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舟聊完, 又回到《听》剧组，等晚上十一点，江月初收工卸完妆, 方才和他一起回酒店。

    一进门, 就急忙帮江月初递拖鞋，殷勤地问：“忙一天，很累了吧？来来来，我帮你按摩。”

    江月初收受唐晴的好处, 擅自答应接综艺，正心虚呢，见他这么体贴自己, 愈发心虚了, 忙道：“不用不用，哪能让你伺候我？”

    “奇怪, 我为什么不能伺候你？”孟星舟动手就动手，拦腰抱住他往肩上一扛，拔腿就向卧室走去, “走, 继续当白鼠，试试我的手艺！”

    江月初陡然被扛了个两头朝下，哭笑不得地拍着他的背, “好好好, 当白鼠，不过你先把我放下来，好歹让我去洗个澡, 换身衣服啊。”

    孟星舟想想也是，便直接把他扛到卧室的浴室门口, 自己回到客厅的公共浴室洗漱，两人互不耽搁。

    他动作快，效率高，吹干头发，收拾停当，正好赶上帮江月初吹头发，结束后就摩拳擦掌，要展示新学的技艺。

    拍戏强度大，本来就需要放松，有人非要免费服务，那求之不得。江月初在床上趴平，脑袋一侧，露出半张精致的脸，见孟星舟还站在床边磨蹭，不禁奇道：“你干嘛呢？”

    孟星舟摸着下巴，犹豫道：“我是坐床边呢，还是直接坐你身上？坐床边吧，姿势不好发力，坐你身上吧，怕把你压坏了。”

    以前架在我身上骑多少回了，那时候不见你怕？江月初翻个白眼给他，“上来吧，你那点体重我受得住。”

    孟星舟若有所思，“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虽然动起手来江月初容易吃亏，但要论动嘴，他也没怕过谁，“对啊，我在暗示你，观音.坐.莲这个姿势还不错。”

    你是不是傻啊？你要躺着，我坐上去那是观音.坐.莲，可现在你趴着呢，宝贝！

    孟星舟笑而不语，难得没有反驳他，看在拍戏这么辛苦的份上，先让你狂几天吧。

    他上了床，坐到江月初臀腿相接处，两只手掌合并到一起，用各种方位在他背部敲敲，力道挺轻的，倒是江月初一直叫他重一点，敲了好几分钟，又用掌心循着经络来回揉搓。

    这水平意外的好啊！江月初舒服得快要叫出声了，他马上开口话来转移注意力，“你以前是不是学过？”

    “今天晚上等你收工时候，看视频学了半个时。”孟星舟手上也没停，“这东西也不用学吧，大家都去按过，哪里被按更舒服，还能不知道么？”

    “嗯，倒也是。”江月初享受着服务，斟酌道，“那个，跟你个事？”

    “啊，咱俩谁跟谁？”

    “今天，唐总来找我，我答应她去《超级挑战》了……”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唐晴威胁你？”

    孟星舟气不一处来，手下不自觉就加重了力道，又刚好在关键穴位上，江月初疼得倒抽凉气，“喂，不能我接个综艺，你就家暴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孟星舟醒过神，赶紧帮他轻轻揉了揉。

    江月初自知理亏，原本放平在身旁的手臂向后抬高，摸索着牵住孟星舟的衣角扯了扯，柔声道：“我知道现阶段浪费时间上综艺不合适，所以没有答应常驻，只是第一期去就行了，帮节目个开门红，唐总以后就能好操作一些，毕竟这是她投资的第一个项目，万一有点差池，她不好向董事们交代。”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但我不告诉你。江月初以退为进，笑道：“你如果不想去的话，那我……一个人去？”

    “一个人去？然后在节目里找个搭档，组个新cp？”孟星舟俯下来趴到他身上，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又想出墙了，江红杏？”

    温热的气息和戏谑的低语让江月初颤了颤，他凑过来在孟星舟嘴角亲了一下，笑道：“所以你跟我一起去吧，也好把我圈住，前后满满算就两天，时间也挤得出。”

    孟星舟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而后不忿地冷哼一声，又爬起来帮他按摩，“别人求你什么，你总是心软地答应，我求你什么，你总是铁石心肠地拒绝我！”

    天呐，这模样委屈的！江月初急忙拉住他，“真生气啦？”

    孟星舟把他的手拿开，“你别拉我，让我按摩！”

    “按什么按，手腕不酸啊？”江月初又把他拽回来躺下，翻个身，摸着他的脸问，“来，宝贝，话清楚，你求我什么我拒绝你了？”

