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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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录制结束后如安宁所料的就是大聚餐了,刚回到后台到了休息室,拿着东西刚准备卸妆,今天的几位化妆师就一块的涌了进来,意思就差写在脸上了,有人接过安宁手里的东西她也就顺势放了手,乐意闲着坐享其成。

    一通忙乱后安宁把头发扎了起来,顶着浓妆在灯光下烤了几个时,换了衣服洗了把脸后才觉神清气爽,呼吸顺畅。

    果然有什么样的结果和付出多少努力是成正比增长的,想想以前,她录节目可没这么卖力过,一向都是能懒则偷。

    大家忙完坐着闲聊了一会,无外就是几位化妆师问八卦,安宁有些不能理解,问了一句,“林姐你们这么兴奋,喜欢程修杰哪一点,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吧,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咱们高老师,致远哥,还有陈言也都不差啊。”

    “当然是哪哪都好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自成风华,而且他要三只眼我还不喜欢呢,你干嘛,以前你不也是程影帝的死忠粉吗?”

    安宁一时没忍住问了那么一句,这会儿已是后悔,她以前是程修杰粉丝这事以前可是人尽皆知的,听了她们的反问,于是耸了下肩也就满不在乎的解释道,“年纪大了,无聊的事情就不想再做了,你再认识他,他又不认识你,与其把时间浪费给一个没交集的人还不如省点时间多敷一片面膜,有什么能比脸重要,当然了,还有钱,我现在对赚钱最有兴趣。”

    “安宁,确定你没发烧,或者吃错药?”林姐看着安宁一脸不可思议,安宁这一段时间工作上的变化大家都是看得出来的,她还跟同事私下讨论过她这是终于想通了,林姐在这个圈子里时间长了,各式各样的人见过不少,安宁自身条件那么好,又身处在这个圈子里,不拼一下也太不惜福了。

    以前她不知道过安宁多少次,可是她每次她都乐呵呵的回,她这辈子没有大志向,简简单单赚点钱,有个看起来体面的工作,就比如现在,而且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她觉得当下就挺好的特别满足。上个月还是这个论调呢,可是这才多长时间就两极分化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高朗的助理敲门进来,嘉宾那边已经都忙完了,于是大家伙就都陆续起身出了门,自然是先去程修杰的休息室,去的时候白宁也在,高朗替林姐她们表明来意程修杰也自然乐得应允配合,在大家都忙着上前合影的时候季安余曼和宛兮推门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情形已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一场节目录下来,大家相处起来都多了份随意,余曼和宛兮自动的走到了站着的安宁身边,宛兮甚至还偏头对中间隔着安宁对余曼低声道,“程哥这个样子可真不多见,我猜他今天心情不错。”

    “我也觉得。”余曼也偏头回道。

    程修杰对外形象一直很好的,和粉丝合个影而已,有什么可奇怪的,于是安宁很必要的对身边两位的话适时的表达了好奇,“不就是合个影嘛,网上也一向程影帝平易近人的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网上是网上,程哥为人没什么可的,可是和粉丝合影这样被挽着胳膊的我和他合作过两次了还是头一次见,以前粉丝去剧组探班最后合影也都是中规中距的并排而站,那有今天这样的,不信你上网找找,程哥和别人的合影都是那个样子,从无亲密姿势的,我还听人私下八卦过好奇程哥不喜欢女人之类的,天呐,简直笑死我了。”

    “他喜欢男人?”安宁看着余曼一脸震惊的表情恰如其分,其实安宁知道,程修杰这人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人碰他而已,以前安宁累了就喜欢扯着别人的胳膊借力,每次每次就会被程修杰嫌弃半天,把他的衣服弄皱了云云,很多的时候他宁愿背着她走都不愿意让她扯着胳膊,简直是怪人。

    “不如你去问问?”余曼挑眉冲着安宁坏笑。

    “我无权无势无背景的,怕被封杀。”安宁看着余曼认真而又郑重,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程修杰被怀疑喜欢男人?他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爆血管,安宁觉得知道这种事情如果不分享有违人道主义,而她做人一向大度,找时间转述给他听好了。

    聚餐还是老地方,电视台后边的巷子里,还是那家人气很旺的火锅店,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店里没什么人,是高朗提前订好的位子,到的时候大家直接上了二楼的包间里,连着各自带着的助理一共坐了两大桌子。

