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同学，听现在卖到断货的那个题库是你自己写的？还有吗？我也想买一本！”

    “我要五本！我自己、我堂哥堂姐、表弟表妹各一本！’

    “还有我，韩同学我家里有好吃的咸鸭蛋，你帮我买一本，我下次给你带咸鸭蛋！”

    太无耻了！竟然学会贿赂了！众同学怒目而视。

    “那个，不是我不帮大家买，不过当时因为这本题库的印刷成本高，所以定价就高了，而且我家里也担心这么贵卖不掉，所以没敢让我多印，就印了三百本，已经全都卖完啦，现在文印店也放假了，要加印得等到明年啦。”韩美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大家可以先到我这里来交个定金，五毛一块都行，我到时候根据要买的人的数量再去加印，这样大家都能买到，我们家也不用担心卖不掉浪费啦。这个印刷成本真的蛮高的。”

    “我们理解！不用你一个一个登记，这样，我们一个班选出一个代表来，帮忙统计一下，收齐了定金一起给你，到时候你按数量给我们题库就行。”

    “对！我家有货车，到时候可以帮忙拉到学校来！”

    “我们可以帮忙搬！”

    韩美作为一中传中的“不败的荣光”，基本上已经活成了市一中的传奇，别人家女神只要负责美就行了，市一中的女神，不仅美，还彪悍，还学神，还是个有名气的才女，还会赚钱……英雄给跪！！！

    有时候仔细想想，市一中的男同学们觉得韩美找个学弟做男朋友也没什么，毕竟他们和韩美同校越久，就越没有自信能成为这位女英雄的男朋友，甚至还有点佩服那位不认识的学弟了，这是得有多大的勇气和实力，才能扛得住这样巨大的压力，成为韩同学的男朋友啊？

    “美，怎么中午电话来了？”接到女儿电话的时候，韩妈正在给一只刚宰杀的大白鹅拔毛，腊鹅好吃毛难拔，白鹅身上密密麻麻的毛根特别难处理，不过因为这是给儿子女儿吃的，韩妈就趁着店里不忙的时候一点点拔掉，然后腌成腊鹅，冬天的时候挖一点冬笋炖了吃，特别下饭。

    “妈，上次你不是很多人都跑到家里要那本题库嘛？”

    “可不！我这都快被他们烦死了，还有的托亲戚找到我家，是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家弄一本，哪怕贵一点呢，家里现在是真的一本都没有了，我又不是孙猴子，哪里能变出来一本给他们？怎么？你有办法？”

    “嘿嘿本来没有的，现在有了。”韩美三言两语地在电话里把他们学校学生“预售”的法子了一遍，“妈，这样也好，他们要多少本我们印多少本，不会浪费，而且他们付了定金肯定会买的。我们也不是贪图他们这点定金，你就和乡亲们，这本题库印刷成本真的很高，如果大家一窝蜂地要买，印出来又不买了，我们家底子薄，亏不起。”

    “你得对！那我明天就跟他们，要买书先给个定金在我这里，等开了年，店里开门了加印出来，大伙儿再过来拿书付剩下的钱。”韩妈也是被烦的不行，本来女儿寒假要留在省城给人家补习，儿子也要在那边补习，她就想着趁现在不忙，赶紧做些好吃的拿过去，被这帮人闹的她连香肠都没时间去装了。

    “美她爸，帮我把这鹅毛拔一下，我去张屠户那里订些肉，明天天气好，咱们把过年的香肠装起来。”

    “知道了，今年香肠要多装几十斤，给邹老弟他们送二十斤，还有韩校长和美她班主任家里也要各送十斤，美和荣在市区补习也要带一点过去。”韩爸顶着一头棉絮从偏房走出来，他正在和韩家二叔把家里旧的棉絮拆了，准备去重新加工一下，这个年代农村人盖的被褥一般都是棉花做的，隔两三年就变薄不暖和了，需要重新加工一下，加一些新棉花进去。

    原本这种事情都是家里的女人做的，不过韩家两个男人都是疼媳妇儿的，这种力气活一般都是自己做了。

    “还用你？我早就定好肠衣了，今年咱们家也不缺这点钱，我想着索性就做个一百多斤，咱们自己家吃点，各家送点，往常咱们家手头紧舍不得做，都是人家送给我们吃，今年手头松泛了，怎么也得还回去。”韩妈拿肥皂洗了洗手。

    “妈那里也送十斤，你再让张屠户留二十斤猪板油，到时候给妈带过去，她自己肯定舍不得买。”韩爸忙提醒道，他嘴里的“妈”，自然就是韩美的外婆了。

    吴姥姥平时生活节俭得很，自己什么都舍不得吃，往年都是趁着过年大家宰杀鸡鸭的时候，去养鸡的那里帮忙宰杀鸡鸭，这样就可以花很少的钱买一些鸡油鸭油之类的，拿回来用粗盐腌制了，做成腊油，留着第二年吃，虽然不如猪油好吃，但好歹也算是荤油了。

