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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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汐完,就被贺时骋弓着脊背抱住。

    他的脸埋在她肩膀上,用力抱紧的时候还拱了拱。

    明汐从来没这么过情话,豁出去了那么几句之后,就羞涩得不行了。

    脸红心跳之下,本来觉得到‘只喜欢你’已经是极限了。

    但他这种反应结合刚刚那种受伤和委屈的表情好像在撒娇啊!

    明汐顿时就被戳中了某处萌点。

    这时又听见他闷闷的声音:“明汐,你知道你刚刚对着你男朋友,夸了另一个男人十分钟吗?”

    “”那不是夸吧?

    明汐没忍住,又伸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你不用这样的没安全感,其实我跟你一样。”

    “一样?”

    明汐的声音柔和又温软:“嗯,跟你一样,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别人。”

    贺时骋呆了几秒之后,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他缓缓站直身子,抬眸看进明汐的眼里。

    他眼尾微微泛红,衬得那双天生的桃花眼,凭添了一抹艳色。

    墨瞳在昏黄的路灯下,潋滟着一层清亮的水色,清晰地倒映着她的样子。

    明汐对上这样一双眼睛,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刚刚的羞耻感好像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可她却不舍得移开眼睛,只有点羞怯地看着他微笑。

    贺时骋也在她带笑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疯狂喜欢着的女孩儿,专注而害羞地看着自己,那种感觉触电一样。

    贺时骋收紧臂,紧紧地将她圈在臂弯里,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缓缓叹息。

    “我比他们少了十年,我的能力和他们不对等,这是我最觉得无能为力的地方,比起他们,我暂时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但”

    “明汐,你等一等我,相信我,不用等很久的。”

    哪来的‘们’,明汐对于他连自己的醋都吃,连自己都嫉妒,简直哭笑不得。

    但一对上他微微有些郁郁的神色,她又心疼了一下。

    “不用等,你现在已经很好了啊。我”

    太不好意思了。

    想到自己要的话,明汐深呼吸了一下,才继续:“我现在很幸福了,你不要想太多,也不用跟别人比,因为我超喜欢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看着他越来越亮,似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神,明汐更不好意思了,不过既然已经豁出去了

    “你给我的所有——陪伴、照顾、还有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样子、我在你面前真实不用伪装,舒适又开心的样子,已经让我觉得,这应该是爱情最好的模样了。”

    这些话的整个过程,明汐的感觉自己像被放在蒸笼里加热,缺氧、呼吸不畅、热得快要熟了。

    终于完了。

    明汐微松口气,有点佩服自己啊,竟然有一天,也能出这么真情实感又肉麻兮兮的情话?

    她笑吟吟地看着贺时骋似乎呆住的样子,嗯,她竟然觉得蛮有成就感的。

    “明汐,我好开心。”

    贺时骋完,低眸就封住了她的唇瓣,用行动告诉她,他有多么的开心。

    过去的一周,她和贺时骋都忙,但只要一见面,周围无人之时,他就会抱着她亲吻,但一直仅限于唇瓣间的厮磨。

    可这回,贺时骋顾不得她的羞涩和矜持了,直接撬开了女孩儿的贝齿,以一种侵略的姿态,激烈地吻着。

    明汐都懵了一下,她很怀疑自己刚刚的情话,是不是用力过猛了点?

    但这念头也就闪过一瞬,毕竟刚刚互诉过衷情,她的情绪很快就被他感染,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情动,心尖一阵阵电流划过,颤动不已

    在跟贺时骋谈恋爱之前,明汐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些情侣,光是亲吻,什么也不做,就能亲半个时?

    她曾经好奇,这么单调的事情,难道不会分神吗?

    那半个时两个人都在想什么?

    而今她终于知道了

    其实不会分神去想些别的,因为美好的感官刺激,已经足以占据她的整个心神,无暇他顾。

    等两人都气息不稳地分开时,明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由站变坐。

    她被贺时骋抱在膝上,坐在灌木丛里?

    “躲在这里干嘛?”明汐无语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度跟猫的肉垫踩过似的。

    贺时骋轻笑一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看,“怕你这么勾人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可是感觉好像偷情啊。

    贺时骋又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才拉着她站起来,“回去吧。”

    明汐下意识抚住被亲的眼尾,脸上热度又上来了。

    贺时骋从她口袋里拿出口罩,帮她戴上。

    明汐愣了下,“不用”

    他们晚上散步,仗着光线昏暗,也没有人拍摄,都是不戴口罩的。

    贺时骋却轻笑一声,抬刮了刮自己的唇瓣,“还是遮住比较好。”

    贺时骋的指非常好看,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一颗虎牙咬着一点鲜艳欲滴的唇瓣,屈指刮过,暗昧又勾人。

    明汐感觉心脏被撩了一下。

    下一秒,她才明白过来,隔着口罩抚上自己的唇瓣,胀痛的感觉,让她嘶了一声。

    “贺、时、骋!”

