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关二小姐的事,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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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仆妇拿出了坠子。

    夜明珠呈婴儿拳头大,质地剔透晶莹,内里如孕着一团绿芒。

    四周用翡翠石簇拥,底下用红线打着一个万事如意结。

    金笙儿只一打眼,就惊呼出声:“我的夜明珠坠子。”

    她丫鬟顿觉不好,立即想扯住金笙儿袖子。

    下一刻,金笙儿已冲了出去。

    “蒋明娇,你还没有拿过我的坠子,那坠子怎么会在你的住所里搜出来?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的?”

    丫鬟望着空空的。

    姐真是,跑得比发现有热闹可看的狍子还快。

    蒋明婵蹙眉道:“笙表姐,你先别这么激动,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不准。”

    金笙儿喝道:“还能有什么误会的,莫非我这珠子是自个儿长了腿,跑到了蒋明娇丫鬟房间里不成。”

    这话一出。

    众人皆一噎。

    金笙儿自觉得取得了胜利,得意洋洋叉腰宣布:“蒋明娇,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现在就去告官去!”

    终于能扳回一城了。

    昨天丢了的脸,今儿全找回来了。

    她觉得老天都在帮她。

    太夫人不着痕迹蹙眉,瞥着金笙儿目光有不满。

    纵然是丢了东西,一家人自己解决就行了。

    闹上官府?

    这不是让阖京城的人都来看侯府的笑话?

    这外孙女,太过娇蛮了。

    她望向一个仆妇:“这珠子着实是在娇园找到的?“

    仆妇死死低头:“这个”

    蒋明婵急切插嘴道:“祖母,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二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蒋明姝抱着她胳膊,帮腔附和:“二姐姐是好人,她给的苏点好吃。”

    金笙儿剜了蒋明婵一眼。

    丫鬟见势不好,就要拽住金笙儿。

    却仍是慢了一步。

    金笙儿状若脱兔,气汹汹冲了出去:“三表妹,你这么帮着二表妹话,莫不是你也插了一脚,恼羞成怒了吧。”

    丫鬟只能叹气。

    姐这张嘴啊,真是跑起来比逮着肉骨头的狗还快。

    蒋明婵眉毛一挑,叉起腰来:“金笙儿,你什么呢!”

    太夫人面色一沉:“都别吵吵了,还能不能安生一点!”

    金笙儿与蒋明婵互瞪一眼,又各自嫌弃挪开。

    ——多事精。

    ——帮凶!

    望见这混乱,蒋明娆勾起了一个笑。

    这亦是那个人的指示。

    娇园,毕竟不是一个筛子。

    她刚派去的丫鬟,想闯入蒋明娇或白术房间,将坠子藏进其中,等于天方夜谭。

    娇园的人也不好收买。

    她只需要将坠子交给丫鬟,让她交给一个搜查的仆妇,那仆妇自然知道怎么。

    现在已成功了。

    证据确凿。

    蒋明娇浑身被泼满脏水,无论怎么辩解都将无用。

    她将下地狱。

    蒋明娆再次看向蒋明娇。

    她期盼着看到将蒋明娇失魂落魄,或者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蒋明娇却依旧噙着笑,

    在窗外潇然苍松树影映衬下,蒋明娇仍旧不慌不乱,宠辱不惊,仿佛独处另一片空间。

    人人都在争吵混乱仓皇。

    只有蒋明娇,始终仿佛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

    不辩解。

    不争吵。

    那冷冽含嘲的目光,仿佛审视着一场闹剧。

    蒋明娆忽然觉得极不舒服,仿佛自己一切都被看透了。

    “二姐姐,你有什么话要吗?”

    声音提醒了五福堂的众人,她们也一齐望向蒋明娇。

    她们也想知道,蒋明娇这时候能什么。

    蒋明娇似笑非笑看了眼蒋明娆:“我确实有一些话想。”

    然后她对太夫人道:“祖母,我能问那个仆妇一句话吗?”

    太夫人神色冷凝:“你问。”

    她早就看这孙女不顺眼了。

    以前草包就算了,如今变了后更让人觉得邪门。

    蒋明娇望向那仆妇:“这坠子,你到底在哪儿拿的?”

    丫鬟下意识想扯金笙儿。

    又晚了一步。

    金笙儿冲了出来,大声嗤笑:“二表妹这话可是搞笑了,刚才这婆子可是搜查娇园去了。这坠子不是从娇园搜出来的,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银宝又叹了口气。

    姐这张嘴,跑得比见着老鹰撒丫子跑的兔子都快。

    太夫人却看出了不对,抬高声音喝道:“陈胜家的,话!”

    那仆妇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她她她觑着蒋明娆神色:“这珠子,是四姐的丫鬟给我的。她、她、她这是四姐让她放在二姐房间里的。她不敢害人,所以交给了我让我带过来。”

    哗——

    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正堂里,一时众人都不出话。

    她们一齐望向蒋明娆。

    蒋明娆慌了。

    这不可能!

    但众人怀疑的注视提醒着她,这是事实。

    她讨厌这种感觉。

    这让她仿佛又回到了赏秋宴,她当众丢丑的那一天。

    她心出了汗。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望向那仆妇:“你莫不是失心疯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还牵扯到我头上了。”

    她望向蒋明娇。

    言外之意尽显。

    金笙儿又狐疑地望向蒋明娇,她仍是更怀疑蒋明娇些。

    蒋明娇也不动怒,只轻轻一笑:“既然大家争论不休,不若让人请来那丫鬟对峙。”

    蒋明娆心出汗,肩膀肌肉都绷紧了。

    事情,开始出乎她掌控了。

    太夫人微微颔首:“既然这样,那就去吧。”

    那仆妇带来了一个人。

    十四五岁年纪,人生得瘦瘦的,如一根豆芽菜。

    她名字亦叫,豆芽。

    蒋明娆一见她就眉头一跳,感觉到了不安。

    这正是三房安过去的探子。

    她,应当是妥当的。

    金笙儿指着那丫鬟道:“咦,你不是昨天三舅母给我的丫鬟吗?”

    豆芽在地上磕头:“奴婢,奴婢对不起姐。”

    金笙儿一头雾水:“倒是怎么回事?”

    蒋明婵哼了一声:“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就胡乱冤枉人,这回吃了教训了吧。”

    金笙儿又要撸起袖子。

    豆芽道:“我、我、我是受了四姐的托付,她她她让我帮她办了这件事,就给银子给我妹妹治病。”

    “她让我把这坠子偷出来给她,再在人过来搜查时,污蔑是二姐偷的。”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件事不关二姐的事,全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