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巧遇红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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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片刻,王云天转过身来,道:“周颖儿,你”只了这四个字却不知道该什么。周颖儿眨了眨眼睛,望着他,见他突然又没了言语,只脸上微微泛红。她见王云天脸红自己的脸也不自觉的微微发热,低下了头,葱玉般的指交过了,缠过去,不住的搓磨着。

    王云天又叫道:“周颖儿。”周颖儿轻轻“嗯”了一声,王云天却又没了言语。过了片刻,王云天又叫道:“周颖儿?”周颖儿稍感不耐,秀美微皱,道:“你到底要什么?”王云天搔了搔头,讪讪笑道:“没没什么,我是想你你是和你爷爷住吗?”周颖儿道:“是啊,怎么了?”王云天道:“那你爹爹妈妈呢?”突然周颖儿俏脸苦寡,噘着嘴,低着头不话。

    王云天以为自己错了什么话得罪了她,紧忙道歉:“对不起。”周颖儿道:“你为什么要道歉?”王云天道:“我见你不开心,是不是我错了话惹你生气了?”周颖儿道:“没有,我没有生气。”王云天道:“那你干嘛不高兴?”周颖儿道:“你问我爹爹妈妈,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问爷爷他也不,问奶奶她也不讲,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爹妈?还是我爹妈已经死了也不知道?”王云天道:“这样啊,可能是他们有什么原因才瞒着你的,过些时候我想他们会告诉你的。”周颖儿道:“爷爷也是这么,他总等我大些再告诉我,可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大秘密。从我记事起爷爷奶奶便不在一起,爷爷和我一直住在山崖上,而奶奶就一个人住在镜湖水阁,每次我想她了就会驾着舟去看她,可我让爷爷陪我一起去他总是不肯,我要奶奶跟我一起来找爷爷她也不干,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王云天“啊”了一声,周颖儿虽然得明白但他听起来却是一头雾水,问道:“这么你爷爷奶奶从来就没见过面了?”周颖儿道:“从我记事到现在是这样,的时候我不认识路,想见奶奶了爷爷就划着舟带我去,可他每次都把我放在镜湖边上,对着湖面叫喊两声就走了,然后奶奶再划着舟把我接到镜湖水阁。等我玩够了要回来,奶奶就驾着舟送我回来,但她也是,每次都把我放在山崖下,朝着上面喊两声就走了,爷爷再把我接上去。等我大了以后这两年都是我自来自去,他们也省了麻烦。”

    王云天越听越觉得迷糊,诧异道:“你爷爷奶奶可真是两个怪人,他们到底是不是两口子呀?”周颖儿“咯”的一声笑:“道,谁不是呢,这话我也问过他们,可他们都我顽皮胡闹,不爱搭理我。”王云天道:“他们那是不好意思。”周颖儿微微一笑,道:“我想也是,不过爷爷奶奶他们待我都很好,就是爷爷严苛了些,我本来上午就要出来的,可爷爷非让我写完十张字才能出来,所以就拖到了这个时候。”

    王云天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事来,问道:“你刚才镜镜湖水阁,那是什么去处?”周颖儿道:“镜湖水阁在镜湖的一座岛上,是我奶奶住的地方,顺着湍河一直往上走就能到,等下次我带你去,那里可美了。”王云天喜道:“好哇。”又问道:“你你和你爷爷住在山崖上,那山崖怎么住人?你们又不是猴子,”周颖儿道:“山崖怎么不能住人?我们的山崖跟别的山崖又不同,那是一大块平地,有竹屋,有花,有树,还有鸟,夏天凉凉的风吹着可舒服了,站在上面往下看山底的景色全能看的见,美极了。”王云天见她的这样好真想去见识一番,他莫名的对这初识少女的一切都感有极大的兴趣。

    周颖儿自便是一个人,既无兄弟姐妹,也无朋友玩伴,玩是自己玩,乐是自己乐,开心了也无人分享,难过了也无人倾诉。爷爷奶奶虽是亲人,但俗话“隔代如隔山”,两位老人又岂能尽明白她的心意?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过许多话,和王云天聊了这许久感觉心情舒畅之极,只感觉和他在一起无比的欢喜,情到愉悦处脸上绽满了笑容。

    王云天瞧着她丽若朝霞,颜如红花,禁不住心头一荡。

    周颖儿发觉王云天瞧着自己的眼神微微有异,脸一红,娇嗔道:“你你干嘛这样瞧着人家?”

