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狗命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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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通人脉就是不一样,屁股好受很多,即便如此,郝大福这具娇嫩的身子还是青一块紫一块,肿的老高。

    “我日,这我要是不跟薛公公声招呼,老子下半身还能直立行走么?”

    郝大福骂骂咧咧,她只能趴在榻上欲哭无泪,还有谁!还有谁比她的穿越更倒霉!

    上一回有这种待遇,还是自个儿念学考了倒一,亲妈抄起扫帚“噼啪”乱的时候。

    这么想起来,好像已经是三世投胎之前了,每死一次,她离亲妈就越远。

    “我是怎么死的来着?”

    郝大福捶枕头郁闷,模糊想起来一张大饼脸,那是她在楼底下走路时听到头顶逐渐靠近的“啊啊啊啊”时抬头看到的。

    哦,她是被跳楼自杀的人意外砸死了。

    日了,我真的日了。

    我他妈死得这么惊天地泣鬼神与众不同超凡脱俗。

    所以就叫我获得永世不死的金手指?

    开挂前不问问老子愿不愿意充钱么傻逼系统?

    郝大福又是冷哼又是卧槽地骂了一炷香,屁股上的疼才逐渐缓解,而呆在屋里贴身侍奉的丫头就用呆若木鸡的表情一直盯她。

    郝大福扭扭头,这是第三次和她见面了,每次丫头都瞪大眼跟看什么蜥蜴似的看她,搞得她浑身不自在。郝大福记得书里对这个人描写并不多,一般都是白莲花亲自上阵撕逼,她手下那些都是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为了防止手下给她送人头,郝大福很少跟她话,多半靠自己琢磨,或者和缺根筋的兰妃套话。

    但是… …总得有个贴心的和她聊天吧。

    郝大福“哎哟”了一声,丫头连忙跑过来。

    “主子,你哪儿不舒服?”

    郝大福抽出一只手拉过她,拍拍床边,“你坐下。”

    丫头看着床没敢动。

    “我叫你坐下啊。”

    丫头要哭出来了,拼命摇头。

    “靠,我床上有针还是有胶?”

    她流两滴泪,“主子,您上回叫我坐,我还没靠上呢,您就给我掌嘴,我不懂规矩。便是您叫我坐了,这等逾矩的事儿也只能不应。”

    … …

    这原主脑子有问题还是精神变态?

    郝大福叹口气,“我不记得了,你坐吧,你坐了我要是还你,我就是狗。”

    “主子!”丫头一惊,屁股赶紧着床了,“您怎么这么咒自己呢?难道是得厉害,都胡话了?”

    “我被得是屁股,不是脑子。”郝大福往里挪挪,让她坐得舒服些,“你叫什么名?”

    惊讶她忘了,却仍乖乖答道,“奴婢叫琴川。”

    “哪个琴川?”

    “弹琴复长啸的琴,百川东到海的川。”

    日,凭什么奴婢都能叫琴川,老子就叫郝大福?

    取名的良心不会痛么?

    “你读了很多书?”

    琴川嘿嘿地笑,“不过是跟着主子念叨的,主子你饱读诗书,平日里也教导我们多读点儿,别给青云殿丢脸。”

    “你跟我多久了?”

    “我陪着主子十三年了,三岁就养在主子家里的。”

    这么长。

    就是养个阿猫阿狗也有感情了,怎么还能下得去手,就。

    也是,正常就不是变态白莲花了。

    郝大福本不想跟她有多少话讲,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多久又得死,是不是得费感情地把话再几遍。

    她有点累,迷迷糊糊问,“我爹娘呢?”

    “主子?”琴川皱皱眉,眼眶涩涩的,“主子糊涂了,老爷和夫人主子四岁那年就去了,您一直养在凉王爷府里的。”

    凉王爷?

    还有这么个悲催倒霉蛋角色叫凉王爷?

    那郝大福还好点儿,至少吉利。

    记不得也正常,后宫里几十个女人,谁还挨个记她们身世背景,反正都是炮灰,一抔黄沙要被女主吹散的。

    妈的,想想还有点凄凉。

    郝大福又骂了句,琴川听了不解道,“方才就听主子一口一个妈的,他妈的,是为何意啊?”

    “… …就是夸人,当你觉得这事儿真妙,妙到你都不出话了,就这句,”郝大福闭眼胡诌,“你平时骂人么?”

    “宫里头怎么能此等粗鄙之余呢,就是骂了,也不过捏着嗓子几声‘狗娘养的’。”

    “哼,那还憋死了,”郝大福把手指关节拉了拉,发出“咯吱”的骨头声,“依你看,凉王待我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琴川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郝大福自然听出来了,她疲惫地盯着琴川的双眼,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惹的琴川吃痛地捂住额头。

    “你实话,今夜我们不谈国事,专心风月。”

    琴川便呜呜啜泣起来了,她泪下的飞快,跟个瀑布似的飞流直下三千尺,郝大福嫌弃地推她一把,“拿点纸来,别把鼻涕眼泪弄床上。”

    一会儿想起来没纸,又“拿帕子,帕子。真他妈不方便。”

    琴川沉浸在悲痛中,没听清主子在嘀咕什么,自顾自拭泪道,“要凉王爷,老爷也是救过他一命的,老爷那般信任的将主子托付给他,他却对你不管不顾的,真真是… …”

    “把话完。”

    “王爷冷淡些便也罢了,王妃最是对主子心狠的,整日非即骂,主子您还同我,王妃回娘家省亲的时候是您最高兴的。

    “等大姐生了,日子就更难过了。凡是大姐要的,主子没一样能不给,受她很些气。大冬日还叫主子进冷水洗澡,也不发炭火,主子那时候,都瘦成什么样了。

    “后来主子满了十三,碰上选秀,凉王爷和王妃也不顾主子怎么想,就给主子送进来了,第一年也吃了很些苦头,本想着蒙皇上宠爱,主子总算熬到头了,怎么又… …”

    郝大福就看她哭得泣不成声,没想过恶毒白莲花还有这么段不为人知的事儿。

    是她当时读得太急,还是作者一笔带过,不管哪种,郝大福都算惨。

    配上这名字,也是够讽刺。

    郝大福暗暗发笑,她以前叫郝福,亲妈福平安,事实证明全是狗屁。现在她叫大福了,她得把人生过好,让这名字该死的给所有人留下心理阴影吧。

    人不能一辈子悲惨吧!

    她郝大福偏偏就要大富大贵,偏偏就不靠男人的宠爱过活!皇帝随便爱她不爱,老子九年义务教育不能白上。一朝穿越,老子就得使出挥身解数讨你欢心,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么?

    重来,清零,死不了… …

    郝大福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逼疯,但她现在尚且清醒,智商在线棱角锋利,真要有那么一天,那就到那一天再呗。

    谁先投降谁才输,谁先服输谁才老,反正老子死不了!

    作者有话:风月:此处指闲话,唠家常

    《梁书·徐勉传》:“常与门人夜集,客有 虞暠 求詹事五官, 勉 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谈风月,不宜及公事。’故时人咸服其无私。”

    鲁迅 《前记》:“但有趣的是谈风云的人,风月也谈得,谈风月就谈风月罢,虽然仍旧不能正如尊意。”。

    (以上来自百度)

    这一章是过渡章~~~中午12点还有一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