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接头

A+A-

    趁着上官烨不过问,楚璃自然得好好招呼堰塘这帮人渣了,但堰塘的风土人情她还得去了解下的,比如伫立在堰塘城区的天香楼。

    相传贵宾入堰塘,天香楼是每宾必来的好地方,是的天香楼凝聚了整个堰塘风貌,欲知堰塘,天香楼里走一趟即可。

    这儿龙鱼混杂,有各色生意来往,明暗难辨,像是黑与白的中间地带,这里兼容妓馆客栈与杂艺,有的是没见过的民间艺术,商人们看中这儿宠大的市场,入夜后,天香楼前前后后便会凭空多出几条夜市来,不少爱玩的人们来这儿淘弄物什。当然这夜市也绝非只有实物与金银的兑换,还有些特色买卖,比如可以选一个人来当自已的倾听者,任由自已排遣负面情绪。

    而这其中,不乏明着做倾听者,暗着做流莺的人。

    楚璃从人群里选了一位头戴帷帽的女人,那女人身材高挑,白纱垂面,一身湖绿色襦裙,举手投足自带一分矜贵,虽然能从她的举止中看出久居江湖的风尘气,但楚璃总觉得,她不该属于江湖。

    “公子,我们对夜市还不太了解,您这两天在此地少不得惹人惦记,谨慎点的好。”随行的尘湮劝。

    楚璃连上官烨都要找不痛快,哪里会听尘湮念经,“不是有你们保护着,我平时在家受大人的气,难道找个人吐苦水都不行?”

    同样为楚璃着想,阿年就不像尘湮那样扫主子的兴,只要主子高兴,怎样都好。

    戴帷帽的女人向楚璃福身,软声细语地问:“公子算去何处呢?”

    楚璃爽快地指向灯火辉煌的天香楼,“自然是那儿了。”

    “奴家遵命。”

    像是察觉出楚璃可能会有异动,随行的卫显向身边的属下示意,属下得到他的暗示后立刻离开了此地。

    卫显是上官烨一等一的亲随,深明楚璃和上官烨之间关系复杂,既相辅相成,又互为至敌,楼船上楚璃维护刺客的心思很明显,难保上官烨屡遭暗算没有她的作用,只要她一天未消除对上官烨的杀心,她就一天是上官烨的莫大威胁。

    因此对于她身边的人,她所接触的人,卫显都必须留意才是。

    楚璃十分大度地伸手牵住那女子,嫌弃地瞧了尘湮一眼:“我要去跟姐姐诉衷肠,你这个病秧子就别去了。”

    若楚璃不,尘湮真差点忘了她曾喝下楚璃的毒酒,至今不曾解毒,但这毒似乎没在身上留下迹象……

    出神间,楚璃已经带着那绿衣女子走向天香楼。

    卫显派出的属下很快赶到雨楼,禀告上官烨楚璃主动和夜市的一名女子搭讪,卫显怀疑楚璃与那人可能有关系,问上官烨要不要干预,毕竟卫显一旦干涉,必定要惹恼楚璃,从而引发楚璃对上官烨的不满,为免除不必要的麻烦才特来请示。

    嗯,卫显给属下示意的那一个眼色,传送的正是这些意思。

    上官烨正在整理一叠资料,听见属下来报他不无责备地看了来人一眼,“你傻,以为殿下跟你一样傻。现在她得罪了整个堰塘的达官贵人,可四面楚歌,她有可能在你们的眼皮下,又是在堰塘风声鹤唳的时候瞎盘算么?”

    “大人……”

    “下去吧,今后这种事不要放在心上,会显得我们上官府很肤浅。”上官烨挥退属下,将手上资料搁于案上,轻吸口气,纤长的手指停在资料上的一个名字上。

    上官淳。

    这是他的庶兄,出自父亲第二任妾室,二姨娘早在未入家门前就已和父亲在外生育庶兄,不过自古以来嫡庶有别,同样是儿子,上官烨和上官淳的身份地位却相差甚远,然而毕竟是上官家公子,上官淳利用身份之便和父亲的宠爱,将堰塘这一块儿握在手里,而且,有鲸蚕雨楼的意思。

    堰塘之所以会成如今混乱的模样,完全是上官淳的“功劳”。

    上官烨让庶兄舒服太久了,上官淳的那帮狗腿子们真应该杀的杀,废的废,好挫挫上官淳的锐气,

    他推开那叠资料,嘴角挑起一个悦然的弧度,楚璃对上官家怨气如此之深,也应该给她一个机会好好出一口恶气,不然才会憋坏了她。

    一起相对了七年,手把手言传身教的女子,他可舍不得。

    天香楼共高五层,算是堰塘特色一般的存在,入夜后楼子中人客鼎盛,而世间的喧嚣似乎并没有传进三楼的一间雅室。

    湖绿衣女子脱去帷帽,露出一张精致而贵气的脸,三十来岁的人保养得宜,皮肤吹弹可破。

    “你当着上官烨属下的面把我拉进来,不怕他起疑心派人把整座楼给围了?毕竟他最喜欢干的事之一,就是以多少,到人毫无招架之力为止。”

    楚璃戳自已发胀的脑袋,琉璃般澄透的眼睛朝她那一看,“正因为我是当着卫显他们的面拉你,上官烨才不会起疑你,他那个狐狸,才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围楼。”着她眼神一深:“颜姐,为什么又来勾搭我,你好像认识我。”

    “我们已经暴露了,如果不能杀了上官烨,只怕再无机会。”颜姐,“但这里有上官家的一座雨楼,高手如云。”

    “所以你这时候想动手,不是上赶着找死?”楚璃翻了翻眼珠子,“我要是跟上官烨告你的秘呢?”

    “你不会,”颜姐笃定地看着她,笑:“除非你想死在他手上。”

    楚璃长眉一蹙,“何以见得?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太了解你了。”颜姐的脸上似有得意,端坐在楚璃面前,执起面前一壶尚热的茶,“楚璃,这么多年没见,你果然对我没有一分印象了么?”

    她竟然知道自已的名讳!楚璃心里一个咯噔,警慎又好奇地盯着她,“你是谁?”

    颜姐对楚璃吃吃一看,将的紫砂杯捏在手指间,风情一笑:“谁家有女,楚楚凤颜。”

    “怎么会……”听后楚璃像被无形的绳子勒住脖子,顿觉呼吸都似停了停,不敢置信地看着对坐眼前的女人。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