    由于刚刚录完节目,一些玩笑的兴头还没下去,所以大家都随意的笑着闹着,聊着不着边际的玩笑话。

    最的宛兮却是最八卦的,这边刚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托着腮帮问白宁,“白宁姐,我好奇你的初恋啊。”没得到答案转而又问安宁,“安宁姐,你初恋在几岁不会是被你堵锁眼的哪个人吧。”同样没有得到答案,可是孩子就是孩子,做什么事情都比大人有热情,八卦也是一样,安宁看着深深的羡慕,年轻真好,就连用头去砸南墙都觉得姿势比旁人来得率性好看。

    “程哥,你怎么得罪人了让人那么恶劣的对你,你长这么帅怎么会有人会给你使坏呢,我猜他是嫉妒你的绝世容颜。”

    程修杰听了宛兮的话,趋着夹菜的姿势瞟了安宁一眼,然后笑笑不置可否,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在这样一个热闹的氛围里却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和程修杰坐对面的白宁,把他的动作看得分明,然后就是心下一沉,安宁和程修杰之间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更奇怪的是她没有听到过一丝风声,她和程修杰认识这么多年,也合作过这么多次,连安宁的名字都没有从他的嘴里听到过。

    再细想这一段时间的事情,虽没有明确的联系,但丝丝缕缕总能扯上些关系,先是巴蜀,又是汪洋,如果是巧合也太巧了点了。

    不管是与不是,有些事情还是早些明白了才好,那怕是防个万一,只是还是希望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才好。

    “安宁,你今天可是让我跌破眼镜了,果然是如传中一样有意思。”

    余曼遥遥着对着安宁举杯,其它人有听到余曼话的也都转头看着她,当然包括程修杰。

    安宁有些不解的问道,“传?”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十八线在圈子里多年没有人注意过的人有会有传?余曼如果不是故意抬举她就是语文学的不好,弄不明白修辞。

    “余存,我弟弟。”

    余曼又慢慢的吐出了一个名字后安宁是才了悟,是了,余曼,余存,听着名字就像是有关系的人,是她迟钝了,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调酒帅哥原来是豪门贵公子,现在的富二代都挺会玩的。

    难怪ZOE总看着余存不似一般人,他身上有落拓慵懒的贵族气息,之前安宁还笑她果然是搞艺术的,但是现在安宁承认,还是ZOE看人眼光准,简直比显微镜都看得都真。

    “余存是你弟?这个世界也太了。”安宁也遥遥的举了下杯子玩笑道。

    “你明天有空吗,我有事情拜托。”

    “看啊。”安宁从锅里捞了一筷子的青菜上边挂着红红的汤油,看着很诱人。

    “我之后的首映礼还没礼服呢,我想去ZOE哪里,听我弟那也是个奇女子,也听另外的人过是很有灵气的设计师,我看过你给她拍的照片,风格很喜欢,你前几次活动的礼服都是ZOE的吧。”

    安宁把筷子里夹的菜放到眼前的盘子里,看着余曼笑道,“是啊,都是她的,大牌子的我这段位借不出来也买不起,得亏了有个会做衣服的朋友了。”

    “你前几个的参加活动的照片我特意上网看过,真的个个惊艳,ZOE的设计比那些个大牌差的也就是一个商标所属了,而且我觉得ZOE的作品更有灵气,中国美的内髓是那此老外理解不到的。”

    “是啊,ZOE的设计很独特,风格自成不落俗套我也很喜欢,我上次还是听余杭姐发现一个设计师很有灵气所以自己就找去了。”白宁语气笑容皆是淡淡的。

    “你早知道啊,白宁,我白跟你同班那么多年了,这都不告诉我。”余曼语气埋怨但却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只是心里很想问白宁一句累不累,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臭毛病,想显摆还做的这么不着痕迹,有没有必要啊,谁还不认识余杭。

    同班同学?看来网上的新闻还是不够细致,安宁看过的新闻她们同校同届而已,原来还是同班,只是这两个同班同学关系有点微妙,安宁在心里同情了一把白宁,今天出去的话,等以后悉知事实后都会原原本本的回到自己的脸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其实凭这一段时间过的几次交道安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白宁太过敏感,总觉得白宁这人每次总能无意间透出一些优越感,就比如她已经两次无意的表露出她和时尚圈大佬交情匪浅了。

    这难道是上层建筑的面对低矮群房的普遍心态?

    “你们是同学?”