    回到别墅里,明汐心翼翼。

    谁知,躲过了温理理,却没躲过忽然空降的宋明戈。

    “srpre!”

    宋明戈忽然从楼梯口跳出来,差点没把明汐给吓得摔下楼,好在贺时骋勾住她的腰,帮她稳住了身形。

    贺时骋眯了下眸,冷淡而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宋明戈:“你来干什么?”

    宋明戈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你都追到我姐了,答应我的事情呢?”

    明汐错愕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什么,气势汹汹:“宋明戈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出卖我,跟他达成什么交易了?”

    “没有。”贺时骋立刻否认,面不改色。

    而宋明戈,接收到贺时骋一脸看蠢货地看着他的眼神,脑子急转:“诶,姐,你的嘴巴怎么了?吃东西烫到了?”

    正好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的温理理,了然又暧昧地哇哦了一声。

    宋明汐一噎,耳朵滚烫起来。

    见宋明戈大有凑过来仔细关心的趋势,她忙把口罩戴上,“对啊,我先回房间了,下次再收拾你!”

    宋明戈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智过。

    -

    打发了宋明戈,贺时骋回了自己的房间,玄关的镜子照出他艳丽的唇色。

    眼前闪过明汐可爱的样子,他一将开,一抚着唇吃吃笑了一下。

    两个一开,就涌入不少未接来电和消息。

    他随意扫了一眼,忽然,看到一个意外的名字——贺时芊。

    她打了他几个电话,还发来几条微信消息:你去哪了?贺时望接了贺氏你怎么不告诉我?

    要不是月底老爷子八十大寿我赶回来,还不知道,贺氏都要姓黄了,你到底想干嘛?

    听老爷子寿宴上要宣布继承人人选,你知道吗?

    贺时骋微微拧眉,他这个姐姐,在他现在的记忆里,还是把他当透明人的态度。

    虽然贺时芊从也是没妈疼的可怜孩子,但到底有老爷子和老太太护着,还有她妈妈的娘家给她撑腰,没有人敢明着亏待她。

    对于他这个处境更加差的‘弟弟’,她从来都是冷眼旁观的态度,虽然不会落井下石欺负他,但也从来不会多看他一眼。

    大概在她眼里,他跟家里养的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吧。

    可如今她却有他的私人号码,而且语气态度有几分熟稔,敌意不强,更多的是不解和埋怨。

    贺时骋想了想,打字回复:

    我失忆了。

    十年。

    贺家与我无关。

    你也是。

    他从来无意于贺家的家产,之前他问过商舸和季流光,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sg集团的上升期,还跑去接商家的烂摊子?

    他们各自给了一个答案。

    商舸:“好像是你那个姐姐求你的吧。”

    季流光:“我猜,你应该是有意想要碾压贺家,抱着知己知彼的心态,贺老头主动引狼入室,你怎么可能丢掉这个会?”

    贺时骋觉得季流光猜得很有道理,他从来都不是好人。

    贺时芊必定付出了什么代价,加上他练和了解贺家以便碾压贺家的心态,再加上

    娶明汐这件事的同时发生,就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会接了。

    而他现在能坦诚地跟贺时芊出失忆的事情,那是因为他对于注定没落的贺家已经不感兴趣了。

    自然对于跟她的交易还是合作,也不感兴趣。

    他会有自己的生活,和明汐一起开始的新生活。

    离了贺家,清清静静,多好。

    贺时芊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贺时骋眉心微拧,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一次性清楚,省得麻烦。

    “你真的失忆了?”

    贺时芊的声音,带着一抹沧桑般的慵懒,与贺时骋记忆中那个故作老成的声音有所区别。

    他看见玄关处的烟盒,随拿出一根叼在嘴里,却不点燃。

    “嗯,我现在记忆里最后一次看见你的鞋尖,是我在书房被老头子抽鞭子,你推门进来跟老头你要举办成年生日宴。”

    贺时芊:“”

    贺时芊沉默良久,似在回忆。但他知道她肯定没什么印象了,十年前在她眼里,他跟空气似的。

    贺时骋嗤笑了一声,“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贺时芊:“两年前你答应我,帮我看着贺家三年,待我将来夺回贺家,给你30%的股份。”

    “哦,有签协议吗?”

    “没有。”

    贺时骋啧了声:“那你赚了,老子给你白管了两年贺家。”

    “30%不要了吗?”

    “不要了,爱莫能助。”

    “你不介意我在恰当时,把你失忆的消息放出去吧?”

    “随你。”

    贺时骋挂断电话时,眸色微冷。

    这两年他也不是那么傻,白白给贺家打工的。

    他当初对明汐,贺家把除了别墅的所有财产都转移了,是为了赖着她,骗她的。

    醒来的前两天,他就在乔特助的帮助下,第一时间把他这两年在贺家暗中的一些动作给摸清了,并且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做了妥善的安排。

    虽然他没有授意,但是乔特助还是会暗中给他汇报贺氏的一些大动作。

    然而现在,他意兴阑珊。

    他刚给乔特助发了条微信,房门就被敲响了。

    贺时骋立刻扔开嘴里未点过的烟,转身打开房门。

    “贺时骋!”

