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从长计议大谋划

A+A-

    曲然上下打量曲蕊片刻,忽的笑了,问:“堂姐这么着急出门,是要去见谁啊?”

    “你!你胡,我才没有急着去见谁!”曲蕊脸顿时涨红,又羞又恼的瞪着曲然。

    曲然呵呵一笑,没有再话,上了马车。

    曲蕊便也上了马车,故意坐的离曲然远远的。

    杏儿则和曲蕊的丫鬟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那辆马车上还放着吃的喝的用的,也放了几件备用的衣裳,以防衣裳不心弄脏后没有换的。

    马车的周围则有骑着马的侍卫,各个拿刀剑,护送她们。

    在人才济济的京都,昌平伯府不算是跻身在权力中心的人家,但也能称得上一声钟鸣鼎食,印着昌平伯府族徽的马车一驶出去,那些平民百姓就纷纷避退。

    曲蕊用挑开窗帘,看着外面,脸上露出骄傲得意的表情来。

    曲然看到了,好心提醒她:“堂姐,你还是把窗帘放下来吧。”

    曲蕊觉得她莫名其妙:“关你什么事?”

    “外面风那么大,你要是不怕头发被吹乱,就不要放窗帘。”曲然道。

    话一完,曲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把窗帘放了下来,仿佛那窗帘烫。

    她这样子滑稽的有些可爱,曲然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曲蕊恼羞成怒,呵斥她。

    完后,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声音道:“曲然,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告诉你,就算二叔现在比我父亲官职大,但他始终是庶出,昌平伯的爵位还是会在我父亲身上!”

    “所以呢?”曲然挑了挑眉,压根就没有把爵位放在心上。

    “你也别想着让曲靖安继承爵位的事,我可是有哥哥的,他过段时间就会游学归来,入朝为官。”曲蕊冷哼一声,一提起她那个亲哥哥,表情就变得十分骄傲,“我哥哥到时候会入朝为官,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步步高升,官职很快就会大过二叔,到时候我看们二房还能得意多久!”

    曲然闻言略微有些恍神。

    曲蕊的亲哥哥曲靖平,十五岁开始就一直在外游学,到今年已经足足有七个年头了。

    他虽然不经常回家,但偶尔回来时,展现出的谈吐和才华,以及翩翩的风度,足够让大家对他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足智多谋、才华出众、温润如玉却也不失风骨,还在游学期间结识了很多有名望的学士,以及有权有势的士族之人。

    这样一个人,优秀得完全不像是昌平伯夫妇能生出来的,简直就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曲然依稀记得,上辈子曲靖平游学归来后入朝为官,官职确实升得很快,很得皇帝陛下的重用,据是能力超群,是年轻官员里的翘楚。

    曲然琢磨着,这样一个人,这辈子她要不要早早拉拢一下,让他为容凛效力?

    如今龙椅上的那位是个冒牌货,曲然迟早要找到合适的时,让容凛知道自己的身世,到时候容凛必然想尽办法夺回原属于自己的东西,下没有人可不行。

    曲然当然知道容凛身为景王,有足够多且有优秀的幕僚,朝中更不可能没人,只是她还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多为容凛拉拢一点人才。

    只是,她和曲靖平并不熟,他们年纪相差不少,曲靖平又早早就出去游学了,名义山是堂兄妹,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少往来。

    前世曲靖平步步高升时,她也没有沾他多少光,因为那时候她已经杀了沈青,离开京都去流浪了,后来被容凛带回京都,也是一直生活在景王府,没有和昌平伯府的众人相认。

    关于曲靖平的一切,她都是和容凛闲聊时听来的,知道他是皇帝的心腹。

    而如今,曲然既然已经知道那皇帝的身世很有可能是有问题的,容凛以后也许会和他对上,那曲然就不能再让曲靖平为皇帝效力,不能让容凛多一个强劲的敌人,而如果能让曲靖平转投容凛麾下,更是再好不过。

    只是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得慢慢筹谋。

    “是么?堂哥什么时候回来?”收回思绪,曲然看似随意的问曲蕊。

    曲蕊:“哥哥没有具体日子,不过应当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曲然点点头,告诉曲蕊:“堂姐,不管你信不信,我们对昌平伯的爵位都没有兴趣,你不用整天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

    “哼!你不感兴趣,不代表你父亲和你弟弟也不感兴趣!”曲蕊冷哼一声,和她母亲昌平伯夫人一样,打从心底里认定了曲然一家觊觎昌平伯的爵位。

    知道跟她再解释也没有用,曲然索性不理她了,闭目养神。

    马车里安静下来,曲蕊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又拉不下面子来主动找曲然话,便撇了撇嘴,也跟着逼闭上眼睛休息。

    马车平稳的向前行驶着,过了半炷香时间后,到达京郊。

    京郊芳草如茵,空气清新,清澈的溪流旁边有野花盛开,正是郊游踏青的好地方。

    为了下巳节,朝廷还特意在这里修建了很多八角亭、歌舞台,花草树木的枝条上也系着各色的彩带,看起来既喜庆又浪漫。

    东边的空地上,有一群年轻书生团团围坐,拿着折扇谈古论今,大聊诗词歌赋,到兴起时,当场拿出笔墨作画写诗,完成后给众人传阅,众人都很给面子的叫好。

    叫好声吸引了另一边草地上放风筝的女子们,女子们互相看看,你推我你推你的走过来,也要看看书生们的作品。

    书生们不好意思的挪挪地方,让少女们坐在他们旁边。

    视线再一移动,就会发现八角亭里也坐满了人,那些要么是玩累了来歇息的,要么是自持身份,或者是因为害羞,而不愿意下去玩的,其中有男有女。

    他们坐在亭子里,看着歌舞台上以荷叶做衣裳,以香草做帽子,脸上涂抹着五颜六色颜料的巫祝,带领着一群巫女跳着祭祀之舞蹈,嘴里唱着对夏之神的赞歌。

    在往旁边,则是沿着溪流而坐,玩着流觞曲水的男男女女,而其他地方,也有玩别的东西的人,更有一男一女,避开人群,私密交谈,互赠玉佩等物。

    曲然和曲蕊下了马车,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