    王云天打了个灵,急忙偏过头去,暗怪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绮念,他见周颖儿俏美可爱,娇喜人,一时间竟想要抱抱她,亲亲她。也难怪,少年青春多情愫,对面红花心思春,这也是人之常情。饶是他为人正直,胸怀坦荡,只是想要抱她亲她而已,但即便如此王云天还是嗔怪自己鲁莽,下流。

    周颖儿见他脸上发红,神色尴尬,问道:“你怎么了?”王云天道:“没没什么?”周颖儿道:“那么你呢?”王云天诧异道:“什么?”周颖儿道:“我跟你了这么多我的事,你怎么不你?”王云天道:“我?我不知道怎么?”周颖儿道:“就像我那样啊,你的爹爹妈妈,爷爷奶奶。”王云天道:“我没有爷爷奶奶,我爹爹妈妈早已经死了。”着脸现苦楚。周颖儿“啊”的一声惊讶,急道:“对不起。”王云天道:“你没必要道歉,这也没什么?”周颖儿道:“你不介意别人提起你的伤心事?”王云天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周颖儿道:“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爹爹妈妈是怎么死的?是得了什么病吗?”王云天脸色为难,道:“不是。”

    梅姑一再告诫他在宋国境内绝不可以对外出自己的身世,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周颖儿问起了他,他又不想骗她,一时间犯起难来。周颖儿似觉得他有难言之隐,也不强问,微微一笑道:“你不方便那就算了。”王云天觉得人家将自己的事情都毫不保留的了出来,而自己的事自己却不想跟别人,这是对朋友的不真诚,心里实是过意不去,踌躇了片刻,道:“给你听也没关系,只是你得保密。”周颖儿微微皱眉道:“那我还是不要听了。”王云天道:“为什么?”周颖儿道:“既然是秘密你还是不要出来的好,万一我没管住自己的嘴巴给你了出去那不是坏了吗?”

    王云天更加感觉为难,踌躇着还是不,一时徘徊难定。忽地心一横,道:“那好,我就告诉你吧。”周颖儿急道:“等等。王云天道:“怎么了?”周颖儿道:“既然是你的秘密你还是不要了。”王云天道:“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朋友?”周颖儿纤指点着下巴,道:“嗯,算是吧。”王云天道:“既然是朋友我就相信你,来,坐下我慢慢跟你讲。”

    着揪了几片草叶在一块石头上擦干净了让周颖儿坐了下来,他自己就扑扑摊摊的在地上坐了。道:“其实其实我只能算半个宋人。”周颖儿奇怪道:“为什么?”王云天道:“我爹爹是宋人,可是我妈妈不是。”于是就将自己的身世,在辽国成长的经历,以及辽国的变故全部都了出来;梅姑是如何带他逃出辽国的,他们又是如何到了临安的,自己又是怎样失打死了高义来到了这里,原原本本了个透透彻彻,明明白白。周颖儿犹如听传奇故事一般全神贯注,完全入了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王云天直直讲了两个多时辰,她就坐着一动不动听了两个多时辰。

