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心虚装病
刚才还哭天喊娘的李桂花立即喊道:“什么板上钉钉,信口雌黄也要有个限度!”
“你给我闭嘴!”郝志华不耐烦地叱道。
李桂花还真就闭嘴了,郝志华就有些为难地道:“你伯妈做的那些事,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他转过来,对着郝红旗的方向道, “红旗,你看,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情,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误会。所以能不能让我点时间,咱们总得把来龙去脉还有欢喜的是否属实弄清楚才能处理是不是?”
“这……”郝红旗下意识看了大丫头一眼,实话,他觉得大哥的于情合理没什么可辩驳的,但先前吃了李桂花的亏,他并没立即表态。
郝欢喜心里有些失望,她就不信郝志华不知道自己妻子心中有鬼,这样分明是拖延时间,她马上就:“既然如此,大伯你赶紧电话给你那位朋友,直接问他是否有那张欠条,不就能证明我没谎了吗。不好意思,我也怕夜长梦多呢。 ”
她这么一,刚才还松口气的李桂花一颗心又紧紧地提出来,立即道:“人家没电话的。”
“是吗?”郝欢喜暗骂李桂花这个时候倒反应快,不过当时她确实没看到那个店老板装有电话机,但谁知道李桂花她是不是有什么其他联系方式啊,毕竟他们可是相熟的人,眼珠子转了转,道,“那好,反正今天也早,大伯和我进城一趟,车费我出,我俩亲自去找那个农药店老板当面问清楚,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再拖延李桂花又要给郝志华吹枕边风了,目前看来,郝志华还不知此事,李桂花先前做贼心虚也没和丈夫通气的。所以此时必须他一个措手不及,以防节外生枝。
她赶紧拉着郝志华胳膊往外走,笑道:“那我们就走吧,找到你那朋友一切就一清二楚了,不定真是我看错了呢,大伯,你也想为伯妈洗脱罪名是不是。”
郝欢喜的倒也巧妙,要是李桂花是清白的,那应该也想早点洗清自己的冤屈才是的呢。
郝志华顿时前后为难,李桂花和郝玉蓉都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欢喜,这事不急的嘛。”郝志华终于停了下来,郝欢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拉动几厘米。不怪她力气太,郝志华板着脸就是一头犟牛似的不肯在原地挪动几分,让郝欢喜一肚子的火气。
李桂花突然福至心灵,猛地“哎哟”一声捂住胸口,“志华,我这里痛,肚子痛,好难受……哎哟。” 她咬着唇可怜兮兮地闷哼,郝志华挣开郝欢喜的禁锢奔过去。
“伯妈,你肚子痛捂什么胸啊,到底哪里疼可要想清楚呢。”郝欢喜幽幽道。
一针见血。郝志华关心的话顿时如一根鱼刺,咔擦卡在喉咙,噎住。
李桂花慌忙把手往下移到自己腹,期期艾艾扑到了郝志华怀里,“我肚子疼,胸口也疼,好痛,痛死了,老公,快扶我,去去房间躺着……”她狠狠地咬住了自己舌头,这下真是痛的身子都弹了一下,再抬起头时那张擦满胭脂的脸上真是痛哭流涕,吓得郝志华没敢二话立即扶她走进卧室。
这样关键时刻突然身体不舒服,李桂花要不是刻意伪装,郝欢喜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她突然瞥到攥紧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郝玉蓉,眉头微动,喊道:“郝玉蓉,你还站在那干甚,还不去喊毛医生过来。”
郝玉蓉一回神对上郝欢喜盛气凌人的脸,后槽牙就隐隐作痛,没个好脸,“要不是你,我妈怎么会肚子痛,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 要是毛医生过来,那岂不是要露馅,她才不做那样的傻事呢。
“哇,你好狠心啊,自己亲妈痛的满地滚了都见死不救的。行行,那我去吧。”郝欢喜三两下讽刺完,就飞快撒腿就往竹林的屋子跑去。郝玉蓉阻止都来不及,反应过来脸色姹紫嫣红好不精彩。
就在这时,田秀雅闻讯从那边路走上来了。看到郝红旗紧皱眉站在外边,老太太撅嘴没好气地坐在走廊上,郝玉蓉也是气的不一处来的样子,偏偏就是没见大哥嫂子还有自己的大丫头,她有些不明所以,拉了一下郝红旗的手,“怎么了?”
郝红旗只是摇头不语,他刚才突然惊悚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那乖巧懂事的大丫头,变成一个气势强烈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大人了?好像一下子变得很陌生,这种挥之不去的古怪感让他有些发愣。
毛医生很快提着出诊箱来了,他跑的满头大汗,到了堂屋就伸出舌头大喘气,偏郝欢喜拖着他麻袋一样踹开门就扔了进去。
里面李桂花和郝志华正凑在一头不知鬼鬼祟祟着什么,突然被破门而入的惊响吓得一哆嗦,就见郝欢喜一张猛地放大在眼前,“伯妈,你别怕,我把毛医生带来了,你肚子还痛不痛的?”
郝欢喜扑到了李桂花的床边,挂满汗水的脸上写满了关切。
外边的郝红旗等人也闻讯赶来,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声响,他们都怕出什么事儿呢。
李桂花一时间发了怔,下意识就摇头,猛地惊醒过来立刻点点头。
“那你痛的话,怎么脸上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呢,是不是好了呀?”郝欢喜突然高兴起来,忙拉着毛医生到了床头,解释道,“刚才伯母叫的可凶了呢,难受都站不起来了,现在似乎好多了,你给看看,要是没事的话你就可以回去了。”
毛医生一脸懵逼地想,这丫头片子当是耍我好玩呢。刚才火急火燎的来叫我,现在他还没听诊就赶他回去?
李桂花立即“啊”地尖叫一声,突兀地像指甲摩擦过黑板的发出的那般恐怖地穿过耳膜,然后她捂着肚子闷哼起来,“医生,我这里好痛啊,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阑尾炎了啊?”
“嫂子,阑尾不长在这边的。”毛医生道。
“那这是哪里,啊呀,疼疼疼。”毛医生用手指按她哪里,李桂花就“啊啊”地嚎叫不已,村里过年时屠夫杀猪都没有如此惨烈。
“你一会这里疼,一会那里疼,到底是哪里疼。”
“我也不知道啊,总之……就是哪哪都痛嘛,你是医生,我都痛成这样了,你还凶什么凶啊。”
郝欢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有力气和医生唱反调的李桂花,淡淡道:“伯妈,我看你话利索的很,一点都不像哪哪都痛的样子哦。”
李桂花咬着牙,狠毒的眼神瞪着她,抓着床单的手指深深地扣进肉里,郝欢喜!等过了这关,看她怎么收拾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