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身为下贱
“白纸字条,貌似无字,可王爷既然费这么大力气发出去了,不是与部下之间约定好信号,便是一种隐秘方式传递信件,这还不容易?”
着她转而到一旁的桌子上,点上一支蜡烛,在上面烤了烤,又拿了浸了一下,果然,上面字迹尽现,不多,可单单几个字,便足以证明一切。
“见此信书,将王妃交于前来接应之人。看来,王爷确实在除了逼迫陛下让步这条路外,还准备了其他的路。”
崔锦绣捏着字条回身,清丽的面上透着几分洋洋得意。
“吧?王爷究竟想请谁去接王妃走?这个时候走,莫不是想给王妃坐实一个畏罪私逃的罪名?”
“你闭嘴吧!你很清楚我为什么要接走她,帝都想要她死的豺狼虎豹那么多,没有清理干净你们之前,我又怎么舍得再让她陪我在这里受苦?”
连信件最后的防护都给这个女人破除了,姜恕不沮丧绝对是骗人的,可他的骄傲让他即便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也不想对这个女人有丝毫的让步和退让。
“你破开这道信件又如何?还指望我能透出更多的信息来坑自己?我的女人,我不护住去护谁?难不成你这表里不一的蛇蝎妇人不成?”
崔锦绣轻笑。
“王爷,要表里不一,尊夫人楚王妃可更为出乎意料之外呢!本来我当她是个可以一较高下的对呢!她竟真当我是喜欢与她结交了,长的倒是貌若桃李艳冠群芳,只可惜,有一颗与她艳丽皮囊极为不相符的单纯愚蠢的脑子,最后给自己的亲人抛弃垫背,她也没有任何能力反驳。”
姜恕怒了,即便刚才他们一再将他的逼迫的一退再退,也不能破了他的底线让他动怒发作,唯独此时此刻,他无法控制住对这个女人的恨意。
“你闭嘴,谁都有资格质疑芙儿,唯独你没资格评价她分毫,单纯愚蠢?你不是正利用她的性情耿直,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她是轻信于人,落到如今地步可怜的很,可一个踩踏着她走到今天,嫉妒着她走到高位上的你,更没资格鄙夷她,她尚且敢真性情活着,敢拿出真心来对人,你敢将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抛出来,面对你所面对的人吗?”
清楚的接触到她眼中的淡漠冰凉,姜恕后退了一步,蹙眉质疑。
“不对,你根本就没有心,自然也不敢将你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大白于天下,崔锦绣,你口中的卑微种种貌似为他人,为百姓谋福利的宗旨,不过是你脱离困境走向高处的一种段,尚且不你有没有一个值得你抛出真心来对待的人。”
“以你的冷漠和那生而卑微却孤高自赏的傲慢,也让你不屑看上任何一个人,你能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只是让人仰望你?你当自己是谁?”
“身为下贱,踩踏着别人的血肉和尊严生生爬上来的位置,你便觉得自己真正的神圣吗?眼里没有生命的人,没有人会认为你究竟有多高贵,所以,别在我面前表现你恣意为之的超然脱俗,我就是一俗人,也看不上明明没有灵魂,还自以为高不可攀的圣女。”
崔锦绣给他锋利的言辞刺的心头凉凉透着寒风,越是不愿让人知晓的,越是脆弱不堪,她捏到了他的弱点,他同样也看透了她的空洞和阴暗,这些她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别人出来又是一回事。
一如姜恕对她的认识,虽然喜欢,但与她的野心相比,并不是不可取代的,姜恕对于她的作用好像就是争取到最高位置,这个时代中最好的男子也属于她的奖励。
可是奖励过于锋利了割伤了就不太好了,所以她动了怒,然后化作利刃,势必要反击的姜恕感受到更深的痛苦,才算能缓解平息的。
步步逼近,她面上依然挂着清丽绝伦的笑,只是眼睛里的毒液,无时无刻在警告着在场的人,这个女人生气了,显然,一旦生气,后果好像还挺严重?
“就是这么一个身为下贱的女人,让高高在上的楚王,目中无人的楚王妃,如今沦为阶下囚,脚底泥,任谁都可以踩踏上一脚。”
果然,她成功了,虽然姜恕并不想让她成功,指捏的几乎粉碎,他恨声宣誓。
“我发誓,你得意的时间并不会很久,你施加在芙儿身上的,施加在我身上的,有一天,我会让你十倍,百倍的奉还。”
崔锦绣回身,经过贤王过程中,将纸条重新拍到贤王上,步伐轻快,语态轻慢道。
“楚王殿下,看来你还是不太懂女人的,女人爱一个人时可以将命都交给那个人,可一旦不爱一个人时,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的,你将我比作蛇蝎毒妇,毒妇在抓着会后,又怎会给对留有反击的余地?”
她负回身,眉宇之间尽像寻常二八少女一般,清纯灵透,可这里的两个男人都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少段,多狠的心肠。
“忘了告诉楚王殿下一件事,结婚这个烟雾弹对于楚王殿下的那些部下或许不算什么,可对正在承受丧子之痛背叛之辱的楚王妃那里,未必没有杀伤力的。”
“崔锦绣”
“再告诉殿下一件事,为了确保二殿下顺利登基,帝都内的百姓安全,确保楚王殿下的部下不会乱来,我们已经派人去楚王府来接楚王妃入宫一叙了,相信有了楚王殿下这封信,能够让这一趟之行顺利许多,即便楚王殿下不愿合作,只要我们的人敢在殿下的人到之前拿着这封书去接人,想必应该也不难,陛下也能很快见到这个不讨喜的儿媳妇了。”
“崔锦绣——崔锦绣————”
“楚王殿下便在这里好好承受丧失挚爱之痛,然后迎来自己一无所有的庶民生活吧!或许殿下肯跪下来求求我这个让您看不上的女人的话,或许还能为您心目中的那支凤凰花,收个全尸,您知道,楚王妃天生丽质艳盖群芳,平时高高在上那些龌蹉的人不敢如何,死了的人,尤其还是个没有背景再来庇护的女人,他们的段,不知道多龌蹉肮脏呢!到时辱了楚王妃的尸身,可就不好了。”
“崔锦绣————”
他愤怒不已,抬步便要追上,可崔锦绣已经出了上阳宫门,他一冲到宫门前三步,外面便有成群结队的御林军,长枪直对,生生再次将他逼回原处,而这个时候后面还来了一个遏制了他最后武力反抗会的人。
“如今父皇可还是在呢!五弟如果不介意担上大逆不道之名将父皇最后一口气也气没了,为兄倒是不介意你那身本事用在这些御林军身上。”
这个人果然是能踩人痛脚的,为了沈芙他不得不抗命,以皇帝仅有的宠爱对他的不舍,来抗争才能保沈芙的命,可如果是给那个人致命一击的话,他根本是无法做到的。
似乎是看出他的顾忌和痛处,贤王拍了拍他的肩,貌似很诚挚的对他给出安慰,好像还有着曾经作为一个兄长对于幼弟的无奈。
“五弟呀,我曾经提醒过你,得罪什么人都别得罪女人,看吧?你如今府中有一个并不体谅你用心的妻子,这个崔家姐,更不是好惹的,你曾经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而如今,也是前后失火,左右不得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