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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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我、睡、觉。”她着勾住了他的脖子, 将他压在榻上。

    “什么?”他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方才, 他听见了什么?

    “我, 陪我一起睡。”她气鼓鼓地,“因为你, 我已经好几夜没睡过好觉, 难道你不应该陪陪我?”

    她一面生气,一面狠狠地抱住他,仿佛只要他不, 她就抱住他不放。

    “你想要我怎么陪?”时亦辰定定看着她,眼神渐渐炽热。她不知道, 她生气的样子有多美。

    “要哄我入睡, 像这样紧紧地抱住我, 还要……总之,今晚你要听我的。”她任性地。

    “好, 我听你的。”他笑着捏了捏她丰润的脸颊, 语气透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宠溺。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

    “那么, 我的女王大人, 我已经抱住你了,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阮恬想了想,“现在,我要向你讨还一样东西,你欠我的。”

    “是什么?”

    她仰起头,闭上了眼, “你猜。”

    “我猜不到。”他扫了一眼她的唇,眼中沁出一丝笑意,却故作不知。

    “你……”阮恬气恼地出来,“我要你亲亲我。”

    “你什么?我没听清。”

    “要你亲亲我。”她气咻咻地重复了一遍。

    “我听见了,”他忍住笑意,故作诧异,“不过,今日我不是亲过你了?”

    “那不算,”她掰着手指,数给他听,“还有昨日的,前日的,总之,你还欠我好多好多……”多到数不过来,这样一算,时亦辰简直不要太过分。

    “我竟欠了这么多?”他的声音满是笑意,在竭力压下去。

    “嗯,现在知道错了吧。”

    “知道了,你想要我怎么亲?”

    她仰起头,圆澄澄的眼睛已经闭上。

    他定定看着她,久久不动。

    “辰辰你,怎么还不动?”过了一会,她的眼眸悄悄睁开一条缝,不满地看着他。

    “我忘了要怎么做,不若,你教教我?”他看着她,唇边的笑容意味深长。

    “那好吧。”她叹息一声,亲住了他,“你照着我的动作来,要这样含住,再……”亲自指导他时,她的脸颊浮现一丝红晕,到了后来,声音也低不可闻,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很好。”他的声音溢出一丝笑意,闭上眼,享受她的亲身指导。

    “那你学会了吗?”她停下来,微喘着问他,唇还贴着他的。

    “嗯。”他发出一丝压抑的闷哼,忍耐地含住她的唇瓣,反复碾压。

    阮恬已经闭上眼,享受着自己的教学成果。

    她发现,她好像喜欢上了这种滋味,酥酥的,麻麻的,渗入骨髓,让人欲.罢不能,仿佛整个灵魂都在颤栗的感觉。

    她很喜欢,并且食髓知味,开始渴求他的一切。

    当他碾压她的唇瓣时,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黏上去,唇与唇胶着,难分难舍。

    亲着亲着,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的心跳得好快,仿佛要跳出胸膛,心口的地方,在微微发烫,她的手仓皇地触到了他的心口,那个地方,与她一般热。

    他的唇带给她一种无与伦比的炽热,让她的心跟着起起伏伏,越来越烫。

    最后,她承受不住那种感觉,心慌地偏过头,避过了他的唇。然后翻过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倦了?”他没有多想,只是俯下身,在她有些汗湿的发上亲了一下。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

    “睡吧,乖。”他着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地,哄着她入睡。

    事实上,不需要他怎么哄,她便已沉沉睡去。

    ---

    第二日,阮恬从睡梦中醒来,一夜好眠。她揉了揉眼,身边的位置空无一人,没有陷下去的痕迹。时亦辰又一夜没睡?

    她摇了摇头,没去找他,而是起身去了执事堂。

    执事堂的弟子见了她,恭敬地向她作揖,“阮师姐,你怎么来了?”

    那弟子也是筑基期,论修为,他们完全一样,然而论身份,她是结丹真人的关门弟子,自然高过他,所以,他见了她需唤一声师姐。

    “我来是为一件事。”阮恬直接,“时亦辰是我的道侣,以后你们不必为他另行安排住处。”

    “道侣?”那弟子想了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阮师姐,你口中的道侣乃是一介外门弟子?”

