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再回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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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江氏错了肩过去,胡霁色就对胡丰年道:“她是不是知道咱们家要种药田了?”

    胡丰年倒是愣了愣。

    他没往那方面去想,只是看江氏似乎有保媒的意思,就赶紧拒绝了。

    这个时代虽然盲婚哑嫁,但父母在考虑婚事的时候也会慎重。

    胡丰年本身就对江氏他们一家子心存芥蒂,觉得人品靠不住,也不能给胡霁色介绍什么好的。所以他想也没想就把话给错过去了,明白告诉人家别想了。

    如今胡霁色提起来,他倒是想了想。

    “其实我们家应该弄药田。拖了这么多年,现在分出来了,怎么也该种起来。”

    “我寻思着他们家这些年基本靠药田养活,怕是以后路子不好走,所以动了心思。”

    胡丰年琢磨了一下,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事儿,所以江氏是想怂恿他把闺女嫁到他们家亲戚去,这样到时候好还是一家人。

    他不由得摇头失笑,道:“想挺美。不过你放心吧,这事儿爹心里有数。”

    着,不远处就看到熟悉的篱笆外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

    杀猪对家家户户来都是大事,因为大多都在过年的时候进行,所以又叫年猪。

    村里的屠户在过年这段时间是最忙的时候,他们会穿梭于村里的家家户户帮忙杀猪。

    胡家轮到的是今天一大早,此时人已经到了,院子里集合了不少来看热闹的孩和来帮忙的大人。

    王婶一眼看到胡丰年和胡霁色父女俩,远远地就招呼笑道:“来啦。”

    众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谁不知道大房自分出去以后,又是买地又是盖房的,听人昨天去赶集,整拉了两车东西回来。

    胡宝珠也在院子里,此时听到动静也看过去,却看到那父女俩上空空如也。

    她不禁有些生气,故意大声道:“看来只要分了家就不是姓胡的了,回家来竟也好意思空着。”

    胡霁色已经推开篱笆走了进来,闻言就道:“我家里起房子乱糟糟的,也没见老屋这边有人来搭把收拾一下。不过姑放心,我们也不是那记仇的人,等正经过年了,孝敬爷奶的东西还是有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好心!”

    胡霁色颇有些无奈,道:“都是一家人,你骂我们是黄鼠狼我们是不认的,你自己要**,你就自个儿做去。”

    胡宝珠被呛得想打人,当即就厉声道:“我好歹也是你姑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这么话有没有教养!大哥,你管不管!”

    闻言都已经抬脚进屋的胡丰年就回过头,对胡霁色道:“不许这么跟你老姑话。”

    胡霁色立刻笑眯眯地道:“是,老姑,我错了话了。你是长辈,别跟我这个辈一般见识。”

    听了这话胡丰年很满意,抬脚进了屋。

    胡宝珠怎么听也不觉得那话是在真心道歉,等她琢磨出味儿来勃然变色的时候,胡霁色已经跟着胡丰年一块儿进了屋。

    屋内一如既往的烟雾弥漫,只有老胡头一个人蹲在那抽烟。

    他抬头看了长子一眼,面色冷淡:“来了,先坐一会儿,待会儿就去搭搭把,把猪杀了。”

    这倒也是合理的。

    胡丰年点了点头,道:“谁在厨房烧水?”

    “老三媳妇。”老头子淡淡道。

    胡丰年对胡霁色道:“你去帮忙吧。”

    “不用了,烧一锅水罢了,难道还能累着她?你去看看你叔叔。”老胡头道。

    胡霁色想了一下,觉得如果和孙氏相处,她宁愿选择李氏。

    于是她道:“爷,看叔叔待会儿不急。厨房这么大一锅水”

    老胡头烦躁地一拍桌子,道:“让你去你就去!的年纪哪来这么大的主意!”

    胡霁色也是好久没被人拍过桌子了,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岔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她看向胡丰年,胡丰年冲她摇摇头。

    于是她努了努嘴,就往里屋去了。

    家里杀猪这么大的事,孙氏自己倒还歪在炕上,耷拉着眼皮,看了她一眼。

    见她穿得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讲究,孙氏心里也舒服了些。

    “奶,我爷让我来瞧瞧叔叔。”

    自从上次胡宝儿被亲娘摔出毛病,胡丰年其实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看。

    听胡丰年,恢复得其实还不错。

    倒是孙氏自己,因为贪吃吃了毒蘑菇,之前很是大损了一番肠胃。

    她年纪大了,身体恢复比不得年轻的白宝珠,就落下了胃病。

    此时她就耷拉着眼皮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胡霁色就走过去,心地解开孩子的襁褓。

    为了孩子能恢复得好些,胡霁色和胡丰年研究过,是给孩子上了夹板的。

    此时她粗粗看过,夹板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差不多再夹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胡霁色检查过之后,道。

    但差不多的意思并不是就能好得和没事人一样,这个时代的设备就摆在那。

    这孩子以后大概会有点高低肩,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现在还,以后可以恢复一些。

    胡霁色自觉得是完成了任务,想要走了。

    “要是没事儿我就出去了。”

    这时候,歪在炕上的孙氏突然坐了起来,道:“你咋没买件新衣服啊。”

    “啥?”

    胡霁色觉得自己怕是出现了幻听。

    从进门到现在,孙氏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孩子,是问她为啥不买新衣服?

    “分家了过得挺好吧,地也买了,房子也起了。你咋也不拾掇拾掇啊,怎么也要倒腾出个姐的样儿来啊,咋还和从前一样啊。”

    胡霁色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挺踏实的。

    就孙氏这个戏精,若是一直安安生生的,胡霁色才觉得心惊肉跳。

    “您啥姐不姐的啊。咱家若谁命好,绝不是我。我这是天天忙得脚跟打后脑勺的,哪像我奶,总有清福享。”

    孙氏冷哼了一声,道:“我命有啥好啊,给人当后娘的,现在连累家里老的的都遭人嫌。儿子不认我这个后娘,连亲爹亲兄弟都不认了。”

    着,她突然从床上滚了起来,一改刚才那副蔫头搭脑的样子,腿脚麻利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