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样的事情,居然出来了!
居然还这么坦诚!
太羞耻了!
徐远远埋在程乔衣领间蹭了许久,没许他话,脸上的热度才慢慢地消褪掉。
因为刚刚自我想象太多甚至误会了程乔,徐远远有点内疚,努力挽回形象,“是我不对的,你有过暗恋的女生也不要紧的,只要过去断干净了就可以了。”
程乔俯在她耳边轻笑,“真的?不介意?”
声音飘了飘,又带了点委屈,“介意的。”
“傻瓜。”程乔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占据了我整个童年和青春,哪里有什么过去。”
“哦。”徐远远重新甜蜜,瞬间被哄得很好。
其实有时候她的话也没什么意义,撒娇脾气就是让他哄着,很管用,他每次都哄,然后自己就撒娇得更厉害。
“我爸和你什么了?”徐远远抱着他胳膊问。
“如果我以后对你不好就让我爸断我的腿。”程乔想起来还有点好笑。徐爸爸喝了点酒,特别豪放,一标准南方人学着北方汉子“别整花花肠子那一出,懂不?”程乔好学生温柔惯了,特别顺着他。徐爸爸也不好当面提起他黑历史,不过嘴上硬些,自家女儿喜欢,又见他这么顺就没招了。
“所以我爸不反对了?”徐远远有点可惜,“还以为要私奔什么的。”
程乔:……
树上的叶子又被晚风带下来几片,其中一片慢悠悠地掉到程乔肩膀上,徐远远伸手拿过来玩,拿叶片边角点他粗直的眉毛,微勾的眼角,鼻梁、薄唇、下巴,再往下是喉结。
浅黄色的叶片轻轻在他喉结上拂过,片刻轻柔的痒意一路滚到人心里去。
程乔呼吸紧了紧,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徐远远玩得无意识,没注意这个动作本身上的暧昧性,算一路继续往下走的时候被他扣住了拿叶子的手,炙热的吻落下来,比黄叶子落人肩膀上重多了。
呼吸都被他封锁住了,唇瓣被重重地吮吸,徐远远没忍住痛,轻哼了一声,眼里又重新多了几分水雾气。
程乔顿住,对上了她我见犹怜的眼神,心里猛地跳一下,直接拿手覆住了她眼睛,不能再看下去了……
折扇般的睫毛随着眨眼睛的动作在手心挠过,他停下来贴着徐远远的唇瓣,气息间烫得厉害。
好像在一起这几天程乔不停得亲她,有时候吻的重,狂风暴雨般的,有时候亲得浅,细雨缠绵那种。昨天晚上徐远远还百度了一下,男生交往之后是不是特别喜欢经常亲女朋友,搜索结果不忍直视。刚开始几次挺不习惯的,害羞得厉害,后来有一次发现他脖子后面也红红的就平衡了。所以现在都给亲习惯了,害羞还是害羞的,就成了习惯性害羞。
现在回想起来他给一个礼拜习惯,别的不知道,亲密这件事确实挺习惯的了。
唇瓣相触,温热的感觉逐渐趋向于温柔。
程乔怀里很暖,手心热气明显,徐远远就没动,开始走神,再后来走神走得比较远,开始默背《传播学概论》。
食指上一凉,他盖住她眼睛的手松开,另一只手还停留在她食指上套的指环上。
徐远远抬起手顺着不远处的路灯看下去,特别漂亮一指环,点缀着一颗桃心,很合拍地套在她食指上,在漆黑的夜幕下闪动着轻薄的光亮。
“定情信物。”程乔的嗓音沙哑起来性感的要命。
他从到大送给过徐远远很多东西,有生日礼物圣诞礼物新年礼物,有自己主动送的,也有被徐远远看上眼了卷过去的,数量之多以至于积攒了一大箱。
不过今天这礼物好温柔啊,比他之前送的所有的礼物都温柔。
感动之后开始内疚,“我都没送你定情信物。”
程乔没反驳,“对,反思一下你自己。”
徐远远:……
“要不我明天给你买个黑裤子,裤脚上用白笔画个猪头,正好凑一对?”
又被他咬了……
晚风重了,徐远远本来算继续撒娇让程乔抱自己回去的,后来看见了楼上梁伯伯从不远处走过,就默默从他身上爬下来了……
两个人在楼道口告别,程乔在徐远远额头上亲了亲,看她开门进去,眸色深了深。
书房里灯光明亮。
徐爸爸:你想娶我女儿?