    孟星舟还是咬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好像恨不得马上掉几滴眼泪给他看，“我求你什么你都答应吗？”

    当然答应啊，不用你求，想要什么直接，只要我有我都给，我没有的我想办法给你弄回来！

    这话眼见就要脱口而出，在最后关头被关在嘴巴里，不对，不要被美人计迷惑了，他生个屁的气啊，他在趁机套路你！

    江月初在千钧一发之际稳住了，笑问：“是不是现在就想求我点什么？吧。”

    孟星舟继续装白菜，“你先答应。”

    江月初直接了个直球，“你是不是想上我？”

    孟星舟一怔，顿时醒悟他想歪了，这下也不装了，眼睛笑得弯弯的，“不瞒你，想很久了，不过我不急，毕竟我也是很纯情的嘛，而且这种事讲究一个兴之所至啊，要是还得求，那多没意思。”

    看来还在别的坏主意。江月初好奇得要死，但再问的话就没主动权了，他强行按捺着好奇心，欲擒故纵，“那好，你藏着别。”

    孟星舟天生急性子，这次一反常态拿得很稳，又爬起来道：“都了我不急，让我先把这一套流程按完，不能半途而废。”

    他坐起身，盯着横陈在面前的江月初，突然低声：“要不，把睡衣脱了吧？这样找穴位找得准，你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拍戏这么累，我再牲口也不至于牲口到这个地步。”

    江月初解开睡袍，脱下来扔到旁边，他放心死了，他要不配合，谁能把他怎么样？再还有一条安全的平角裤呢。

    孟星舟又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看似不经意地娓娓道来。

    方励景在中国导演行列里，是个异类。这不仅体现在他的性格上，孤芳自赏，顾影自怜，特别的不合群，也体现在他的作品题材上，众，敏感，诡谲得近乎奇葩，他的电影票房就没有上亿的，虽然出现在国际电影节的频率并不低，可总差着一口气，始终没能拿到重量级奖项，好几部作品甚至被国内封杀了，连上映的机会也没有。

    就这，也没见他死透。

    孟星舟获得金燕影帝之后，方励景不知怎么摸上他住的酒店，递上新本子，大言不惭地：“实话，我是看你演的莫顿表现不错才找你的，搁你以前演电视剧那演技，我都看不上你。”

    孟星舟没把这神经病赶出去，还给倒了杯水，他翻了翻本子，只有个简介和梗概，但大致构思有点意思，便道：“还行，接不接再，你先和魏清谈合同吧。”

    方励景摇摇头，“他不会答应的，因为我给的片酬很少，坏行情。”

    孟星舟从没亲自谈过片酬的事，一听这耿直的坦白就乐了，“片酬少，是少到什么程度？”

    方励景干咳一声，“少到需要你倒贴上千万的程度。”

    孟星舟：“……”

    白了，这项目目前就有个主体构思，一毛钱投资都没拉到，能不能开得起，都是个未知数，方励景上门，是找主演，其实是找金.主。

    孟星舟不太懂影视投资，但毕竟在业内摔摔这么多年，一看就知道项目的最大风险，在于题材不易过审，如果不能过审，上不了院线，几乎就没有票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冲奖身上，而且是国外的电影节奖项，变数太大，能不能拿奖谁都不准，所以其他投资人都退避三舍。

    可问题在于，故事太有意思了，他一个没忍住，就答应了投资，成本文艺片，花不了多少钱，也就卖一套房的事情。

    江月初听到这里，断道：“这片子你出品兼主演的话，不拿片酬就省了大头开支，制作成本两三千万足够了，房别卖了，这钱我替你出。”

    孟星舟乐道：“我虽然没你有钱，但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卖房就是个比方而已。我求你不是为投资的事，我的好哥哥。”

    正事呢，他突然这么叫一句，江月初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却麻麻痒痒地像过电流，孟星舟放软声音，哀求道：“你来演个主人公吧，反正暂时也没接其他戏，拍完《听》就有档期了。”

    江月初：“……”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谨慎地问：“你刚刚只故事好，题材不宜过审，来，讲讲故事梗概吧。”

    左右是逃不掉的，孟星舟了腹稿，以便让自己的话更有服力。

    剧本名字叫《祂》，是个LGBT题材的故事，主人公莫离天生拥有男.性.器.官，却不认可自己的性别，从就喜欢把自己扮成女孩，这样一来，不仅自己被当做怪胎，家人也因此备受邻居歧视，以至于被迫搬家。搬家后的莫离，意识到了他之前的行为是不对的，他为自己感到耻辱，又抑制不住天生的本能，一直在生理与心理性别之间拉锯战，扮也是雌雄莫辩的中性化，甚至在十年间，分别以女朋友、男朋友两种角色，和阳光开朗的卫麒谈了两场恋爱，在分分合合里，他终于与自己和解，接受了自己跨性别者的身份。