    门被拉开的一瞬间,贺时骋就被明汐跳起来扑了满怀,他眸色一暖。

    对于女朋友深夜来敲门,并且‘投怀送抱’,贺时骋颇有点受宠若惊,正要给出回应,就感觉颈侧一痛。

    明汐咬了他。

    贺时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愣愣地任她施为,甚至体谅她有点够不着,还微微弓下脊背。

    痛是很痛,但比痛感更甚的是一种,酥麻到令他头皮发麻的感觉,从颈侧传至四肢百骸

    明汐狠狠咬了一口,足足十秒钟,才退开。

    贺时骋还愣着,看着她气鼓鼓地指着自己的唇瓣,又指了指那个咬痕,“这是回礼。”

    随后,发尾一甩,扬长而去。

    贺时骋立在原地,还维持着拉着门把的姿势,半晌都没有动,唯有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女朋友,也太可爱了吧?

    -

    第二天一早,明汐被闹铃叫醒,一拿过,就看见贺时骋给她发的语音。

    她随点开,“早安明汐,下来吃早餐了。”

    慵懒磁沉的声音,被扬声器放出来,也十分勾人。

    微信的发送时间是分钟前,对她起床的时间把握得十分精准。

    等明汐拾掇好自己,下楼去到餐厅时,就看到贺时骋正在厨房里捣鼓着什么,背影清隽颀长。

    他今天穿的是一款休闲白衬衣,剪裁上看得出是他以前的高定,完美地衬托出他的身型优点,翩翩白衣少年,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帅得让人腿软。

    让人想入非非。

    明汐在心里啧了一声,上前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身,“男朋友,在做什么?”

    贺时骋腾出一只来,先拿锅盖盖住旁边一个碟子,才打招呼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给你心早餐。”

    明汐歪头看去,只见平底锅里一个爱心形状的煎蛋,形状完美。

    她抿唇偷笑:“哇,你厨艺精进不少嘛。”

    如果她没有看见,被他盖住那个碟子里,十几个‘惨状’各异的作品的话。

    贺时骋自信满满:“当然了,我挺有天赋的。”

    明汐在他背后狡黠地眨了眨眼,“那以后家里做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负责洗碗。”反正有洗碗。

    贺时骋点头:“嗯,分工合理。”

    明汐心里升起一股甜蜜,这人真是太会了。

    明汐遵从本心,踮起脚尖,甜甜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然而下一秒,她笑容就是一僵。

    看到贺时骋的侧面,她才发现,他这件白衬衣的是立领加v领的设计,立领只有一公分宽,就那么刚刚好,把明汐昨晚一怒之下,咬的位置给露了出来。

    “贺时骋,你这衣服”

    明汐怔怔地拉了下他的衣领,试图掩盖罪证,未果。

    贺时骋却已经把他做的爱心早餐装盘,培根、火腿肠、煎蛋、三明治和牛奶,端出去放到餐桌上,示意她过去。

    明汐哪里还有心思吃早餐,“不是,贺时骋,你今天怎么穿这件衣服,那个、那个不怕被人看到吗?”

    “你这个吗?”贺时骋修长冷白的指尖,按在那个已经有点泛着淤青和血丝的咬痕上。

    “嗯嗯。”

    “这不是你给我的礼物吗?我有什么怕给别人看的?”

    “”

    明汐的脸‘轰’的一热。

    她昨晚咬的时候,计算过位置,刚好能被衬衣的领子遮住,但动作间就有被人看到的风险。

    她的本意是恶作剧,让贺时骋也体验一把,像她那样怕被人发现的羞窘滋味。

    谁知,他大大方方,好像恨不得给别人看似的???

    “不行,你把衣服换了。”

    明汐无语至极,放任他穿成这样出去,她坑到的只会是自己。

    贺时骋勾起一边唇角,笑容雅痞:“总要把早餐吃了,冷了不好。”

    明汐以为他答应了,火速吃完了早餐,又催着他换衣服。

    岂料,到了他房间,贺时骋一个转身又将她抱在怀里,指尖点着伤痕,声音低哑道:“你帮我换?”

    明汐脸一热:“不要。”

    贺时骋痞气十足地撇了下嘴角,“那我不换。”

    明汐:“”好气哦。

    明汐鼓了鼓脸颊,忽然将他胸口一按。

    贺时骋猝不及防,被她压在柜门上,下一秒,明汐以强势之姿吻上来。

    气势汹汹,毫无章法。

    然后,恶狠狠威胁:“换不换?不换就欺负到你求饶!”

    她自以为气势十足,谁知贺时骋眸色渐深,幽幽地舔着虎牙笑:“不、换,来,欺负吧。”

    明汐惊觉自己干了件蠢事!

    不,是两件。

    快被自己蠢哭了。

    作者有话要: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