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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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电几时,手机、充电宝都没电了,孙文文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她开笔电,用电脑给手机充电。她问许信然,“然你充不?”

    许信然把手机递给她。雨势太大,冒雨作业不可行,估计这电啊,要等雨下了之后了。还是先把手机的电充满吧,还能应个急。

    手机连接了笔记本,屏幕亮了。孙文文随意一瞄,许信然的手机壁纸居然是她自己?

    “许信然!”孙文文骂道,“你是狗么?居然我把拍得这么丑!”

    照片是许信然偷拍的,孙文文穿着睡衣,一张圆脸瘫在枕头上,跟印度甩饼似的,下巴挤出了三杠横肉,活生生一个两百斤的胖子!夺妻之恨也不过如此了。

    许信然躺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视线随着纸页翻动,也不看她。他,“这是你最真实的样子。”

    孙文文血气上涌,快被他气死了,而且他还长得好看!他的好皮相无疑又是对她的侮辱。“许信然,你大爷!”

    “我爸独生子,我没大爷。”他的腿搭在沙发墩儿上,又长又直。

    孙文文拔下他的手机,递到他面前,“删了!”

    “没门儿。”

    这照片太难看了,孙文文急了,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上下左右地蹦哒,“快点删了!”

    腿悬空不受力,猛地一下许信然的腿差点没折了,“嘶……你往前面坐!”

    孙文文听话地向前挪了挪屁股,骑坐在他的大腿上。她捏着手机,“快点删了!”

    她靠得近,穿的又是薄薄的居家服,她的大腿在他身上来回蹭,许信然要是没反应,就不是真男人。

    他干咳一声,又拿了一个抱枕隔在了两人之间,刚好抱枕又可以遮住一些尴尬。走了这层保护后,许信然安心多了。

    一旦安心后,人就变得大胆起来。

    他搂住她的腰,又把她往前带。她的脸近在咫尺,还在怄气,许信然逗她,“你自己删呗。”

    也是!孙文文从腰后拿下许信然的手,准备十个手指头挨着试,总有一个能解锁吧?

    许信然看着她捧着自己的手。她体温低一些,被她牵着手不热,倒是很舒服。等她都试了差不多了。他才,“是密码解锁。”

    孙文文,“不早。”

    她又问他,“是你的生日?”输入980912,错误。

    “不对啊,”孙文文又想了想,问许信然,“许妈妈生日是多少来着?”

    许信然坦然,“761116。”

    孙文文又输了一次,还是不对。

    许信然好多密码都是一样的,以前孙文文给他申请QQ、邮箱等,他用的都是许妈妈的名字缩写加生日,而且他没有定时换密码的习惯,一个密码,一用就是好多年。

    孙文文以前他呢,他这样,交了女朋友后,不得被人家一眼识破?许信然则表示:不存在的。

    这就奇怪了,许信然的密码明明很好猜啊,就是他和许妈妈的生日中间转,怎么就不对了呢。

    她没放弃,将两组数字重新排列组合,组了几次却还是不对。

    会不会是农历?

    孙文文继续输,依旧是密码错误。

    她对着许信然就是一圈,下手不重,语气却急了,“到底是多少?”这种丑照被他天天看,她想死。

    许信然靠在沙发背上,轻轻拍她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他眼底有无限温柔,“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孙文文不信,她信手一输,手机解锁了。

    握草?

    她怔怔地从许信然身上翻下来,倒在了他旁边的位置。隔了好一会儿,她才问,“你怎么用我的生日……”

    密码这种东西,当是最亲、最好记的。一个男人能用一个女人的生日当密码,按照常理来,要不就是他的妈,要不就是他喜欢的人。

    可这?孙文文怎么想都不可能。许信然有喜欢的人了,而且看他那样子,那个人还不喜欢他。是把她当姐姐了?大概是了。

    她,“你是尊老,才把壁纸换成我?”

    许信然头疼,“你没想过还有其他可能?”

    其他的?难道是!

    孙文文飞快跳开,“我才不要当你后妈!”许信然的爸虽然比老孙年轻,但是也年轻不了多少啊!这事儿她承受不来……

    许信然收起一只脚,孙文文背对着他,他照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你给我闭嘴!”

    “你踢我干嘛!”

    “……谁让你乱话,”许信然有点累,“瓜娃子。”

    提我爸干嘛,就不能好好地看看我?

    孙文文来气了,以前只有她欺负许信然,没有许信然欺负自己的道理。她嗷地扑在她身上,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不话。

    许信然一愣,守得云开见月明?她这是要亲他?那个抱枕还放在他两腿中间……好不容易冷静下去了,孙文文一动,又有些上升的趋势。

    她伏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孙文文虎牙长得利,一口不见血,也得让许信然跪下叫爸爸。

    “嘶……你轻点!”许信然讨饶。

    差不多过了一分钟,孙文文才松口,“叫你骂我!”

    “孙文文你是狗么?”上升的趋势已经彻底被一口好牙扑灭。

    许信然脖子红了一片,被咬的那一块隐隐有血色,再用力一点,皮肤肯定就破了。

    她瞬地冷静了下来。

    孙文文心里骂自己,拼着一股冲动做事,做了又不计后果。她已经不是孩了,还扛着孩的心理做事。她已经二十六了,不是恣意妄为的十六岁,稳重这回事,即使跟她无缘,她也要注意了。

    “……痛么?”孙文文自动与许信然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许信然哪会真的跟她计较这些,但是嘴巴上的便宜该占还是要占的。他卖可怜,双眼濡湿地看着她,跟个金毛一样,“痛……”

    “我去找冰袋!”

    许信然本来还想逗她,看她躲得快,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