    王云天罢,直了直腰板,道:“就是这样。”周颖儿道:“原来你妈妈是公主,那你可了不得。”王云天道:“这也没什么,只是”他一股脑的了这么多,情感触及,不由得伤心起来,眼睛湿湿的想要落泪,只是碍于在周颖儿面前强自忍住了,背过脸去揉了揉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周颖儿年纪尚稚,虽然是宋国人但对于宋辽之争全没有概念,也没有人跟她讲过什么宋辽之别,在她看来世间的人都是一样的,有的只是好人与坏人的分别,根本不存在什么宋人辽人之分,所以她对王云天没有丝毫的鄙视,相反还觉得他挺可怜的,从一个光鲜亮丽的郡爷沦落为这样一个乡下土子。道:“你那舅舅也是真够坏的,不但害死了你爹爹还要杀你,哪有这样的舅舅?”王云天道:“所以我才要练好武功将来找他报仇,还要杀死梁王和萧寒,他们都是害死我爹爹的凶。”

    周颖儿觉得王云天做的很对,心想:“若是我爹爹妈妈被人害死了我也会报仇的。”突然又莫名其妙的问王云天道:“你你妈妈是公主,那你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王云天万没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显得有些应接不暇,道:“啊,是是啊。”周颖儿两眼放光,面带笑容,道:“那她有没有”了一半却突然不下去了。

    王云天微感诧异,道:“有没有什么?”周颖儿红着脸,细牙轻咬红唇,以蚊蝇般的声音问道:“有没有仙女那么漂亮?”她想到之前王云天夸自己貌美,本想问“有没有我漂亮”,但女儿娇态尽显,怎么也问不出口,只能问“有没有仙女漂亮。”

    王云天盯着她愣了愣,道:“我没见过仙女,不过不过应该差不多吧。”他本想“你不就是仙女吗”,但却没好意思出口。周颖儿笑道:“原来你妈妈和仙女一样漂亮。”王云天讪讪笑道:“是是吧。”

    两个人又闲扯了一阵,山风骤起,红日西移,周颖儿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天空,道:“呀,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晚的话会被爷爷骂的。”王云天似乎很是不舍,道:“这这你就回去了?”周颖儿笑道:“明天我再来,我过要教你武功的嘛。”王云天道:“你可别忘了。”周颖儿道:“放心,忘不了的。”着站起身来。

    王云天道:“你你怎么回去?”周颖儿道:“当然是划船回去了,我有划出来的,就泊在你昨天的地方。”着又想起了昨天的糗事来,禁不住脸红,将“洗澡”两字隐了去。

    王云天陪着她来到湍河边,看着她上了船,道:“周颖儿,你可要记住啊。”周颖儿笑道:“记住了。”顿了一顿,脸色微红,又道:“你以后就叫我颖儿吧,把‘周’字隐了去。”王云天心里突地一甜,喜道:“嗯,那你就叫我云天吧。”周颖儿微微一笑,扳木桨在河岸上一撑,舟轻飘飘的荡开了去,河风吹着周颖儿的衣襟轻轻飘动,就好像盛开在河中央的一朵白莲随风晃曳,清俗脱尘,王云天目不转睛的怔怔瞧着她,魂驰神醉。

    周颖儿伸着皓腕在空中轻轻摆了摆,笑道:“再见了。”王云天喊道:“颖儿,你明天可要来啊,我就在这儿等你。”周颖儿嫣然一笑,持桨拨水,船划开了去,渐渐走远。王云天站在河岸边一动不动的静静瞧着,喃喃自语道:“这就走了。”只待看不见人影才反身走回,轻叹一声,笑道:“明天她就来了。”着朝家里走去。

    梅姑见他回来,笑脸洋溢,心情甚佳,笑问道:“怎么?见到那姑娘了?”王云天故作镇定,可仍难掩心中喜悦,嘴角挂笑,道:“嗯,见到了。”梅姑笑道:“看你乐成那样,怎么不让人家来家里玩,她是哪儿的人?”王云天道:“这倒没问,她明天还会再来的,我已经和她约好了。”梅姑道:“样儿,行啊,长本事了,明天可要带她到家里来,我给你把把关。”王云天的脸一直红到了后耳根,道:“姑姑,你什么呢?把什么关。”着朝自己房间走去,躺在床上,笑脸如霞,心里那个美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