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身世疑云非曲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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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相丞站起来,扶着丽姨娘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略含歉意的道:“丽儿,是我疏忽了,忘了你还怀着身孕。”

    丽姨娘温顺的摇摇头:“不妨事的,多谢二爷。”

    罢,又向曲然投向感谢的一瞥:“也多谢二姑娘。”

    “姨娘不必客气,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是最重要的。”曲然语气淡淡的道,找了个位子坐下。

    在场众人里,也就只有沈如月不太高兴,不满丽姨娘可以坐下来,但这是曲相丞的意思,她没法违背,便只是恨恨的瞪了曲然一眼。

    这一眼比较隐晦,是瞪,其实和“看”没多大区别,只是曲然向来敏锐,还是感觉到了。

    她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沈如月,略微勾了勾唇角,心下几许嘲讽。

    “然姐儿不问问家里匆忙叫你回来,是为了什么吗?”沈如月看着曲然,心里恼火,面上平静。

    其他人也对曲然平静的态度有些诧异,纷纷惊异的看过来。

    他们不知,曲然只不过是已经知道这事和曲靖安有关,所以不想显得太急躁罢了,因为她越是急躁,越是会容易失了分寸,也越会容易失去理智。

    “哦?出了什么事呢?”曲然接过丫鬟奉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然的问道。

    沈如月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还是由母亲来吧。”

    曲然遂看向曲老夫人。

    曲老夫人冷哼了一声,指着昌平伯和昌平伯夫人道:“然姐儿,你那好弟弟推了蕊姐儿落水,蕊姐儿到现在还昏迷没醒,你怎么给你伯父伯母一个交待?”

    闻言,曲然皱了皱眉,敏锐的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她虽然是曲靖安的姐姐,可是曲相丞这个父亲,和沈如月这个名义上的母亲都在这里,曲老夫人怎么会单单让她给交待?

    而在看曲相丞的神色,发现他对曲老夫人的话无动于衷,就好像并不在乎曲靖安的死活一样。

    曲然的心里骤然浮现一股不好的预感,一颗心往下沉了沉,但她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的样子,对曲老夫人道:“祖母,此事一定有误会,我不相信安哥儿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哼!你是误会就是误会?那我女儿受的罪谁来赔?”曲然话音刚落,昌平伯夫人就迫不及待的愤愤开口。

    “大伯母。”曲然看向她,道,“堂姐落水,我也很心痛,但不能把黑锅扣在安哥儿身上吧?”

    罢,不给昌平伯夫人回话的会,就接着对昌平伯道:“大伯父,我知道您和大伯母很担心堂姐,但是我相信安哥儿不是会害堂姐的人,事情真相如何还不清楚,还是不要把黑锅随便扣给别人的好,您觉得呢?”

    “然姐儿,安哥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愿意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但是”昌平伯叹了一口气,语气沉沉,“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信也得信。”

    “没错,真相已经很清楚了,怎么能是扣黑锅?难道我们还会冤枉他不成?”昌平伯夫人也疾言厉色道。

    曲然颦了颦眉,问道:“这么,大伯父和大伯母是有证据了?”

    “人证物证俱在!”昌平伯夫人一字一顿,毫不心虚。

    闻言,曲然心里不禁一紧,料想他们是有备而来。

    再一看曲相丞,发现他仍旧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并没有为曲靖安话,曲然觉得怪异的同时,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然姐儿。”这时,曲老夫人开口道,“安哥儿害了蕊姐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们本可以不通知你就处置了他,念在你们姐弟情深的份上,才让人叫你回来,将此事通知给你。”

    这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不要不识好歹,妄想给曲靖安翻盘了。

    曲然微微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讨论曲靖安到底有没有罪的事情,而是问道:“祖母,堂姐和安哥儿现在在哪里?”

    “在她房间里昏睡着,大夫是着了凉,又受到了惊吓,可得好好养养。”曲老夫人着着,眼眶就湿了,身旁的嬷嬷忙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曲然哦了一声,又问:“那安哥儿呢?”

    曲老夫人皱了皱眉,不愿意提起曲靖安。

    “奇怪,祖母既然觉得是安哥儿推了堂姐,为何不叫安哥儿来这里对质?”曲然语气缓缓地沉了下去,眸子里仿佛有幽光,“难道,安哥儿也出事了?”

    “他能有什么事?有事是我的蕊姐儿,那子在佛堂里跪着赎罪呢!”昌平伯夫人插嘴道。

    佛堂?为什么不是祠堂?曲然愣住了。

    一般来,只要是姓曲的,犯了错后要接受惩罚时,都会被命令去祖宗牌位前跪着反思,只有嫁进来的外姓女人才会去佛堂,怎么曲靖安竟然也去佛堂了?

    “佛堂?祖母,您这是何意?”曲然惊的声音都变了调子。

    着,她扭过头去看曲相丞,去发现他虽然微微沉着脸,脸色不好看,但是观他的神色,分明是对曲靖安在佛堂思过一事一清二楚的。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阻止?为何没有提出抗议?

    这一瞬间,曲然只觉得一颗心在砰砰砰的跳,从进屋后就存在的那股不好的预感,强烈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二姑娘”见她神色有异,脸色顷刻间变得苍白,丽姨娘忍不住出声,想安慰她两句。

    但话刚一出来,她就意识到此时自己并不该开口,迎上曲老夫人和曲相丞严厉不悦的目光后,她咬了咬唇,讪讪地住了嘴,只用一双担忧的眼睛看着曲然。

    看她这样子,显然是知道什么的。

    曲然目光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的眼神虽然各异,但也都似乎知道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是声音干涩,语不成调:“祖母、父亲,这”

    “不用怀疑了,安哥儿不是我们曲家的人。”曲老夫人语气沉沉,声音如晨钟暮鼓,敲在曲然心上。

    曲然猛地瞪大眼睛,神情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