    “嗯,还有季安,我们大学同班。”余曼为大家解惑,接道像是自嘲道,“来惭愧,只是我们同班不同命啊,白宁现在是我们老师的得意弟子,也是我这一届的表率,我跟季安是不能比的,不过能和影后同班也是我的荣幸了,影后可不是哪个班都能出产的,敬我们班的大影后一杯。”

    最后饭局结束时话题围绕着两天后的‘真实谎言’的首映礼结束的。

    高朗先起身,邀着大家一起举杯,“预祝你们的票房一路飘红。”

    “有程哥和白宁姐这一对新晋的金项影帝后一起加持,一定会大卖的,我不担心。”

    离开的时候大家是陆陆续续的离开的,都有司机开着车来,安宁除外,按着车子来的先后顺序把人一个个的送走,不一会儿,一群人只剩下高朗,林致远还有程修杰的时候,安宁看到远远过来的车像是林致远的,于是开口,“致远哥,我没开车,你送我一程。”

    “好。”

    “算了,致远明早还要赶飞机,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高朗着扫了一下程修杰又把目光回到安宁身上,“还是我绕一段送你吧。”

    “安宁住哪里,我可以捎你一程。”

    “她住万柳庄园,修杰顺路吗?”

    “那挺巧的了,我也住哪里。”

    人家都把冠冕堂皇的话到了这份上,安宁是成年人,也有自知不能矫情,只是怨一向光风霁月的高朗大概貌似今天和她八字犯冲,绕点路怎么了,又没有很远。

    安宁和程修杰是最后离开的,刚刚程修杰和于飞交待过了,让司机晚点过来,时间把握的还真是刚刚好,所有人都离开了车子才开过来。

    车子停稳,巴蜀和于飞先上了车,他们俩去了后排,然后安宁和程修杰才上了车。

    车上没有人话,也没有音乐,唯一的声音就是巴蜀拿手机游戏的声音了,虽然开的不大,但在这样密闭的车厢里那些合成的金属碰撞声还是显得有点嘈杂。

    程修杰转头看了一眼安宁,见她目光盯着窗外,唇角染上了丝丝的笑意。

    司机把他们送到地下停车场等安宁和程修杰下了车就调头直接开了出去,车上还有于飞和巴蜀要送的,这也是这个圈子里人工作的共性,从来没有昼夜之分。

    进了电梯,程修杰才破了沉默。

    “你当年不是死不承认那事儿是你干的吗,拿口香糖堵我锁眼,亏你想得出来。”

    不这个还好,一这个安宁就有点来气,什么叫做,抱歉,让她做白功了,见过故意的没见过这么故意的。

    “你也没你锁是坏的。”

    “你都不承认是你干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程修杰完也不顾安宁阴着脸色低低的笑了出来。

    次日,安宁睡到自然醒,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家里没见程修杰的影子,李姐一个人在客厅扫着卫生。

    看到安宁下楼,李姐放下手里的东西。

    “安宁起来了,程先生刚刚出去了,你看要不要我帮你准备点吃的。”

    安宁特别讨厌认真做事的时候被人断,所以她也就本能的不愿意也不喜欢断别人做事情的节奏,“不用,李姐您忙吧,我还不饿。”

    “那好吧。”

    安宁从冰箱里拿了盒酸奶转身去了阳台的摇椅上,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在天空盘旋了几天的雾霾这会儿已经散尽了,天空很蓝,云朵很白,看着都觉得浑身舒畅。

    客厅和阳台相通,李姐拿着白色的抹布轻轻擦着一盆绿植的叶子,看着安宁无聊坐在阳台上安闲的样子开口搭话,“昨天又做了什么蛋糕?”

    安宁有一手好厨艺这个李姐在这个家里做了几年是很清楚的,而且不仅厨艺好,还会做各式各样的蛋糕,不仅好吃还好看。

    “蛋糕?没有啊,我最近犯懒,好久都不下厨房了。”安宁伸了个懒腰,“李姐您想吃我做的蛋糕了吗,我反正没事,现在可以做给你吃呀。”

    “不是,我随口问问。”李姐笑着回过头来继续着手里的事情,“我就是看厨房的垃圾桶里一桶的鸡蛋壳,还以为你又做什么新奇蛋糕了呢。”

    “一桶鸡蛋壳?”安宁有些不解,如果她神经没错乱厨房的垃圾桶昨天好像除了她擦手扔进去的纸巾外其它好像什都没有,因为程修杰的有怪癖,家里的垃圾桶一定是一天一清的,以前都是安宁弄,现在安宁不动了,这一段时间在家的时间都是程修杰自己动手,怎么会有蛋壳?还是一桶?

    安宁有些好奇,起身去了厨房。

    果然如李姐所,一桶的鸡蛋壳,别一两个人,就是十个二十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电光火石间昨天过的话一瞬间回到了安宁的脑子里盘旋不去。

    事实已然清明,一时安宁再看着眼前的垃圾桶就觉得哭笑不得又不可思议还顺带鄙夷。

    程修杰简直是有病,只是壳在,鸡蛋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