    孟星舟总结道：“目前国内外的LGBT题材影视作品，大多聚焦在男同性恋、女同性恋这两个群体上，涉及跨性别者的，少之又少。这部分人，是边缘人群里的边缘人群，但他们也需要关注和重视，这个剧本，讲的就是这类人的心灵挣扎、社会关系与感情故事。”

    这题材太猎奇，构思太大胆，孟星舟经常尝试各类型的众文艺片，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对于常演大众商业片的江月初而言，一时间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孟星舟还在循循善诱，“《听》的本子不错，但余家林这个角色，对你而言，挑战度不高，你缺少一个好角色，让你尽可能地拔高你的演技上限，而莫离，就是这个等了你许久的角色。”

    江月初抽抽嘴角，“我觉得你就是想看我穿女装。”

    天可怜见，他只是贪图了一张孟星舟三四岁时候的女装照，结果孟星舟已经在算忽悠现在的他穿女装，果然啊，浪还是星哥浪！

    孟星舟眉花眼笑，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我不否认，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但这绝不是主要的。”

    他收了笑，正色道：“好几个A类国际电影节，甚至欧洲三大，都很喜欢这种探索边缘人群与深层次人性的题材，月初，好好发挥，你票房那么好，再拿个国际大奖，没准这一战就能封神了。”

    封神的梦先不做，就事论事，江月初承认，故事有搞头，角色也够劲，他没什么偶像包袱，要他增肥扮丑都没问题，演员嘛，谁还没点为艺术献身的觉悟？

    但扮丑是一回事，反串是另一回事，尤其这还是孟星舟张罗的项目，他肯定经常去片场，江月初总有种在自家媳妇面前穿女装的尴尬感。

    他想了想，建议道：“莫离青春期经常装女孩，成年后大部分时候都是男装，你们应该找个女艺人来演，前期清纯娇俏，后期英姿飒爽，保证能红。”

    孟星舟道：“不行。这个剧本是插叙，带点悬疑色彩，第一幕是成年的莫离和卫麒相遇，卫麒在他身上看到了‘莫璃’的影子，而后回忆两人的青春时光，出场顺序先男后女，要男性扮演才惊艳。”

    都是业内人士，这个道理江月初自然也懂，而且好演员都有职业病，看到有挑战性的新颖角色就想去试金证道，他有点跃跃欲试，可一想会被孟星舟看到，就满心羞耻，摇摆来摇摆去，总算下定决心，再次淡定地拒绝，“没错，男性扮演才惊艳，我看你就挺不错的，怎么样？去试试？”

    “这不是先忽悠你嘛，你要是愿意，我就去演卫麒给你配戏，咱俩也当一回实实的荧幕情侣，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就自己上。”

    孟星舟着就哈哈大笑，“国内电影节奖项是要申报的，但国外很多都不用，片子一旦入选，演员直接入围，莫离这个跨性别角色有可能会被划入女主，那月初，你没准能抱个影后奖杯回来。”

    真得个影后，以后还见人吗？江月初好气又好笑，“亲爱的，看见枕头了吗？躺下做梦比较快。”

    “看吧，就你对我铁石心肠。”

    孟星舟笑叹一口气，也不纠缠，手继续在江月初背上腰上推拿拍，他天生动手能力强，学东西非常快，这一套伺候得简直能以假乱真了，江月初因拍戏而绷紧的神经全部松弛了下来，睡意随之涌上，“不累吗？别按了，来，睡吧。”

    他反手到身后，扯住孟星舟的手臂，孟星舟顺势趴到他身上，在他耳后亲了亲，江月初挣扎着翻个身，抱住身上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晚安吻。

    刚才一心二用，又是聊项目又是按摩，倒也罢了，这一抱一吻可了不得，尤其他还没穿睡衣，上身精赤，孟星舟心里和身体的邪火都压不住了，他后悔死了，按个摩而已，干嘛让人家脱衣服！

    他烦躁地推开江月初，“你离我远点儿！”

    江月初一愣，微笑道：“宝贝，这是我的床，你在蹭住呢。”

    孟星舟卷起被子，把自己一裹，滚到床的另一边，和他拉开距离。烦死了，江月初明天还要早起，现在接了综艺，为了不影响进度，多半还得在上综艺之前，把缺失的进度赶出来，之后更忙了，真是烦死了！

