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孙文文脑子嗡嗡的,被许信然吵醒后,就很难再进入那个状态了,身体很想睡,意识却在抗拒。她隐约听到客厅有人话,心想一大早许信然搞啥呢。
孙向前敲门,屋内悄声无息。老孙,“文文,是爸爸。”
“爸?”
“哎!”
孙文文蹭地窜下地,隔着门问,“爸,你怎么来了?”
“我跟你妈来看看你,”孙向前,“快点起来。”
我妈来了?孙文文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自从上回相亲过后,她三个月没和陈华女士联系了。固定一周一次的电话,都是给老孙的。上回的事,她和她妈都气得不轻,谁不让谁。况且,陈华的话,刺中她的死穴。三个月过后,她的还是这种状态。这时候再见面,陈华必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孙文文换了身衣服,一边刷牙,一边考虑今天怎么保命。她吐出牙膏泡泡,盯着镜子里衰鬼一般的自己,暗暗下决心,今天就是被怼死,她也绝对不回嘴。
她刚跨进客厅,就感觉气氛不对。陈华居然对她笑了?孙文文背脊有点凉,别又逮她回去相亲吧。她看向许信然,希望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提示,结果狗崽子根本不看她。
“文文,过来坐,”还是那副渗人的笑容。
孙文文刚坐下,陈华又,“昨晚没睡好?”
“嗯……”
昨晚前半夜孙文文一直跟吴若月发微信,来来去去无非是,喜欢上一个人究竟该不该告诉他。她是觉得不该跟许信然,可她一向是个怂包,有些事非要得到别人的认同,她才有贯彻到底的勇气。她又不能去找许信然,只好去跟吴若月。但是她忘了,吴若月是个肉食系行动派,她的想法必然是跟自己相左的。
恋爱巨匠吴老师,“喜欢不出来就跟上了班不拿工资一样,图个心灵充实?你真当感情是不求回报感动自己呢?”
孙文文想的是,她和许信然情况不同,万一分手的话,就不是普通的失恋了。而且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这哪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了。
她还,“你和许信然能不那么拧巴么,看得我都肝疼,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通了不就好了,烦死了都。”
孙文文并没有提许信然,吴若月怎么知道?她连忙否认,“我不喜欢他!”又补充道,“他也不喜欢我!”
吴老师的头现在有汤婆婆那么大,她爆了句粗口,“nitama还是学生么?成人世界不会给你发门票了。”她刚和腰子在一起,哪里还有闲情管这档子事,她只,“你别想这些事了,等着许信然吧。”
当一个成年人,想法过于简单化,好听点叫有童心,而本质上就是个白痴。因为会把事情简单化的,是少数。而大多数人,都致力于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把复杂的事情妖魔化。简单化派,会显得格格不入。
而孙文文就是个白痴。她察觉自己喜欢上许信然后,按照她惯常的处理方式,是直接告诉他。可她浑身的怂细胞都在叫嚣着,不可以。还是那个顾虑,许信然是喜欢她,可是哪种呢?童年都是有滤镜的,还有年龄……这些问题,她又不敢跟他求证,只好自己憋着。
她弯弯绕绕想了一夜,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现在两个人住在一起,怎么避也避不开,要做到绝对的不接触,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想让许信然搬出去,就……舍不得。
左右都不好选,太难了!
陈华看出来孙文文有些心不在焉,她找了个由头,拉着孙文文去了卧室。关上门就问,“你觉得然怎么样?”
孙文文一头死水,甩都甩不出来。她不懂她妈这么问是个啥意思,随口,“他很好啊。”
陈华眼睛都亮了,很好,证明有戏!她再接再厉,又问,“然这孩子长得挺招人的,他住在这这么久,就没有女朋友啥的?”
孙文文想了想,“没有。追他的女生是有,人家还挺漂亮的,但是他对人家……反正他都没理。他他有喜欢的人了……”
她又问,“那他平时和哪些女生走得近?”
“没有吧……”孙文文,“放暑假他天天都在家。之前上课的时候,也是实在有事才去学校的,只要忙活完就回家。他也不爱聊微信啥的,最多就是跟男孩儿经常联系。”
一颗定心丸吃下去,陈华更放心了。她是相信许信然,毕竟是从看到大的孩子,不过这事儿关系到自家女儿,她还是要慎重,多方面考察才行。
孙文文问陈华,“妈,你问这个干嘛?”她回想起根据上回她回家的经历,“妈!你不会要给然介绍对象吧?!他才二十啊!”
陈华后悔了,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孙向前和许信然坐在沙发上,除了空调工作的声音,空得像死一般的沉默。孙向前偷瞄许信然,哼,臭子,白吃我家那么多年饭了。
他越想越气,他老婆那个架势,明显是同意了。这怎么行,把文文交给这种毛头子,他可不放心。
这样下去可不行,孙向前生出一计,我就不信你家长还管不了你!
接近饭点,孙向前建议下馆子。并且装作不经意,了句,“好久没见老许了,他也在蓉城吧?”
陈华瞪了他一眼,结婚快三十年,她可太了解孙老头了,他一撅蹄子她就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要是连他都治不了,这婚就白结了。
许信然跟他爸有隔阂,自从许妈妈过世后,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这个爸。许爸在不在蓉城他也不清楚。这话他没法回答。
孙向前见众人都不话,只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我给他电话。”
作者有话要: 女主这个死脑筋还要慢慢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