哥正心地避免肌肤接触到这些尖刺,一脸惊恐。
这是个外部符器和部暗域程序组合而成的囚禁式符力阵。这种人器配合的符力阵非常少见,而那三个符器古朴典雅,一看就是古物。现在那个装病的中年人正在操纵这个符力阵,他不但可以轻松带着符力阵内的人活动,而且阵内之人的生死,也全在此人的一念之间。
柳斜阳把视线转向那三个困住了她哥哥的人,轻声道:“荆棘牢?”
装病的中年人扬了扬眉毛,道:“柳姐果然家学渊博,外人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了。”
柳斜阳心中一沉。荆棘牢是当年雄山帝国皇室亲卫捉拿要犯时使用的一种囚禁犯人的段,听只有具有皇室支脉旁亲血统的人才有资格行使。雄山帝国被推翻了这么多年,帝国皇室后裔也被清洗了无数遍,谁也没想到这种残忍的囚禁段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柳斜阳听星光辉过到牧人志家中找他孙女的那十个皇家卫队的人,并看过他们的虚拟人像。这三人中,并没有人同那十人的相貌相符。但她仍然觉得他们和那十人是一伙的。因为正好有两股雄山帝国的残余势力齐聚雷池的可能性极低。
柳家同雄山帝国皇室的恩怨纠葛了几十年,是剪不断,理更乱。她父亲一直对此事一直讳莫如深,从来没有她面前提起过。她二哥落到了这些人上,很难会发生什么。
这时她的两个保镖带着孩子来到了医馆门口,一人打开符力盾保护着两个孩子,另一人上前走到柳斜阳身边,一边看着对面的三人一边给她传讯道:“夫人,要不要用强”
“不行。那个符力阵中是我哥哥,不能有闪失。”柳斜阳回传道。
这两个保镖都是当年灰星游客带的家族护卫,本来境界就在入幽二阶三阶左右,在仙府内浸染了十年,现在都在七阶圆满,快晋升八阶的水平,如果他俩强行出,应该能干掉对面的三个老家伙。但很难能否把二哥囫囵个地救出来。
富人区大多都是近几十年修建的新式房屋,没什么特色。医馆所在的位置也没有什么风景,游客不多,但这里似乎是交通要道,路过的本地人不少。
荆棘牢发出的微光,柳斜阳的球型符盾,都在向外人显示着这是高阶灵力者之间的矛盾。普通人和低阶武人可不敢围观这个级别的冲突。他们不是匆匆绕过,就是躲得远远的,以免被殃及。但还是有几个自以为有自保之力的武人,在不远处观看。看他们的衣着,大部分是附近富户的家将或保镖。
柳斜阳不想引来更多的看客,她声对那三人道:“你们提条件吧!”
中年人故意让符力阵缩了一下,吓得里面的柳正午一抖,心地用那层有防御功能的衣服接触那些符力尖刺,避免肌肤直接接触。
中年人冷笑着把视线从柳正午身上转到对面的柳斜阳脸上,也用很的声音咬牙道:“你父亲布局颠覆了我们的祖国,然后对我们崇敬的皇族成员赶杀殆尽,我们恨不得食你们柳家人的肉,喝你们的血。提条件?我想让你们柳家人也死绝,这个条件怎么样?”
柳斜阳回看着对方布满血丝的双眼,没有话。她知道对方只是在吓她,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想杀人,应该使用遥控爆炸性符器,或是直接袭杀他们兄妹,而不是使用荆棘牢这种抓人才会用的符力阵。他们这么做,只明他们另有所图。
果然,中年人接着道:“告诉你父亲,要想他儿子平安无事,就拿我们雄山皇室的祖符来换。”
“哪一枚?”柳斜阳问道。
中年人皱着眉头反问道:“什么哪一枚?当然是全部!我们要所有的祖符。”
“不可能。”柳斜阳道,“山氏一族的祖符多达一百多枚,现在全在联邦的国库内。以我父亲的身份,顶多能以学术研究的名义借出一枚,根本不可能全部借出来。”
“你骗人。你父亲在联邦只遮天,还有他办不到的事?”
