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咱们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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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顾南弦意识到徐芳园可能会有危险时,也没心思歇息了,快马加鞭便赶回来了。

    说到这里,云恒颇为庆幸:

    “要是我们晚来一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徐芳园点点头。

    的确,依之前的情况,他们一屋子的人都不是程酬卿的对手。

    ……

    见徐芳园似还有些恍惚,云恒转了转眼珠,打算岔开话头:

    “对了,嫂子,你知道程酬卿那小子做那些事儿是图啥么?”

    徐芳园摇摇头。

    她不知道。

    云恒见她不知,登时来了兴致。

    他抽了把椅子坐下,朝着徐芳园说程酬卿。

    先从程酬卿的身世说起,再说程酬卿在程家和聂家是如何尴尬的存在。

    话匣子一打开,云恒便有些收不住。

    云恒告诉徐芳园,很早之前他便开始徐芳园可能是聂远山的女儿。

    有多早呢。

    早在胡雪莲和何小郎离开龙潭镇那时。

    他偶然听两人说起似有聂家的人暗中想要杀了徐芳园。

    程酬卿与胡雪莲和何小郎套近乎,问其中详细。

    胡雪莲戒备心强,不愿多说,程酬卿也不勉强。

    但胡雪莲和何小郎的话足以将怀疑的种子埋在程酬卿的心中。

    程酬卿从那时起开始查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徐芳园动手。

    他不信是聂家的人。

    整个聂家以聂远山为尊。

    聂家上下谁人不知聂远山对那孩子牵肠挂肚。

    背着聂远山去杀徐芳园,怕是不想活了。

    程酬卿查了许久,总算有了眉目。

    只是这眉目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居然是当今陛下的旨意。

    当程酬卿知晓这一事实过后,很是畅快的大笑了许久。

    亏得聂远山自以为当年所做之事已然瞒天过海,却不曾想当今陛下不是个好胡弄的。

    聂远山找了那么多年的女儿都未曾找到,陛下不止找到了,还几次三番险些要了她的命。

    程酬卿很是佩服陛下这一手棋。

    以聂家身份对徐芳园动手,即惩了聂远山的欺瞒,也让徐芳园这个孽障永远消失于世。

    只是有一点程酬卿很奇怪。

    为何陛下已经知道了徐芳园的身份,为何不接连对徐芳园动手,而要这么藏着掖着。

    说到这,云恒不由轻嗤:

    “亏得程酬卿自诩聪明,竟是连这点都看不透。”

    当今陛下为何不干脆杀了徐芳园,自是为了民心啊。

    当初说徐芳园是孽障,要除之然后来顺应天命。

    可是天命顺了这么久,孽障还活着,这要是让天下百姓知晓,还不得落个不仁的名声。

    只要聂远山一日未找到徐芳园,未与她相认。

    那么徐芳园对当今陛下而言,不过是一个可除可不除的小在钉子罢了。

    可有可无的存在,逼得紧反倒容易让聂远山察觉。

    “不过那程酬卿作孽倒是真的。”

    云恒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感慨道:

    “说实话我真想把他脑子掰开来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

    徐芳园狐疑看他。

    “嫂子,你知道那货仅仅只是因为怀疑就作下了多少条人命么?”

    徐芳园摇头。

    云恒扳起手指开始数。

    何秀才、何娥君、胡雪莲、何小郎……

    但凡知晓了一丁点他秘密的人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

    徐芳园闻言,脸色微白:“小郎和雪莲死了?”

    “程酬卿说死了。”云恒道:“说是他们二人不肯透露太多,所以就……”

    徐芳园听不下去了。

    她脸色惨白:“你让我缓缓。”

    云恒悻悻。

    哎,是得缓缓,想他一个大男人听得这些事情都觉得烦闷。

    徐芳园这个当事人听得该是更五味陈杂才是。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云恒听言,脸色一白,当即求饶的看着徐芳园:

    “一定是顾老六!

    好嫂子,答应我,你一定不能告诉他我把啥都告诉你了啊。

    要是他知道你刚醒我就告诉你这么多坏消息,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顾南弦将门推开,瞧着云恒那惨兮兮的模样,故意拿捏腔调道:

    “知道我要杀了你,还说那么多!”

    “六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顾南弦实在受不了云恒这涎皮的模样,他摆摆手,无奈道:

    “行了,出去吧,我有话与你嫂子讲。”

    “得嘞!”云恒闻言,脚底立即抹油。

    他极为贴心的替自家兄嫂关好了门,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他六哥似乎说的‘你嫂子’。

    云恒脸上露出一丝笑来。

    行啊,顾老六,这几个月时间,很有长进嘛!

    云恒越想越觉得欣慰,连带着脸上那道狰狞的疤都有了笑意。

    ……

    云恒已然离开了许久,然后顾南弦却是半个字都未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徐芳园起初任他看着。

    可是看得久了,她便开始担心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又或者自己的状态会不会不太好。

    终于,足有一炷香过后,眼见得顾南弦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徐芳园挨不住了。

    她挑眉:

    “不是有话要与我说?”

    顾南弦如梦初醒,他看着她:“方才云恒都对你说了?”

    徐芳园点头。

    “那成亲呢?”顾南弦道。

    徐芳园没听清,下意识的点头,点到一半,她顿住:

    “啥?”

    “咱们的亲事。”

    顾南弦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一字一句道:

    “说了好久要娶你,总算可以兑现诺言了。”

    他低低道:

    “婚宴的日子和细节方才我与你的两位父亲仔细说过了,就等你点头了。”

    徐芳园闻言,脸颊微红。

    顾南弦拿出一个本子递到徐芳园手中,笑道:“看看?”

    徐芳园狐疑接过。

    因着先前顾南弦的话,她以为本子上写的会是刚才他与徐千林和聂远山商量的种种。

    却不曾想,当她翻开扉页便愣住了:“这笔迹……”

    本子上的笔迹从新到旧,跨了很多时间。

    本子上的内容的确都是和婚宴相关。

    自打顾南弦打定了主意要与徐芳园成亲那日起,他便经常想要给徐芳园制造一个终生难忘的婚事。

    每一回,当他见着好看的饰品、新奇的玩意儿,他都会买下,想着等成亲那时,放在聘礼里。

    每一回脑海中灵光乍现的一些些婚宴中她可能会喜欢的细节,他都会立即记下,生怕一转头就会忘记。

    就连嫁衣,他也自己画了好几身,就想着等徐芳园挑好了找最好的绣娘来制作。

    手指一页页翻开顾南弦的所记下的关于婚宴的种种设想。

    想到他那般用心去计划他与自己的未来。

    徐芳园的眼眶不禁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