    “不错。你已经知道了,以后他会同我住在一起。”

    那弟子忍不住想劝劝她,他抬起头,目光在扫过她的脸时,忽然凝住,满脸惊异。

    “怎么?你认为不妥?”被这名弟子这样看着,阮恬心生不悦。

    那弟子忍不住又看了阮恬一眼,劝道,“阮师姐,道侣一事不同寻常,你可想好了?那人的身份……着实不般配。”以阮恬的身份,便是要找,也该是段师兄那样的人吧。

    “般不般配不由你了算。以后他的事,你们便不必管了。”阮恬有些不悦,直接离开了执事堂,也不管那弟子欲言又止的话。

    “阮师姐……”那弟子喊了一声,见阮恬头也不回,只得作罢。

    他忘了告诉她,她唇上的齿痕,是多么的一目了然,带着这个出门,真的好吗?由此,可以想见,她那位“外门弟子”的道侣是多么霸道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美的阮师姐,却是个眼瞎之人,真是令人惋惜。

    他忍不住将这个遗憾的消息告知了好友,并嘱咐他,要保守秘密。

    那位好友一个没忍住,告知了旁人,同样叮嘱了一句……

    那个旁人也不是什么嘴严的人,如此,大家都知道了。

    那执事堂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此事又太过惹人遐思,加之阮恬在宗门的人气忽然高涨,很快,大家都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仙女已经成亲,而且,对方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这让无数男修扼腕叹息,仙女即便与他们无缘,也不能这般自暴自弃吧。

    他们的心声一时从“她好美”变成了“她是不是瞎了眼”?

    一时间,缥缈宗内,处处皆是男修们怅然若失的叹息声。

    阮恬有些诧异,因为,无论她走到哪里,总能接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目光。那些人时不时地侧目,或偷瞄几眼,看她的目光甚是古怪,仿佛见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目光中还带了些许暧昧。

    阮恬有些汗颜。她不就是宣布她与时亦辰的关系吗?这消息传得如此之快吗?即便传开了,这是什么值得围观的事吗?这些人好生奇怪……

    “恬恬,原来你在这里。”叶灿四下看了下,才将她拉到一旁。

    “叶灿,怎么连你也奇奇怪怪的。”

    “恬恬,你出门都不照镜子吗?”叶灿无奈地。

    她的确没有,她记挂着时亦辰的事,便随意收拾了一番出门。难道……

    阮恬意识到什么,抬手幻化出一面水镜。

    看着水镜里的自己,双眸迷蒙,水润的唇鲜艳欲滴,引人垂涎。

    问题便是出在这里,那红润的唇瓣上,赫然是一道清晰的齿痕。

    这可真是……

    辰辰!阮恬气得捂住脸,羞愤欲死。这下,她没脸见人了。

    她虽然有些懵懂,却也知道,这是极不好的事。

    “恬恬,你还好吗?”叶灿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阮恬的唇瓣,亦是眼眸一闪。

    昨日阮恬走后,叶灿便一直在想,她的紫不会看错,亦不会骗她,而阮恬又确确实实不是什么大魔头,那么问题出在哪?紫嗅到的气息从何而来?

    今日见到阮恬身上的齿痕,她忽然意识到,阮恬身上的气息是怎么来的了。

    倘若阮恬日日与一个人在一起,她身上会不会沾染上那个人的气息?

    她想,一定会的。

    那么,那个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恬恬,你现在有何算,要不,我陪你回洞府避避风头吧。”叶灿提议道。

    叶灿完,紫貂嗅到阮恬身上的气息,从叶灿怀里钻出了头。紫貂对魔气甚为敏感,一嗅到魔气便会忍不住钻出来。

    “不必了。”阮恬本想应下,一见到紫貂瞬间没了兴致,推脱道,“你还是回去吧,我四处走走便是。”

    叶灿将紫貂的脑袋按了回去,才对阮恬抱歉地笑了笑,告辞离去。她知道,今日是见不到时亦辰的。不过,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阮恬立在原地,看着叶灿抱着紫貂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叶灿是不是怀疑她了?特意来堵她?她不信她这么巧能遇上她,想必她是察觉到了什么。要不,她带着时亦辰离开一阵子,避避风头?