    都是男人，这情况不用问都懂。江月初挪到他身边，拍着被子，含笑道：“我帮你吧？”

    “啊？”孟星舟吃了一惊，一口回绝，“不用，别管我，你快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不碍事，你看你又是帮我吹头发，又是帮我按摩，让我也服务一下你，礼尚往来嘛。”江月初手伸进被子里，还不忘给他宽心，“不影响休息的，我们速战速决。”

    孟星舟本来已经转过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蹭来蹭去，一听这话，一脸受伤，“速战速决是什么意思？”

    江月初忍着笑，急忙改口道：“八年抗战，不，十四年抗战，旷日持久。”

    “那你加油。”孟星舟右手从他颈后穿过去，把人整个抱在怀里，这个姿势方便行动，江月初就靠在他胸口，开始施工。

    都是单身二十几年的伙子，谁还没点DIY的心得？江月初对于速战速决的信心满满，毕竟女娲造人时，给儿子们配置的零件是一模一样的，就和按摩一个道理，按哪里最舒服，换位思考一下就知道了。

    然而，想象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许久许久，又许久许久，好像海也枯了，石也烂了，江月初辛苦耕耘却没有收获，满怀信心终于变成了满怀挫败，最后还是在被服务者的帮助下，完成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服务。

    人生不易啊，谁能想到，女娲娘娘给儿子们配置的零件类别一样，但不同儿子的零件本身却稍有差别，灵敏部位更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江月初揉着发酸的手腕，叹道：“累哭了。”

    孟星舟嗓音沉滞，带着餍足的幸福感，又带着促狭的笑意，“如果真的三秒之内，速战速决，你才要哭吧？”

    这家伙刚才肯定是故意的，江月初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我不介意，我旷日持久就行。”

    “久吗？我看看。”

    孟星舟作势就要脱他仅剩的那件衣服，江月初忙道：“别闹，手都没洗呢！”

    是不闹，还是你来我往地折腾了几分钟，一起下床去洗手间，清理完战场，又回来换了套床具，这才安安稳稳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江月初一睁眼，发现孟星舟居然没在床上，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他也没在意，自顾自洗漱，刚收拾好，孟星舟就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笑吟吟地放到餐桌上。

    江月初奇道：“你不多睡一会儿？”

    孟星舟：“你这么辛苦干活，我怎么好意思睡懒觉？”

    食盒盖子一揭，是当地著名的老字号鸿雁楼的手笔，四喜饺、煎蟹脆、三鲜蒸鸽蛋、清炒甘蓝，外加一份清新的皖鱼莲子汤和一碟白生生的夏威夷果仁。

    配得不错，蛋白质、优质脂肪、蔬菜、碳水化合物都有了，菜式也是他喜欢的口味，然而，江月初是能被恩惠收买的人吗？必须不是！

    他义正言辞地：“我不会答应的。”

    孟星舟服务极其周到，把大碟碗全部摆在他面前，“你看你，谈这事伤不伤感情？我就是心疼你拍戏辛苦，想帮你改善一下生活。”

    信你才是有鬼。江月初坦然坐下，悠然开吃，孟星舟言而有信，绝口不提莫离的事，就随口聊了几句《听》的剧情和进度，等江月初吃完，就收了食盒，目送他去片场。

    将近午饭，平时送饭的午餐商家不见人影，反倒是谭钟带着酒楼的外送人员，推着更加豪华的餐车送桌餐，宣称这一顿月神请客，引得大家鼓掌叫好。

    谭钟推着餐车路过时，江月初淡定地看着他，谭钟笑呵呵地：“我的少奶奶，别看我，看我也没你的份。给你吃这个，我怕是活不过明天。”

    江月初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跳了，“你再叫一遍？”

    谭钟吐吐舌头，速速地去给其他人送餐了。

    话间，孟星舟也到了，这回拎了两个红木食盒，江月初又一次强调道：“我不会答应的。”

    “那你吃不吃饭呀？”孟星舟满眼笑意，温柔地拿出碟子，摆在面前简陋的木桌上。

    江月初望着眼前的六样菜品：宫保野兔、佛手金卷、红烧里脊、奶汁鱼片、草菇西蓝花、惠仁米粥，嗯，有些门道。

    孟星舟拿出筷子，一人一双，“我在鸿雁楼订了一套满汉全席，南菜54道，北菜54道，一共108道，我们两个人，一顿做六道足够了，这样算的话，能吃18顿，也就是九天的午晚餐不重样，九天后，你答应了最好，不答应的话……唉。”

