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姓赵的有毒(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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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谁?”

    谭昭摸了摸鼻子,为什么他会有种莫名其妙地心虚感,不不不不,这肯定是他的错觉,他赶紧挥散脑中可怕的想法,道:“这是段誉。”

    依然是约定的老地方,谭昭一边将烧鸡熟稔地递过去,一边开口给两孩介绍,虽然其中一个是假孩就是了。

    啧,这样一看,还是真孩来得可爱啊。

    段誉?大理段氏的孩子,赵竑怎么带着个奶娃娃出来跑江湖,赵煦狐疑地望向一脸坦然的某人,这可不像某人的风格。

    不过这要是让阿紫那姑娘知道了,咳咳咳,赵煦绝不会承认自己很想看场好戏的。

    “煦哥哥?”段誉望着面前比他高出两个头的赵煦轻轻喊了一声,叔叔跟这个大哥哥,关系一定非常好。

    赵煦有点忍不住想摸摸这孩的头了,这孩也未免太乖了吧,再想想自己那倒霉催的弟弟赵佶,哎,都是心酸泪啊。

    “誉儿真乖,这个给誉儿玩。”赵煦摸了摸身上,只一枚祥云玉坠,看制式没什么出格,便送了出去。

    段誉转头看叔叔,见叔叔点头,便非常愉快地接过了礼物,顺便他还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了一只他前两日在摊上买的瓷偶递过去:“这个,送给煦哥哥。”

    赵煦:……一腔慈父心爆棚!

    “咱要不……”

    谭昭一脸冷酷无情:“你想都没想!”

    赵煦撇了撇嘴,藏好瓷偶,便吃起了尚且温热的烧鸡,还真别,虽宫里头山珍海味样样不缺,但这烧鸡几月不吃,他还挺想念的。

    “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赵煦点了点头:“嗯,萧远山没死,这实在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早在赵煦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就知道这里与他曾经称帝时的世界是两个地方,但死而复生这种事情都能成真,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只要记得自己是赵氏子孙就足够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江湖人……这么会玩的,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搞截杀,你截杀就截杀,做得干净利落他也称一句佩服,却是这般拖泥带水。

    “估摸着这几日,萧远山带着玄慈应是已经入京了。”话虽是这么,但谭昭已是认定人已进了汴京城。

    赵煦啃了一口鸡腿,只觉得糟心极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谭昭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萧远山性子已有些左,倘若受了什么刺激,估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平心而论,萧远山真的……算是飞来横祸,那位萧夫人更是无辜,这事儿搁在他身上,他也绝对过不去。

    “慕容博现在关在何处?”

    赵煦也不隐瞒,直接开口:“皇宫的暗牢里,按你的,把人饿趴下后直接废了武功,用了点迷幻剂,这才套出这么点东西。此人极是能忍,除此之外,再无袒白,朕便成全他,砍了他的脑袋。”

    “……”你管这叫成全?

    谭昭无力吐槽,这皇帝怕不是憋在皇宫里憋坏了吧:“你开心就好。”

    赵煦闻言,笑得活像是只吃鸡的狐狸:“听你去了趟西夏,把西夏太后给弄死了?”

    “我不是,我没有,这是污蔑!”

    “……哎呀,你别这么激动嘛,事实摆在眼前,放心,孙孙,我都明白。”

    “你可真是我祖宗了!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谭昭觉得自己巨冤,他什么都没做,分明是他们逍遥派内部不团结搞得你死我活,关他毛线事了。

    这个锅不背,谢谢。

    “那你倒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的,我就喜欢听故事,特别是江湖故事。”

    谭昭一扬唇:“那祖宗你可知道江湖的规矩,江湖上没有酒,哪来的故事,等你什么时候请我喝酒,我就请你听故事,怎么样?”

    “行的吧,既然你不想,那我也不勉强你。”赵煦耸了耸肩,一副非常可惜的模样,“不过西夏缺了太后,群龙无首,西夏王年幼,朝堂混乱,倒是给了朕一个好机会。”

    谭昭并不想听这个好机会是什么,他懒懒地坐在位置上:“那就提前恭祝官家了。”

    点到即止,两人又开始聊其他,至于什么朝堂争斗、体系改革之类的,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去谈,毕竟谈了,也是白谈。

    “哦对了,还请你往王公府上走一趟。”

    王公?谭昭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会是他的药方太苦吃死人了吧,他心头一跳:“出了什么事?”