    叶灿在缥缈宗还是有些地位的,她的祖父又是太上长老,此事若是被他知晓,只怕时亦辰会有危险。

    阮恬没有在外停留,直接回了洞府。

    ---

    阮恬回到洞府的时候,时亦辰已经回来了,正负手而立,遥遥望着什么。

    “辰辰,”阮恬从身后抱住了时亦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亲昵地蹭了蹭。

    “怎么了?”时亦辰转过身,自然地扣住她的腰,让他们贴的更近。

    “我……”阮恬心中挣扎,她要不要告诉时亦辰,叶灿可能在怀疑他的事?若是了,叶灿会不会死?还有那只貂,她虽然不喜它,也不愿见它出事。能识别魔气,这是多么逆天的能力,若是死了,该有多可惜。

    若是,她能知道叶灿的想法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动,软软地抱上时亦辰的腰,蹭了蹭,,“辰辰,你还记不记得,你将我关在你的梦境时,答应过我什么?”

    “是什么?”

    “你答应过,会教我入梦术。”

    “是,我还过,会用一生的时间,慢慢教会你。”

    “辰辰,你教我,我现在便想学。”阮恬仰着头,热烈地看着他。

    只要学会了入梦术,她便能进入叶灿的梦中,随时掌控她的动向,若是她要对辰辰不利,便不能怪她了。而现在,她还不想动她,毕竟,她无法像林雪娇那样,随意取旁人的性命。况且,叶灿对她而言,是个不错的朋友,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动她。

    “你是不是忘了一点?”时亦辰着捏住了她的脸,用了些力度。

    “辰辰,疼,快松手。”

    “我的是,在梦中,一生一世,既然你迫不及待地逃离那里,还指望我兑现诺言?”

    “呜呜,辰辰,你耍赖,我不管,反正你答应过我,便要做到,不然我就……”

    “你就如何?”

    “我就抱住你不放,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那你就别松手,好让旁人看看,我们是如何恩爱的。”

    呜呜,他好不要脸。

    阮恬郁猝,气咻咻地,“我不抱你了,我决定了。若你不教我,我便……”

    “便如何?”

    “嗯哼,再不给你亲了。”她的脸气得红扑扑的,像是染上了胭脂。

    时亦辰看得眸光微暗,勾起她的下巴,唇挨了过去,“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忍得住?”

    “辰辰!你再气我,我可不理你了。”到亲亲,阮恬忽然想起了一事,恨得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狠的。

    “原来恬恬不给我亲,却是要咬我。”时亦辰擦去唇上渗出的血,不在意地。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这下,我可成了大家的笑话。”

    “我不会笑你。”时亦辰勾住她的下巴,认真的,“你只需看着我一人,旁人的想法,又有何干系?”

    “被笑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阮恬生完气,又有些后悔,她抬手触了触他唇上的伤口,问他,“你还疼吗?方才我下手没有分寸。”

    “你亲一亲它,便不疼了。”他笑了一下,。

    这一笑,唇上的伤口又裂开,有血渗了出来。

    她看得有些心疼,不由亲了上去,她的动作很心,柔软的舌探出来,将他唇上的血迹一一舔去。

    他垂眸看着她,心中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触动,她每舔一下,他的心便颤一下,直到她将他唇上的血迹舔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这么看她?被这样灼灼的目光注视着,阮恬有些别扭,不由偏开了头。

    从前她受伤的时候,便是这样舔舐自己的伤口。

    “无事。”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对她,“不是要学入梦术吗?我教你。”

    如此,阮恬如愿以偿地学到了入梦术,并活学活用,当晚入侵了叶灿的梦境。

    她在叶灿的梦境里畅游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叶灿似乎没有发现时亦辰的身份,这让她放心了不少,毕竟她并不想要她的命。

    ---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阮恬又将自己关到了修炼室,陷入了疯狂的修炼中。原因无他,她发现自己太弱了,在缥缈宗内,比她厉害的人太多了,若是时亦辰的身份泄露,她会无能为力,所以,她要修炼,她要保护辰辰。

