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线索
“他去年毕业,通过招警考试进来,最开始在基层派出所锻炼呢。我有次办案,见他能力还不错,就想办法把他调到自个儿下来了。”
“嗯,再过两月他见习期差不多就满了,就是不知道授衔定薪,制作正式警官证的流程啥时候能跑完。”
“对了,这子之前貌似还跳过级,本科警校毕业的时候才刚刚满二十周岁呢。”
“哟,”时佳仪难得的开起玩笑:“晓贝姐对他竟然这么上心,怎么,看上他了?”
“去!”筱晓贝脸一红:“就一刚毕业的屁孩儿,我能看上他?”
“啧啧啧。”时佳仪咂咂嘴,但也没接着开玩笑,只:“你通知他过来呗,问问看有什么线索对了,晓贝姐,他应该和你汇报过了的吧?要不你先和我们?”
“还是等他过来告诉你们吧。”筱晓贝摆摆:“今早时间赶,再了,我还不至于,也不想跟底下的见习警员抢功劳,所以只听了个大概而已,就让他跟我一块进来开会,回头再向你们汇报了。”
着,她就掏出,大拇指一划,将滑盖推开,指头灵活的勾了几下,解锁同时便打开了通讯录,找到“宁远”,按下拨号键。
“宁远啊嗯,我们这边结束了对,你现在过来二楼三号会议室。”
将收好,她:“这货在上厕所等会儿吧,三五分钟就来。”
“嗯。”
三分钟后,会议室门被叩响,冯霖立马了声情景。
名为宁远的年轻见习警员便踏入会议室中,目光快速的扫过三人,随后立马敬了个礼,便杵在边上一言不发了。
虽是第二次见面,初次近距离接触,但他脸上,也看不到半点拘束。
警校与普通大学那等象牙塔有很大的不同,更何况,他毕业也将近一年了,见习期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内向这种性格,可不会出在刑警身上,拘束这种词汇,除非面对级别过高的大领导,否则也挨不上边。
当然,时佳仪绝对是个bg
可她在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也同样能摒弃一切性格弱点,甚至时常给嫌疑人表演个过肩摔、空夺刃什么的,战斗力比冯霖都强几分
暗暗打量了他几眼,冯霖便站起身:“别杵着了,随便坐吧。”
着,冯霖又从口袋中掏出烟,递给他。
他连连摆:“谢谢冯队,我不抽烟。”
“嗯哼?”冯霖挑了挑眉,默默将烟收起来,重新坐下。
时佳仪也忍不住微微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没办法,基层的男性刑警里头,不抽烟的太少了。
别男性,女警都有许多不离烟的。
惊奇过后,他又问道:“听筱队,你发现了条重要的线索?”
“严格起来,是两条。”宁远摸了摸鼻子。
“噢?”他眨眨眼睛。
从第一桩砍党案案发至今,三地警方虽苦苦侦查,层层布控,但案子仍旧不可避免的陷入僵局之中,难以突破。这时候,能发现一条线索都是难能可贵的了,更别两条。
看样子,这年轻的见习警真如筱晓贝的那样,有两把刷子。
当然,冯霖三人也没大到哪去。
宁远:“第一条,昨晚在育博新村袭击时队的断臂歹徒,我认识。”
“啥?”冯霖再度站起身,惊讶不已的:“你认识他?”
“嗯,我最开始在基层的时候,经常和他打交道。”宁远颔首:
“他在我和师傅负责的片区里头还有点名气,经常恃强凌弱,争勇好斗,多次参与聚众斗殴。”
“但因斗殴双方各自认错和解,再加上影响也不算恶劣,参与斗殴双方又都没有人员受轻伤以上伤害,派出所便以民事纠纷的标准处理,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冯霖点点头。
民间纠纷斗殴案和聚众斗殴案,两者之间其实并不太好界定,客观判断依据太少。
因此,如果造成的影响、公共财产损失不是太大,双方又没人受到轻伤以上伤害以达到公诉标准的,在双方都同意协商的条件下,基层公安,尤其是较为偏远的乡镇县郊派出所、公安分局都乐得和稀泥。
甚至,就算不愿意协商的,他们都会和斗殴双方讲清楚利害关系,一旦以刑事案件立案,参与斗殴双方都讨不得好,以劝他们同意协商。
毕竟走刑事公诉案件立案、收集线索和证据、收集口供、结案审核移交预审队乃至移交检方批捕等等续太过麻烦,基层民警任务量本来就重,又没啥好处,当然就以协调协商为主了。
相反,如果有好处的话
比如扫黄,比如交警贴罚单这种重点“创收项目”,他们干的一个比一个积极。
诸如入室盗窃等案子,往往只能堆到足够多的时候,再统一行动,严打严查,将盗窃嫌疑人缉拿,将十几桩乃至几十上百桩案子统一破了。
可由于这些窃贼偷盗所得早就被挥霍一空,因此,民众的损失很难追回。
但话又回来,基层民警的任务量实在太重,举个例子,一个片警,一天之内出警次数可能达七十到九十次之多,同时,又存在大量混吃等死的米虫,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任务推卸到其他愿意认真负责踏实做事的民警肩上
这样一来,也别指望忙的焦头烂额的民警们,能处理好每一件事了。
正因清楚这点,所以,时佳仪虽然很不爽基层同事的做派,但也没法什么,更没法改变什么,只默默的皱了皱眉。
八面玲珑的冯霖,对这事儿看的更加透彻,因此,短暂的沉默后,便问:“这么,你与他接触过许多次咯?”
“嗯。”宁远:“昨晚,我便已经将我对此人的了解做了份总结报告,已经打印出来交给筱队了”
“呃,那份报告我放到车上了,这就去拿。”
“不急,等会吧。”冯霖摆摆:“另一条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