    赵煦一脸的一言难尽:“你自己去了就明白了。”自家老臣严词抗议喝药什么的,他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喂,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谭昭气得拎着崽子就走,崽子还非常和善地冲着新认识的大哥哥摆了摆手,可以是非常讲礼貌了,挠得赵煦这一腔慈父心啊。

    第二日一大早,谭昭抽空去了趟王公府。

    唔,看到王公还端端地能走能跳,谭昭一颗心就落了下来:“王公近来可安好?”

    真的,王安石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什么大风大浪他没经历过,却没想到……他想起了无数日里被那碗药支配的恐惧,想到此,他脸上的沉稳难得卡了一下,这才开口:“好,友可是刚回京?”

    谭昭点头,然后从药箱里拿出脉枕进行复诊工作,赵煦既然掌了权,王公自然不可能当个闲散老人,他一摸脉就发觉了。

    “如何?”

    “这样吧,王公从前的方子,可以停了。”

    “此话当真?”

    谭昭吓得一哆嗦,这要不要这么开心?!他连忙点了点头:“嗯,以前的方子已经不太适用了,以后就照这个方子吃。”

    罢,提笔挥就,没有半分滞涩。

    刚刚还十分开心的王公:……

    “……如果王公不喜汤药的话,也可以使人做成药丸,温水送服的。”

    王公:……你为什么不早!!

    谭昭有些挫败地从司空府出来,哎,他医术明明这么好,为什么他的病人都这么抗拒用药呢,真是令人难过。

    系统:……你开心就好。

    汴京城的早,带着一股和乐融融的温和烟火气,谭昭走过食街,捡着喜欢买了些早食,这才悠悠闲闲地逛回去。

    “叔叔,你终于回来了,誉儿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谭昭看崽子表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昨晚吃了那么多烧鸡,我看呢,饿上两三顿也是使得的!”

    “哼!叔叔坏!”

    “哎哟,今天的早课做了没有啊?”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顺便也将他提回来的东西消灭了个干净,等谭昭收拾完东西,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

    “大哥哥,是我呀!”

    段誉耳朵一灵,一双眼睛迅速射向自家叔叔,谭昭却是一楞,不过他脚下动作并不慢,开门,便瞧见苏轼带着一身紫衣的阿紫冲着他笑。

    “大哥哥,阿紫好想你啊!”

    段誉眼睁睁地看着这丫头冲进了自家叔叔的怀抱里,冲着他一脸地得意。

    “几月不见,阿紫都长高了呢。”

    谭昭摸了摸姑娘的发心,非常温柔地开口,苏轼一脸嫉妒地望着谭昭,他可都没摸过姑娘的发心呢,嗨呀好气哦。

    “大哥哥,他是谁呀?”

    谭昭怀里抱着个姑娘,就感觉自己衣袖被人扯了扯,崽子一脸“你无情你冷酷你好残忍”的可怜表情,怎么弄得……跟修罗场似的?

    不不不不,这绝对是他的错觉。

    不过求生欲还是让谭昭赶紧把阿紫放了下来,他一手牵一个,给两孩做起了介绍。

    “誉儿,这是你阿紫妹妹。”

    “阿紫,这是你段誉哥哥。”

    苏轼:喂——你们走慢一点啊,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就没人看得到吗!

    苏轼沧桑地捋了捋自己的大胡子,转身把门关上,这才进了庭院,辅一进去,就看到……段友被两孩子你争我夺。

    苏轼:……嫉妒,但我就是不。

    而身为当事人的谭昭,则有些吃不消了,这两孩一个比一个会撒娇,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个,那个就又不依了,怎么肥四?

    谭昭艰难地将两孩哄去玩,这才带着一身疲惫做到石凳前。

    苏轼:嫉妒的眼神.jpg。

    “苏先生,我查到阿紫的身世了。”

    苏轼面容立刻正经起来,然后给了一个非常合理的推测:“不会真的是你……”

    “……苏先生,你想太多了。”谭昭嘴角微微抽了抽,好险才维持住笑容。

    “那是?”他这不是合理猜测嘛。

    “阿紫,是我堂弟段正淳的孩子。”谭昭也没想到事情能巧合成这样,“她的母亲叫阮星竹,是我堂弟在外时认识的女子。”

    谭昭的形容非常克制,但大理镇南王什么性子只要消息灵通些的都知道,苏轼想了想,道:“你是来接阿紫回大理的吗?”

    谭昭摇了摇头:“一切都在于阿紫自己的选择。大理的事情,相信苏先生也听过吧?”

    苏轼点了点头,脸上不无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