    阮恬抛却了尘世的杂念,修炼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坚定。

    当然,她没忘记要监视叶灿。隔一段时间,她便要进入叶灿的梦境探查一番,以防生变。

    这一日,她顺利出关,并将修为稳定在了筑基后期。她需要做些准备,好冲击结丹。

    不得不,她的体质真是意外的适合修炼,她仿佛是为修炼而生的,只要一运转灵力,那些灵气便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经脉,让她产生一种吸灵力吸到饱的满足感。

    短短一年时间,她便从筑基初期一跃到筑基后期,隐隐摸到了结丹的壁障。若不是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她觉得她可以一举结丹。

    阮恬运转了一番灵力,将自己的状态调节到最佳状态,才开了修炼室的门。

    有一个人,正在修炼室外等着她。

    “辰辰。”她唤了他一声,扑入了他怀中。

    她有些想他。

    这一年以来,她一步也未离开过修炼室,心中有一个急迫的声音在催促她,再努力一些,再认真一些,她一定会变得跟辰辰一样强大,到时,她便能保护他了。

    所以,她急迫的修炼着,也想着他。

    “你瘦了。”时亦辰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细细量一番。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她的急迫,所以并未扰她修炼,也未曾进入她的梦境,算起来,他已有一年不曾见过她了。

    “辰辰,你想我了没?”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含糊地,“我想你了。”

    回应她的是他细细密密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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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阮恬闭关的一年内,缥缈宗发生了许多事,这些,是听闻阮恬出关后,风尘仆仆赶来的叶灿告诉她的。

    “你,张师兄死了?”阮恬有些惊讶。张师兄便是当时在夜山秘境中,凭着隐匿术从幽冥蛛口中逃生的人,回到缥缈宗一个月后,他忽然暴毙了。

    “对,我怀疑这件事是林雪娇做的。”叶灿愤愤地,“回到宗门后,我向掌门告了状,有张师兄当人证,林雪娇无从抵赖,她被掌门罚了十年禁闭,定是心生怨恨,杀害了张师兄。”

    “那你同掌门了吗?”

    “了有什么用,掌门让人查,结果硬是魔物作祟,与林雪娇无关。恬恬,你信吗?反正我不信。便是与魔物有关,也定是林雪娇在从中作梗。”叶灿与那张师兄有几分交情,所以听闻他遇害的消息格外气愤,偏偏那林雪娇滑不留手的,她根本不能拿她怎么样。

    “你魔物?缥缈宗也出现了?”阮恬回忆了一下剧情,魔物出现在缥缈宗应该是数十年后的事,怎么提前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玲珑塔都被人提前取走了,魔物提前现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恬恬,你有所不知,你闭关的这些日子,缥缈宗可翻了天了。”

    “此话怎讲?”

    叶灿满脸疲惫地,“不止是张师兄,还有许多师兄弟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在了魔物手中。我特意赶来,便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你近来出门一定要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因为你所见到的师兄弟,有可能是魔物伪装的。”

    叶灿顿了顿,强调,“记住,魔物,有可能潜伏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每一个人?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阮恬有些不信。

    “当然,内门相对来是安全的,我都检查过了。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总之你多加心,切记,注意安全。”叶灿叮嘱完,又,“好了,我该去忙了。”

    由于魔物太过狡猾,会潜伏在人的体内,伪装起来,寻常手段难以生效,这个时候,她的紫就变得尤为重要。紫的嗅觉能辨明一切魔物,让他们无所遁形。

    所以身为紫主人的她尤为忙碌,整日奔走。

    不光是缥缈宗,其他门派也陆续出现了魔物,现在各个门派都在问缥缈宗借人,叶灿简直分身乏术,根本无力再去想时亦辰的事。

    叶灿走后,阮恬放出神识,覆盖了以洞府为中心的方圆百里,她的神识本就比同阶修士强大,经过这一年的淬炼,更是凝实了几分。

    她很容易便看见了一些场景。有人在谈论魔物,有人在低泣,纪念死去的亲友,还有一些弟子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看到这里,阮恬收回神识,脸色有些凝重。

    缥缈宗是真的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