“联邦是个议会制国家,不是你们雄山帝国那种封建独裁体制。”柳斜阳苦笑道,“我父亲就算权势再大,名义上也得按法律办事。他要想把祖符全拿出来,也不是办不到。但他必须疏通好议会里半数以上的议员,先修改国库法,将他这个级别的官员能借出国宝数量修改为一百多件。先不这是否能行得通,光是提议案、议员讨论、议会审议、投票表决等等一套程序走下来,没个三五年完不成。”
柳斜阳完,看到三个老家伙面面相觑,应该是正在用沟通术商量。片刻之后,其中一个老头从掏出一摞纸,三个人凑到一起翻起了那摞纸,最后他们挑出来一张,由中年人用符力甩了过来。柳斜阳一把接住。
她看到这张人脸大的纸上画着一节脊椎骨,旁边用符文标注着它的特征和侦测参数,在纸的右下角标着两个字:链阵。
接着她接收到中年人通过沟通术发过来了一个通讯符坐标,以及一句话:“两日内交易。东西到了以后,用这个坐标联系我们。”
“五日。从国库往外借东西要先申请再评估,光走程序就要两天时间。”她回了一句。
“三日。不能再多了,否则我们就撕票。”中年人传完这个信息,变幻了一下荆棘牢的形态,让它变得无形。在外人看来,柳正午此时在他身边像是他的同伴,但其实柳正午仍然被他牢牢地掌控着。
柳斜阳看着三人带着柳正午消失在了街角,她才撤去身周的球形符盾,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经站到了远处的冷芷雅一眼,叫过两个孩子,抱着一个牵着一个,向冷芷雅的方向走去。两个保镖一前一后地跟着。
当柳斜阳一行人走过去之后,冷芷雅脑中多了一个图案信息,以及一段柳正午被劫持事件的明。冷芷雅连忙一边往回赶,一边掏出一个信息符,将图案和信息储存到里面。她知道,她必须尽快把它交到苗老师中,然后由他把这个消息传到总部,争取让图案上的东西在三天内到达雷池城。
另一边,柳正午在被中年人用荆棘牢牵引着走的时候,心中却在回想“链阵”这个词。刚才中年人把那张纸抛向他妹妹的时候,他看到了纸的右下角写的这个词。
柳正午比妹妹大十三岁,他时候曾见过父亲研究那些从雄山帝国缴获的祖符,所以他对这个词依稀有些印象。但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一时还想不起来,需要在记忆里翻找一下。
那三人一路沉默,但从他们的神态和行为上可能看出,他们一直在用沟通术交流。中年人偶尔会回头看一下,应该是在看是否有跟踪者。但从他们一直没有加速或变幻方向来看,他应该是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链阵是一种战阵,是战场上的使用的。”柳正午突然开口道。他此时暗域被禁梏着,没法使用沟通术,只好开口话。他接着又道:“看来你们不是只有三个人,而是有一支部队。”
“我教你个乖,作为一个肉票,知道的越多,死的可能性越大。”中年人道。
“你不用吓我。有点军事常识的人谁不知道当年雄山帝国御林军的链阵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柳正午道。
中年人打量了一下柳正午,然后道:“哟!柳家这个特务世家还出了一个热爱军事的异类。那你链阵到底有多厉害。”
“链阵是穿插切割和空降突袭的利器。少则十几人,多则上千人,他们分头进入敌军之中,启动符器或体内程序,连接成一张符力链,稍做移动,片刻之间就能像磨盘一样将敌军成建制地切割粉碎掉。”
“哟嗬!你还真知道。不简单。”中年人道,“现代的年轻人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的帝国皇家御林军是何等威武了。当年噬灵怪为什么在你们茄香大陆登陆,而没有入侵我们山峦大陆?最重要的原因是它们一旦对上我们的御林军,战损比会是入侵你们茄香大陆好几倍。它们不敢保证能在山峦大陆站稳脚根。
“哼!噬灵怪没办到的事情,被你那个阴险毒辣的父亲办到了。他利用间谍段,彻底切断了我们部队的遣军符的下行通道。没有遣军符,部队就形不成战阵,只能以个人能力对抗叛军。
“我们也是顺风仗打得太多,没有在逆境中坚持的经验。战局稍一僵持,人心就开始不稳,逃兵和投降的人一多,军心就涣散了。之前让人闻风丧胆的御林军被泥腿子组成的叛军打得溃不成军,看似强大无比、坚不可摧的偌大千年帝国,竟然在二三年的时间里就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