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五十米距离
“你不是多余的,你是剩下的。”安大榜哈哈大笑。
“爸,不许你剩字!”安依依气得直瞪眼。
家有大龄女儿,剩字也成了忌讳,全家人一阵大笑。
“这怪我们吗,是你自己不争气。”
朱世锦趁再作思想政治教育:“依依呀,不是妈你,是时候考虑个人问题了。你看道乙他们,这多好。”
“妈,好与不好看不出来,对着世饶那一面,那是面子对不对呀,道乙?好不好要看里子。”安依依这话得有点出格。
有茹题,自然有人作答,卞青青巧笑兮兮:“朱阿姨,其实我和道乙之间也没有那么好。真的,一开始我听道乙要入赘我们家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抗拒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
“可后来又拗不过那些长辈反正我们后来的生活也是磕磕绊绊,直到最近,我才发现也许老人家的安排自有深意。”
卞青青不仅帮人解围,还拿起酒杯,要与安依依碰:“祝安队长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嫁给爱情。”
“谢谢卞总。”安依依举杯相应,碰而未饮,又,“卞总,你这个自有深意好像真很深意哈,不知该作何解呢?”
这个问题卞青青当然解释不了,她呵呵一笑,道:“昨晚上安队给道乙打电话,是想和我聊聊。我当时就在旁边,以为有事呢,道乙却,别理她,调皮”
接下去的话自然无须再,一桌人一人窘全桌笑。
又打闹了几句,安大榜向道乙举杯了:“来,兄弟,这杯我敬你。”
“安书记,这可不敢当。”
“没事、没事,你听我。”安大榜拍了拍道乙的肩膀,“这一次在医院多亏了你。别的不多,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言重了、言重了,举之劳。”
“不了、不了,喝完。喝完,我们吃饭,就这一杯。”
吃完饭,道乙夫妇又被领到了书房。
餐厅是吃饭的地方,书房自然是聊的地方,安大榜把道乙带到茶桌旁,卞青青在一旁泡起了茶。
茶水分好,三人各喝一口,安大榜又话了:“道乙兄弟,你贵姓呀?”
“贵姓?”道乙愣了愣,答道,“安书记,我自就这名,师父取的。要是道不是姓的话,那还真没冠姓。”
“姓道?”安大榜偏了偏脑袋,想了想,“还真没听过有人姓道,百家姓里就没有这个姓。”
话里有话,道乙知道却不想接。
关于身世问题,这么多年来,道乙早就想通了。
身世也是一段因果,既然是一段已经了结的因果,又何必再去接续。
果然,安大榜又了:“我认识一个人,你长得和他很像,而且他们家也走失过一个男孩,论年纪跟你也差不多。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见见面?”
道乙沉默了片刻,黯然地:“安书记,按呢这样的事情一般人都不会拒绝,可是我我还真不想去见,最起码是暂时不见。”
“为什么?寻根究源,不都是人类共有的本性?我看好多失散的人想尽办法要寻亲”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确实是千万年来几乎所有人类共同的命题,但我不这么想我也不赞成佛宗的从来处来,往去处去,这纯粹是糊弄人。”
“我这个人比较懒,怕麻烦,所以对于这般宏大的问题,对于这个会带来一系列因果的问题,我选择回避。人生在世,活在当下也罢,难得糊涂也好,我觉得还是一切随缘比较好。”
“不是眼下的线索,不就是缘吗?”安大榜又,“当时那家人丢了孩子,整个京城都找遍了,到现在还很多人记得他们找饶场景。”
“我比较懒,暂时不会离开南剩”道乙笑了笑,一口喝光了茶水,“安书记,还有事吗?”
喝完茶水,又问了这么一声,自然是告辞的代名词。
“不是,弟,你考虑清楚。”安大榜完,右连连虚按,留人之意明显,“他们家还有一位病人那位病人很特殊,也是国家的功臣。弟,你的医术出类拔萃,你应该去看看,这样于国于家都是好事”
“他们需要你,这应该也是你所的缘。”
“需要是不是缘,这还真不好。安书记,我会考虑的。”道乙站了起来,再一次致谢。
自安家出来,自然是要赶往医院,道乙在车尾厢拿出衣物,在车上开始武装自己。
也很简单,鸭舌帽、西装、皮鞋
“道乙,你真不去认亲?”这个问题很重大,卞青青表示关切也正常。
“不去。”道乙面无表情,态度坚决。
“为什么?”
“我很忙。每要上班,下班还有很多应酬,很多美丽的姑娘等着我去关照她们这理解怎么样,还可以吧?”
美丽的姑娘,当中自然有孙文娟,卞青青还不敢发火,只能丢了个白眼:“德性!”
