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华锦有点昏沉的大脑总算又转了起来,她努力思考了一番,认真的回答,“我没和他吵架,应该是他单方面和我冷战了。”
话一出口,华锦就有点别扭,她和季正则不是情侣,充其量就是合作关系的普通朋友,用“冷战”这个词总有点奇怪。
但是季正则那两天确实就是冷战的状态。
季茂行惊悚了,更加敬佩的看着华锦,“从我哥成年起,再没人敢惹他生气,还能让他冷战了,您真是位英勇的战士。”
华锦这次是有点好奇了,忍不住问道:“真的没人敢?季正则的脾气也不是很差的。”
似乎是站久了累,季茂行在她身边坐下来,感慨似的道:“那是你不了解,我哥当年可不是现在这么修身养性的佛系脾气,这是后来进了董事会,接了我爸的担子,慢慢转变的。”
剩下的话季茂行没,华锦也没问。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没到可以八卦人家哥哥的程度,两个人都点到而止。
华锦斜睨了他一眼,“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问我和你哥吵没吵架?”
季茂行立刻想到他来的目的,目光悲愤的看着华锦,“你能不能和我哥商量商量,你俩有什么问题内部解决,不要牵连无辜的我!”
第一次季正则生气,以关心他学习成绩为理由,扣了他的零用钱,以至于他后来跑到季淮安那里,带累的华锦受伤。
第二次季正则生气,直接拿他做陪练,亲弟弟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季茂行在亲哥面前怂,不敢直言冤有头债有主让他去找华锦,只能自己来找华锦商量。
华锦有点想笑,唇角一抿,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好脾气的点头,“行,我以后尽量不惹他生气,生气了也立刻想办法解决,尽量不牵连到你。”
反正她的伤快好了,以后估计也没会惹季正则生气了。
大概是季茂行的抱怨让她对季正则的了解又多了一些,华锦一直到去仲先生那里,心情都是不错的。
仲先生穿着合身的中山装,没精打采的坐在后花园的藤椅上晒太阳,看到华锦眼中含笑的走过来,拿起旁边案几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清冽的茶水,没好气的:“心情这么好,被人表白了?”
华锦眼中的笑意收了一收,日常想欺师灭祖,就知道她老师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您您多半个假洋鬼子,在这附庸什么风雅。”华锦吊起眼角,对老师进行人身攻击。
大概是仲先生最得意又最的弟子,华锦没有她的师兄师姐对老师那么客气,尊重里还带着活泼,时不时就要气一气自己的老师。
最开始的几年,整栋楼里都能听到仲先生的怒吼,鸡飞狗跳倒是也热闹。
好在师兄师姐都有事情,不是都在这里,华锦还能给安静的房子增点人气。
仲先生也不生气,慢悠悠的放下茶壶,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怎么着,我那四分之一华国血统不是血统?老祖宗的东西,就是风雅,还用附庸吗?”
华锦:“”假洋鬼子国学太好,战斗力越来越好了。
见华锦无言以对,仲先生老佛爷似的挥挥,打发太监似的对她:“去吧去吧,今天你三师兄陪你对练。”
三师兄是个英俊的白人男子,平日里不苟言笑,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一张十分颜值的脸硬生生拖到八分。
华锦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他了,听是出国执行任务了,不过华锦并不期盼三师兄回来和她对练,因为三师兄从来不懂什么叫下留情。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磨磨蹭蹭的回了屋子里,果然在演武场看到三师兄身姿笔直的站在那,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他听到华锦的脚步声抬起头,既不寒暄也没笑,声音冷的像三九天的风雪,“来了?去选武器吧。”
华锦知道躲不过,想和他聊天得对练结束,去武器架那边选了自己顺的短刀。
“每次都选短刀,你丢人不丢人,你是没断奶吗,眼镜摘了,看得我难受。”三师兄看着她的短刀,语气里都是嫌弃。
华锦眼睛一瞪,鼓起双颊,“过分了啊,别以为你是师兄就能随便欺负人。”
不过还是听了师兄的话,把眼镜摘了放到一边。
三师兄嗤笑一声,“就你,我随便欺负。”
他欺身而上,一点招呼都不打。
好在华锦早有防备,迎战的并不慌乱。
三师兄的速度快,华锦竟然也能跟上他的速度,整个演武场全是兵器相交的金属碰撞声。
可是渐渐的华锦察觉出不对味儿了,三师兄一直逼着她去用她受伤的那只胳膊,好像故意要给她伤上加伤。
华锦怕自己感觉的不对,特意在下一次进攻前,侧过左半边身子,结果三师兄的九节鞭一甩,直奔左臂而去,强迫她把短刀换,阻挡他的九节鞭。
事情发生的多了就不是巧合了,华锦又想到上次回来,仲先生二话不就直接打得她伤口崩裂。
华锦在九节鞭步步紧逼的空隙里朝着武器架移动,抽出第二把短刀,双齐动,觑准三师兄进攻的空挡,两把短刀一缠,一卡,一拉,夺下三师兄的九节鞭。
华锦眼睛里惯常的笑意不见了,腕一抖,九节鞭落到地上,语气轻松随意的像是开玩笑,:“三师兄,过了啊。”
三师兄的瞳孔骤然一缩,语气还是如常的,“你自己受伤还要怪别人不应该抓着你的弱点打吗?”
华锦知道他不会承认,也不纠缠,“我不问你,我直接去问先生。”
她踢踢踏踏的转身往外走,放心的把后背的破绽留给师兄,反正她识破了仲先生的诡计,三师兄不会再攻击她。
结果她刚出演武场,就听到仲先生不善的声音,“你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来接华锦。”是季正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
“哦,华锦没告诉你来这的规矩吗?”仲先生冷笑一声,也不拿正眼看季正则,摆明了不喜欢他。
季正则一头雾水,“规矩,什么规矩?”
他就是想来接华锦回家,还怕华锦的伤口又崩开,难道现在接人都要懂规矩了吗?
“在我这里,只有赢了我的人才能把我的学生接走。”仲先生缓缓道。
季正则:“”
华锦,你老师怎么一言不合就碰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