    他失落地叹口气，埋头喝粥。

    江月初才不接他的话茬，自行吃饭。

    左右周围没别人，孟星舟干脆放飞自我，脉脉地看着江月初，一声一声连连叫他，“月初，初初，亲爱的，宝贝，甜心，求你了，答应我吧？”

    江月初斜睨他一眼，“这是求人该有的称呼吗？叫老公！”

    “我叫了，你就答应我吗？”孟星舟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问。

    他丝毫不在乎称呼，让他叫爸爸都没问题，反正实质重于形式，到最后都是床上见真章，他甚至可以一边叫江月初老公一边干他。

    江月初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见他这么痛快，反倒收招了，继续吃饭，不再理他。

    江月初不肯下水，孟星舟也不催，平时大部分时间，和方励景探讨《祂》项目，由于找的几个编剧火候差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顺，两个人一边焦头烂额地梳理，一边物色更好的编剧和制作班子。

    到了饭点，照例来《听》剧组送饭，现在的他，比几个副导演都更了解这故事和剧组演员的表现。

    梁醒和他也混熟了，趣道：“星舟跑得这么勤快，知道的你在磨演员，不知道的以为你追媳妇呢。”

    孟星舟笑道：“我就是在追媳妇啊，可月初不答应。你帮我劝劝他，让他别挑了，和我凑合过吧。”

    梁醒：“……”

    梁醒本来是怀疑他们有一腿的，现在孟星舟来这一出，他又不确定了起来，这坦荡的心底都能放风筝了，怎么可能真基？

    面子上的工夫还是要做的，江月初微笑着否认，“梁哥别听他胡扯，这家伙胡闹呢。”

    梁醒一听这语气，又确定了，果然有一腿！

    他知趣地走开，不再当电灯泡，娱乐圈有私情的艺人多了去，男男和男女在他眼里没区别，又和他没关系，他管人家呢？

    满汉全席吃了48道，江月初的嘴巴没撬开，《超级挑战》的相关事宜却已敲定。这一天晚上，两人都已关灯睡觉，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江月初一看来电提示，顺手接起，“唐总？”

    唐晴：“……”

    那边一片死寂，江月初不解，又道：“唐总，是你找我吗？”

    唐晴语气诡异，好像在极力压抑着愤怒，又好像在极力压抑着激动，甚至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她深呼吸的声音，“那个，我就是告诉你们，《超级挑战》第一季六个常驻嘉宾定了，男星是曲铭、高青岳、卢云嘉，女星是陈艺霖、李茜、汪绣，第一期拍摄时间是半个月后。”

    曲铭手里暂时没有重量级奖项，但这两年是大爆年，去年年冠就是他主演，今年上半年冠军《美丽时光》也是他主演，加上形象出挑，气质独特，时尚圈和代言资源也极好，妥妥儿的一线生兼顶级流量，高青岳没人气，但有影帝奖杯，实力电影咖无疑，和曲铭对比鲜明。

    陈艺霖和李茜两个一线花，风评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性格和天渊相别，又是一组鲜明对比。

    比较弱的也就卢云嘉和汪绣，但汪绣是《美丽时光》的女主，和曲铭是荧幕cp，也极有话题度。

    这阵容，有热度，有撕点，只要别太作死，就绝不会扑街。

    公事公办地完这些，唐晴也缓过劲儿了，半开玩笑地：“最初没想到能砸下曲铭，不然还真用不上你俩，去吧，不把第一期Star King拿回来，以后别自己是鼎天的艺人。”

    啧啧，瞧这过河拆桥的熊样子！孟星舟一听，翻个白眼就想怼她，江月初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笑道：“我尽力，但结果不保证。”

    让老板知道他俩住一起，有点难为情啊，毕竟对方是女性。

    唐晴没听到这边的动静，还在下军令状，“什么叫结果不保证？我的艺人，就算不能技压全场，也必须艳压全场！”

    江月初失笑，“好，我们去之前好好做个造型。”

    他应付着唐晴，孟星舟手伸进他衣服里，腰上背上胡乱游走，甚至有继续向下的趋势，他被弄得有点急了，忙：“没事的话，我睡觉了啊，唐总你也早点休息，已经十二点多了。”

    “不，先别挂。”唐晴悠悠笑道，“月初，至少，你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孟星舟手机，接电话的人是你吧？”

    江月初：“……”

    昏暗中，借着屏幕那点微弱的光，仔细看着手机壳……他飞速爬起来开大灯，这可不就是孟星舟手机吗？

    孟星舟憋笑实在憋住了，哈哈大笑着挂断，抱住江月初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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