    今年韩家经济条件好点了，韩爸这个女婿便不肯再让丈母娘这么辛苦了，趁着养鸡场还没有开始宰杀鸡鸭，赶紧让老婆买些猪油送过去，吴姥姥年纪大了，也该吃点好的了，要不是她老人家坚持不肯让女儿女婿养老，他都想把吴姥姥接到家里来了，和自家老娘也好有个伴。

    韩妈“嗳”了一声，心里暖暖的，丈夫就是这点好，只要他能做到的，能给的，对家人从来都不会吝啬，他自己不抽烟不喝酒不牌，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现在家里忙起来了，连钓鱼都很少去了。

    A省的人喜欢吃香肠，每年入冬之后做香肠的人都很多，不过乡下舍得一次做很多的人家少，只有那些孩子在外面工的，自己舍不得吃，也要给孩子做一点，香肠晒好了可以保存很久，离家在外的游子们想家了，在饭里面蒸一碟香肠，便能尝到家乡的味道，也算是另外一种安慰了。

    张屠户是镇上唯一一个杀猪的，很有生意头脑，不但杀猪，家里还置办了装香肠的工具和宰杀鸡鸭的东西，镇上很多人家办红白喜事需要大批宰杀的时候都会去他们家，韩妈之前有点怕见到张屠户，接到女儿电话可就再也不怕了。

    “阿红妹子，你家美编的那个题库到货了吗？”没错！张屠户家里有三个闺女在上学，为了买题库，已经化身催更党，见到韩妈就要催一次。韩妈为了躲开他，现在买肉都让韩爸来买了。

    “正想来跟你呢，美来电话了，那个题库印刷费用挺高的，担心印多了卖不掉，所以让想买的先交个定金，五毛一块的都成，买几本交几份定金，年后就可以加印出来了，到时候我给你送来。”韩妈解释道，“张大哥你别见怪啊，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而且人家印刷厂印东西也要先付定金的。”

    “这有什么？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钱。”张屠户高兴地擦了擦手，转身去屋子里，开装钱的铁匣子，从里面拿了三块钱出来，“给，帮我留三本，我要不是店里太忙早就去买了。”

    张屠户为这事儿差点被家里的三个千金给埋怨死了，酒都不给喝了。接近年关，因为年底要买猪肉的人多，前段时间张屠户就带着几个帮手去乡下采购生猪去了，老婆要在家里看店，三个闺女就被送到姥姥家去了，等知道题库的事儿，他老婆去韩家一问，人家早卖完了！

    张屠户家的家境，在整个镇上都算是中等以上的，也不差这几块钱，尤其是张屠户和他老婆经过十几年的努力，依然没生出儿子，眼看着老婆也不能生了，三个闺女就是他今后的希望了，张屠户一心想着让女儿们考上大学，今后也好找个城里男人，他和老婆也算是晚年有靠了。

    帮女儿们预订了省状元亲自编订的题库之后，可能是觉得女儿考大学有望，张屠户那张胖脸都更加油亮了起来，笑眯眯地答应了韩妈下午杀猪的时候给留二十斤猪板油，因为韩妈做的香肠多，还额外送了她一个新鲜的大猪头。

    猪头这东西镇上买的人不多，处理起来麻烦不，肉也没多少，还要用很多调味料去烧，因此平时都很难卖，不过他知道韩美很喜欢吃猪头肉，韩妈来买过几次，因此每次有猪头他都给留着，这次索性直接送了。

    “或许是因为猪头吃多了，所以韩美才那么聪明会念书的？”看着韩妈乐呵呵地提着一只大猪头走了，张屠户嘀咕了一声，决定回头也让老婆多烧几次猪头肉给三个闺女吃。

    外星女汉子喜欢吃肉，更喜欢吃韩妈红烧的猪头肉。

    猪头肉这种东西很难处理，要先把猪头上的毛拔掉，然后绒毛刮掉，洗干净之后用斧头劈开两半，放到一口大水锅里煮熟了，中间再加一些八角香叶等大料调味，也不能煮的太烂，用筷子戳一下能戳到里面，就可以捞出来，用凉水冲洗干净之后，把上面的肉拆下来，切成条状，然后再用黄豆酱红烧，烧好了加点自家做的粉条或者大白菜，吸饱了汤汁的粉条比肉还好吃。

    只要桌上有红烧猪头肉炖粉条，韩美一顿能吃三大碗白米饭！

    “又买猪头啦？猪板油定好了？”

    “嗯，定好了，猪头是老张送的，我一口气在他们家做了一百六十斤香肠，他就送了我一个大猪头，正好我把它拆开烧了，过两天你不是要去市里给美送新被子？一起带过去吧，美就爱吃这口。”

    “嘿嘿咱们闺女学习费脑子，是得补补！明天我再去集市看看有没有卖黑鱼的，买两条一起捎过去。”韩爸乐呵呵地接过猪头，去找斧头剁猪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