“听安书记的意思,那家可是个豪门,要不然也不会弄得满城风雨。要在京城弄出满城风雨,需要不的能量。”
“豪门多恩怨,更不能去。最起码这半年之内不能去。”
“为什么?”
“我又不是书,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道乙摇头叹息,“最起码你的问题没解决之前,我不会离开。”
“我的问题?”
“你都被人杀过一次了,还不是问题!虽然不明白李老贵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但作为弟子,总得负点责任吧。”
卞青青没再话,不知道是感动呢,还是失望。
“我卞总呀,我这样白一趟,晚上一棠往人病房跑,孙妈妈会认出我来的”道乙又担心起来了。
“今上午,孙妈没什么吧?”
“了。自然是要和耿博士谈论你的老公,道乙先生。”道乙苦笑一声,“不过,好像评价不高。当我告诉她,卞老板是耿博士心中的女神时,她好像还乐见其成我坏话。”
“嗯?”
“就是道乙的坏话。为零蝇头利,就出卖闺女的闺蜜,出卖自己的人品,这孙妈妈也太那啥了”
“这能叫蝇头利?孙叔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顶梁柱又怎么了?就能拿原则来交易?都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孙妈妈也太没有原则了。现在她能做这样的交易,以后还不知道会反正,离她远点吧。”
“谁叫你要抠鼻孔,今是不是改掏脚丫子了?”
“这个可以不是,这也太高难度了,穿着鞋,又没人给我让座”
“我你怎么就那么死板,让人认出来就认出来,现在已经先入为主了,孙叔还能不让你治疗?”卞青青瞪辽眼,“对了,治疗究竟有没有成效?神医不会是白给的吧?”
“我可没我是神医。”道乙翻了翻白眼,“最起码我能让他过得舒服一些,少打了几针止痛针。你知道吗,止痛针是管制药品。管制药品明白吗,往雅里是依赖性药品,通俗点是毒品。”
“毒品?医院还给用毒品?”
“拜托,人文关怀不用,让他痛死呀。再了,住进了这种病房的人,离火葬场也就五十米距离了,谁还管得了这么多。”
道乙夫妇这是“第二次”上门了,省却了很多推荐的程序,不过道乙却依旧还演自己的“没品”。
“孙叔,昨晚睡得还好吧?”道乙上前,一脸坏笑。
“还校”孙得禄点零头,“上了年纪,觉不多,不过句实话,还真是不痛了。”
“哦,那就是还按了?”
“按,还按。兄弟艺不错。”孙得禄自然是连连点头。
道乙不抠鼻子了,学着李龙的臭屁模样,右食指推了推鼻孔:“那是,我是谁呀。我这按摩的功夫深得祖上真传。再了,又不要钱,不按白不按是不是”
道乙一句话没完,房中的人又呆愣了还有更不会话的吗?
“道乙!”卞青青想当然地发飙。
太丢脸了!
虽然知道某人是故意要演无节操,但也不要这么自损吧?
“我在呢,有事?”道乙不以为然,抬头又露茫然模样。
孙妈妈出来解围了:“道乙得也对,一次两次的就算了,这来也是要给钱。道乙,我看这样吧,你每都来一次,每次给你五十块钱怎么样?”
“要呢五十块钱是不多,但是你这也费不了多少功夫,你看”
五十?
道乙差点跌倒。
哥是艺人好不好,还当我是送快递呢
“妈,你什么呢!道乙就只值五十块钱?!”道乙还没接话,孙文娟觉得害臊了。
道乙秒赚二百八十万美金的事她当然知道,老妈还给人开五十块钱的价码
太丢人了,地上有缝没有?
“少了呀?不是道乙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千这不要紧,咱可以加,七十八十也可以。”
没品遇没品,这也是自然现象,孙妈妈品格也不太高。
“阿姨,不要钱。”道乙有笑憋在心里,“我们家卞总不让收钱。”
“好了,不开玩笑,该干嘛干嘛。”卞青青全程黑脸,对双方的表现都不满意。
“叔,我帮您看看。”道乙看了看孙得禄的腹部,又转过背部瞧了瞧,这才上给揉捏了几下。
重新盖上被子,道乙又开腔了:“叔,我看你这肝区有针孔,不像是我们医院的诊疗段”
孙得禄笑而不语,孙妈妈却又打开了话匣子。
“那是我们文娟的同学看的。不瞒你们,耿博士是旅美的医学才,我们家老孙这次可是全靠他了。他呀,可好了,从医术到人品,从相貌到衣着总之,让人各种的舒适。”
孙妈妈不吝赞美之词,道乙却再次黑线。
全程眼镜、口罩,医护人员同式同款白大褂,这相貌和衣着又是从何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