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沙子也不错，这大冷天的，难为你还去河边挖沙子。”卢婶还在为马婆子方才的落井下石生气，见她跟自己一样，忍不住嘲笑了她几句。

    马婆子理亏，也不再话，气得不再跟卢婶话了，扭头看着苏晓晓收豆子。

    “陆婶，你家豆子不错，不过这是去年的陈豆子吧，咱家不收。”苏晓晓抓了一把看了看，随后放鼻子闻了闻，又放下了。

    “啥陈豆子，就是少晒了几个太阳罢了，你放家里晒几日就好了。”陆婆子道。

    “陆婶，咱家也有陈豆子，卖给你好了，你拿去晒几日就好了。”

    “我要豆子干啥哩，咱家不收豆子。”

    “咱家有陈豆子都没要，还花钱从你这儿买了陈豆子，再拿出去晒晒，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

    “咱家的豆子是今年种的。”陆婆子继续狡辩。

    “陆婶，你家种豆子的那块地被水淹了，今年一颗豆子也没收到。”

    陆婆子见苏晓晓识破了自己，于是又道，“陈豆子不也可以磨豆腐。”

    “不行，只能是今年的，咱家不能贪便宜，断了自己的生路。”苏晓晓特意这些话，算是给这些人提个醒。

    “收个豆子，还这么讲究，咱们穷人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还有会挑三拣四的。”陆婆子也提着篮子站到了马婆子的身边，马婆子见她的豆子没有被收下，于是有些幸灾乐祸了。

    “豆腐是给春风酒楼那些大户人家吃的，你想吃还吃不着哩。”

    “你家的豆子，猪吃了都嫌磕牙齿里。”

    “陈婶，你家的箩筐该晒晒太阳了，这是刚浸了水的吧，都快比箩筐里的豆子重了，豆子都被打湿了，咱家不收。”

    “方才摔，摔了一跤，箩筐沾了些雪水，这才湿了些。”陈婆子干巴巴地道，苏晓晓笑而不语，看了一眼陈婆子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又去看下一个了。

    “陈婆子，方才你跟我一块过来的，我咋没见你摔跤哩，哎哟，这箩筐外面挺干净的，昨晚摔的吧？”

    陆婆子阴阳怪气地道，方才她快要挤到前面时，却被陈婆子死劲拽住了衣服，最后拼了全力才挣脱开。她见陈婆子的豆子也没卖出去，少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哼！也总比陈豆子强。”陈婆子撇过头，继续看苏晓晓收豆子。

    接下来苏晓晓连看了好几家的豆子，不是箩筐的绳子浸水了，就是新豆子与陈豆子混一块，简直是花样百出，到最后苏晓晓才买了三户家的豆子。

    “今日咱家的豆子够了，剩下的，你们自个儿挑回去吧。”那些见自家的豆子没有收下，一窝蜂的把苏晓晓围住了。

    “晓晓，咱家的豆子便宜卖给你，你收下吧。”

    “咱家也是，我少收一些钱。”

    “停，停，停。”苏晓晓被挤得差点跌倒，泥鳅急忙钻进去，把她护肤品在了身后。“我姐不要就不要，咱家要那么多豆子干啥哩，你们自己拿到集市上去卖吧，那里也有人收豆子，价钱和咱家一样的。”

    “泥鳅的没错，集市上收豆子的不止一家，咱家就往春风酒楼送点豆腐，要不了那么多的豆子。”苏晓晓大声道。

    “走，走，走，咱们回去吧，白忙活可一个上午。”

    “咱们去集市上碰碰运气，指不定人家就收下了。”

    “就是，她看不上咱家的豆子，其他人肯定要。”

    这些人一走，原本吵吵闹闹的苏家顿时变得安静了许多，苏晓晓揉了揉太阳穴，这些大妈们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姐，那里是不是秀莲姐？”泥鳅指着远远站在的陈秀莲道。

    陈秀莲挎着篮子，站得离苏家远远的，见大伙儿挑着担子回来了，赶紧让开，站到了旁边。众人当她几乎是不存在，陈婆子经过时，她的箩筐撞了陈秀莲一下，疼得陈秀莲捂着腿闷哼了一声。

    “没长眼呀，见人挑担子过来了，也不避开些，真是晦气！”陈婆子一路骂骂咧咧的挑着担子继续往前走。

    “好好的不呆自己家，跑这里来干啥，真是倒霉，就是因为你来了，咱家的豆子才没卖出去。”

    卢婶故意用篮子撞了一下陈秀莲，篮子上的竹篾挂到了陈秀莲的，生生划出了一道血印子，陈秀莲疼得眉头紧皱，又往后退了好几步。马婆子经过时，对着陈秀莲呸了一下，陈秀莲急忙用袖子遮住了脸，这才没被喷了一脸口水。

    “姐，这些人太过分了。”泥鳅气得直跺脚，“这些人就知道欺负人。”

    “弱肉强食，人之本性，走，咱们去看看去。”对于陈秀莲的处境，苏晓晓一时爱莫能助，唯有期盼杜墨将来能有出息，只有他才能真正地让陈秀莲重新抬头做人。

    陈秀莲一直低着头站在路边，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直到苏晓晓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才抬起头，本以为又有人找自己算账，见来人是苏晓晓，原本带着无助又委屈的神情，挤出了一丝笑容，“晓晓。”

    “秀莲姐，走，上咱家坐坐吧。”

    “不了，我，我这这样子，去了不好，就在这里站着吧。”

    “秀莲姐，莫要被她人的言语打败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吧，她们信这一套，我不信，自己没出息，难道还怪得了别人。”

    “晓晓，你”方才那些人的刻意为难没让陈秀莲落泪，反而是苏晓晓几句话，他的眼眶就红了。

    苏晓晓拉着陈秀莲回了自己，又找到杜英上次给的药膏，把陈秀莲那只被卢婶的篮子划伤的背上了一些药。“秀莲姐，你篮子装的是不是豆子？”

    “嗯，我见大伙儿都来换豆子，也就跟着来了。不过好像来晚了，你家已经不收了。”

    “收，咋不收了，你这点豆子，咱家都要了。她们那豆子不好，我这才不要了。你这里多少斤？”苏晓晓看了一下陈秀莲篮子里的豆子，跟杜刚送过来的豆子一样好，“这豆子，我给你上等价钱。”

    “不，不，我不要钱。”陈秀莲摆摆，苏晓晓一愣。

    “不要钱？”

    “嗯，我想换一些豆腐，拿回家做豆腐乳，送到集市上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