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想想，药是张婆子帮你买的，又是张婆子看出来你有了身子，咋就那么巧哩，依我看，这个张婆子就是没安好心。”

    李梅花听了后，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了，她想着李菊花既然没有身子，苏家又急于想抱孙子，此时若是自己再犹豫，往后只怕是再也没会了，于是她开始鼓动李菊花与张婆子闹，这还只是开始，只要李菊花整日胡闹，迟早会让苏平厌弃她。

    果然，李菊花听见李梅花这么一，顿时坐了起来，拍了下自己身下的床板，床板啪的一声巨响，吓了李梅花一跳，躲在窗子外偷听的大山以为李菊花发现了自己，撒开腿就往外跑，沿着李菊花墙角的那棵大树爬到了院墙上，被墙角外的众人抱了下去。

    “大山，听见她们啥了没？”

    原来卢婶他们从苏晓晓家出来后，又来到了李菊花家，见李菊花家的院子门是锁着的，于是便让大山偷偷从院墙上翻了过去，躲在李菊花家的窗子底下偷听她们话。见大山出来了，在院墙外等候的众人全部聚了过来，眼巴巴看着大山，仿佛他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藏。

    “听见了，听见了，菊花嫂她的孩子没了，变成了屎。”

    众人听了满头雾水，玉莲倒是醒悟过来了，她面露讥笑，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捂住嘴巴，道，“哈哈，笑死人了，原来她不是有了身子，是没有上茅房，一肚子的屎，把肚子给撑大了。”

    “哎哟，可不就是一个笑话嘛，难怪方才晓晓那丫头会冲咱们发火，原来是菊花压根没怀孕。”其他人听玉莲了后，都开始幸灾乐祸了，每个人的脸上都藏不住的喜悦和讥讽。

    “啧啧，这年头一个女人连自己肚子里有没有孩子都不知道。”卢婶甚至隐隐约约开始有些同情珍珠嫂了，“珍珠还真是命苦，娶了这么一个媳妇，连平哥儿都要绝后了。”

    “哎！十两银子娶了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啧啧，还是玉莲好，不仅替大壮省了银子，过段日子还能替大壮生一个胖子哩。”有的人趁吹捧玉莲，玉莲嘴上不，摸肚子的动作却温柔了几分，连面上也多了一些得意。

    “我早就瞧出来了，菊花肯定是没有身子，哪有人有了身子，走路还跟一阵风似的，而且还能走几十里路回娘家，换作别人，早闹身子不舒服了。”

    “我也瞧出来了，你看玉莲刚有了身子那会儿，可是吃不下，睡不好，咱们那会儿不都也是，菊花偏偏能吃能喝，还睡得跟平日里一样，晓晓生辰那日，珍珠炖的那只老母鸡，全被她一人吃光了。”这些人拼命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解释，生怕别人认为她们跟李菊花一样傻。

    “呵呵，这下好了，那只老母鸡白吃了，成了一肚子的屎。”

    “珍珠家平日里就爱那一套，里捧着金碗吃饭，嘴上还自己穷，如今肚子的屎也当成了宝贝孙子。”

    众人围着李菊花家的院墙，得津津有味，时而还贴着院墙听着，想听点屋子里里面的动静来。忽然陆婆子眼尖，见柳婶过来了，赶紧上前想拉住柳婶的，却被柳婶一下甩开了，陆婆子尴尬的笑了两下。

    “柳玉呀，大伙儿方才都在，燕子是个命好的，明年肯定能生一个大胖子。”

    “那还用。”柳婶自认为自己与这些七嘴八舌的妇人不同，平日里也不爱跟她们话，方才陆婆子的话却让她听着十分顺耳，于是拉下面子附和了一句。

    “燕子的命比菊花的命好多了。”

    也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柳家跟苏家那点事，早就人尽皆知，杜家村的人背后没少议论，有羡慕自家女儿没柳燕好看的，嫁不到那样的好人家的，也有妒忌柳婶得了二十两银子的，背地里骂她卖女求荣的。

    柳婶听见有人拿菊花跟柳燕比较，顿时脸又沉了下来，“她能咱家的燕子能一样嘛。”

    “是，是，不一样，燕子比菊花好多了，哪是那个菊花能比的。”话的是马婆子，柳婶是出了名的难缠，不比珍珠嫂那么好话，马婆子见柳婶神色不对，便知道自己错话了，急忙又改口，“燕子怀的是大胖子，菊花怀的是一肚子的屎。”

    “这事，我来，我来。”卢婶学张婆子平日里的样子，呸呸两下，清了一下嗓子，“菊花前几日不是自个儿有了身子嘛，啧啧，整日挺着大肚子满村子招摇，昨晚半夜闹肚子疼，被平哥儿和大柱送到了集市上看大夫，你猜大夫咋的，大夫她，压根就没怀孕，肚子里装了一肚子的屎。珍珠当时听大夫这么一，气得浑身跟打摆子一样，当下就晕倒了，后来菊花在人家医馆的茅厕里，拉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出来，把整个医馆的病人都熏走了，医馆的那个老大夫气得她赶了出来。”

    卢婶的她好似在场一般，其他人虽觉得她夸大了一些，却又觉得她的**不离十，甚至还跟一块应和着，“那个老大夫以后再也不替菊花看病了。”

    柳婶怎能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想的是什么，这些人的话，她也不会全信，倒是听见李菊花没有怀孕，而是闹了一个大乌龙时，她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一扫这些日子的不快。

    “你以为孩子想有就能有的，没那个命，咋折腾都没有用。”

    柳婶的这话，仿佛给了众人一个肯定，众人顿时兴致又高涨了几分，“哎哟，还是柳玉的有道理，没这个命，就是没这个命，命里注定是要绝后的。”

    “哎哟，还不是平日里做多了亏心事，老天爷看不下去，这才想个法子教训她。”

    “你这么一就对了，你看晓晓那丫头今年夏季在河边被雷劈，如今菊花又怀不上孩子，这个苏家定是做了啥缺德事。”

    “还能是啥缺德事，平日里瞧不起咱们这些穷人，有啥好事也喜欢藏着掖着，咱们没饭吃了，上他家借点银子过日子，还推三阻四，要立啥字据。”有的人趁翻旧账，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