想的。
那就别让她做危险的事。
徐爸爸有生之年第一次跟他讲这么多话:06年的时候亲眼看见一个记者被危险分子袭击,他站在人群外围,看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被歹徒拿枪指着……
“不是每一个记者都会遇到这样的事。”
“那你怎么就认定她不是那个万一呢?你放心她去传销窝点?你放心她去泥石流刚吹垮的村子里,手机一天信号都没有?”
程乔不话了。
这些是,她想要的,记者的日常,再平常不过的日常……
后面两天是周末,徐远远赖床赖得习惯,抱着被褥卷着光滚着许多来回不想起床,抱着手机刷新闻。
程乔敲门,桃花眼带着蛊惑,半靠在门框上挑眉,“远远,给你做了早饭。”
看见没有,这就叫登堂入室。
“他们人呢?为什么你来做饭?”徐远远转头看他,啧啧了两声,不愧是自己男朋友,系着围裙一脸温柔的样子贼帅,特别居家。
“好像是昨天谈成了生意,早上就约着出去玩了。”
徐妈妈临走的时候特别高兴,拉着程乔的手一脸慈爱,“远远男朋友是你真是让我提前享受她终于嫁出去了的快乐,我们远远放心交给你照顾了啊,别养死了就行。”
虽然昨天徐远远回来解释了误会的事情,但是徐爸爸还是有点不待见程乔,毕竟养了二十年的大白菜,虽然长歪了,但是到底是被隔壁聪明兔子拱了有些难受……
“哦,来了。”徐远远抱着被褥蹭了蹭,这几天越来越撒娇,基本上快回到时候想起来就和他撒娇的状态了。
程乔真的挺会做饭的,白粥稠而不腻,鸡蛋煎得刚刚好,细嫩蛋白边角起了金黄色卷边,散着着阵阵油炸后罪恶的芬芳。
徐远远咽了咽口水,诚恳地看了他一眼,由衷赞叹,“我听大学结婚奖励学分。”
程乔勾着嘴角给她盛粥,屋里温暖,他就穿了件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扣,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徐远远托腮歪头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握勺,被朦胧热气得缥缈,听他边动作边漫不经心地问过来,“生活都不能自理了,能跑得了社会新闻?”
“谁我生活不能自理了!”徐远远作势去抢他手里汤勺,手指无意中被扑腾出来的白粥热气烫了一下,立刻缩回来“嘶”了一声。
程乔停下动作,看到她指尖只是被烫红了,轻叹了一口气,去找出湿毛巾给她敷了敷,桃花眼里暗示意味明显,“真是被宠大的。”
“那不也是被你宠大的。”徐远远揪着湿毛巾朝他嘟嘴,被他喂了一口吹凉的粥,腮帮子鼓鼓的,还被某个人顺手捏了捏。
想到什么,将粥咽下去,“你等我一下啊,”吸着拖鞋跑回放卧室,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灰棕色布熊娃娃,顺手塞程乔怀里,“定情信物。”
这布熊娃娃他也挺熟,徐远远床上摆的那只,从摆着的,没事就给她揍两下,穿的衣服都给她揪得皱巴巴的了。
徐远远意识到有点寒碜,从他怀里接过来重新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熊衣服,再次郑重地塞他怀里。末了深情补充,“礼轻情意重。”
程乔有点好笑地“嗯”了一声,算是允了她这一句的“礼轻情意重。”
她有洁癖,对味道和自己的东西敏感,一般的亲近的东西别人是碰都不能碰的,这么算起来,确实挺“礼轻情意重”的。
那只不熊娃娃不大,给他抱在怀里就是一只,他今天白衬衣显得整个人挺拔帅气,五官从来是绕了两份古典公子相,现在莫名被塞了一只娃娃,还挺有少年感的。
门被敲响,徐妈妈的快递到了,徐远远一边笑他一边过去签收,看了箱子标签写着阿里大药房摇了摇头,到了这个季节,又是徐妈妈屯感冒药的时候了。
吃过早饭日当午了,今天阳光不错,徐远远将窗帘拉开,早秋的气息拂面而来。
阳光是暖的,秋风是凉的,徐远远开窗挑书出来读,看见程乔凉薄的白衬衫又推他回去加衣服,他怀里抱着熊,自己右手食指上指环上的桃心离布熊娃娃黑珠子眼睛近,光线下头照着亮闪亮闪的。
程乔后来就反身扣住她抵在门边上,靠在她肩窝上轻嗅了嗅,侧头勾唇想了一句半文艺的话,听得人脸红,“一会我抱着你,你抱着书。”
他现在有一毛病,不抱着她敲代码不舒服,就是抱习惯了。就比方宠徐远远,从落下的毛病,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