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课堂惩罚
短短的一天, 经历了各种风波,让应长楼心力交瘁。才沾枕头, 便已睡着。
他们所住的地方是左使宫殿的一处偏殿,两人分开而住。
宽敞又柔软的床睡的极其舒服, 应长楼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一早见到尧白,发觉对方眼底带着些许乌青, 显然是没有睡好。
“尧哥, 新地方睡的不习惯吗?”趁着吃早饭的时间,应长楼嘴里含着粥问道。
模糊不清的的声音听的尧白直皱眉,斜睨了人一眼,吃完了才道, “没有。”
一本正经的撒谎。
应长楼也不再多言, 快速的吃完早膳,然后拿着左使让人送来的背包去了妖阁。
今日夫子不再休息,要给他们上课。当然, 也包括检查前几日的功课。
应长楼才到妖阁门口,就见到害羞腼腆的徐絮挂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亲昵的在男人脸上留下浅浅的唇印。
而他们身后,站在一名面貌凶狠的男子。正是昨天引导他们入门的人,徐秀。也是徐护法的灵宠,兼道侣。
“两位师兄,早。”应长楼不认得那个男人,于是对着徐家兄弟招呼。
徐絮见有人来, 脸色一红,急忙放开男子,规规矩矩的站好,然后道,“九,这是我的主人,陶木兮。”
“陶师兄,早。”应长楼这次行了个礼,抱拳道。
陶木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摸着徐絮的脑袋道,“时候不早了,该进去上课。要乖乖的听话,别惹夫子生气。”
像是叮嘱朋友一般的语气,眼里尽是宠溺。
徐絮快速的在男人脸上啄了一下,脸颊带着两片红云溜溜的跑了进去。
徐秀迈着稳健的步伐的跟在后面,在人被一个石子绊住要摔倒的时候即使伸出了手。
“哥,心。”
这个称呼让应长楼眼角一跳,他怎么看都是徐秀稳重深沉,一副哥哥的模样。咋一听两人这么叫还有点别扭。
而身后,也传来男人关切的声音,“絮絮,心。”
碍于规矩,陶木兮不能入内,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人才离去。
这两人之间的相处不像主仆,倒像情侣。
应长楼突然想到从其他弟子口中听到的八卦,千灵宗的弟子收灵宠最后多发展成了情侣。而且这种风俗还是掌门带头。
而掌门的道侣,自然就是柳夫子了。
众人都传言柳夫子笑里藏刀,常常拿着一根柳枝做成的戒尺,惩罚不听话的弟子。
妖阁之中的妖灵,无人幸免,纷纷都尝过柳条的滋味。
三人一到上课的屋里,就见最后一排已经坐了四个人。
花妖和寻宝鼠坐在最中间,正在有有笑的嗑瓜子。左边的是凤锦,紧绷着一张脸看到应长楼时哼了一声。
最右边的那人趴在桌子上面睡觉,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服,露出的手腕部分带着病态的白色。
“九,他叫叶青竹,和你一样。”徐絮声的在应长楼耳边道,然后挤到花妖旁边,拿了一把瓜子加入聊天。
看来是同类。
应长楼多看了人一眼,然后注意到一排只有五个座位。徐絮已经把最后一排最后一个位置占了。他四处看了看,挑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然后就听见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紧着是花妖咋咋呼呼的惊讶声,“九,你胆子可真大,竟然敢离夫子那么近。心柳条呦,夫子的柳条可是第一利器。”
提起柳条,其他人脸上纷纷露出害怕的神情。就连坐在第二排中间的徐秀,也忍不住皱着眉头。
应长楼看情况不妙,算换个位置,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你回去吧,我今日早些下课。”
然后就见一抹藏青色的身影转身而去。同时,屋内安静的没有半点杂音。
嗑瓜子的、看风景的,还有睡觉的,此刻全都规规矩矩的坐着。
应长楼连忙挺直腰板,认真的盯着前方。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看着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
面容清俊,气质高雅。只是那头银发十分引人注目,不符合男子的年纪。
“弟子见过夫子。”所有人齐刷刷的出声,只有应长楼一人站了起来。
在一群坐着的人中,极为显眼。
柳夫子一眼便瞧见了这个勇敢的青年,他秀眉一挑,眼里显出几分笑意,“你可是新来的妖灵?”
“弟子应长楼,见过夫子。”应长楼这是第一次自我介绍,站直了身子不知道该不该再多几句。
他正在心中纠结,却见柳夫子对着他摆手,目光中尽是慈祥。
“坐下吧,无需太过拘谨。”
这个人周身气质温和,又无架子,对待他们尽是长者的宽容和耐心。
应长楼有些不明白,后面的人怎么就这么怕夫子。
“今日,我们继续来学三字经。”柳夫子走到讲台前,摊开书,随意翻了一页,然后抬起头巡视众人。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冷,除了应长楼,无人敢与柳夫子对视。都像犯了错一般,低垂着头。
然后,就见柳夫子嘴角挑起一抹笑。和刚才不同,这一次没有丝毫温和,尽是冷意和令人心惊胆战的得意。
看的应长楼心里一抖,也慢慢低了下头。
就在众人都紧张兮兮的时候,空中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
“夫子,对不起,弟子、弟子来迟了。”话音刚落,来人胖乎乎的身子出现在门口,险些摔倒。
“进来吧,八,你坐到九身边。”柳夫子笑眯眯的道,手指不经意的抬起,就见屋内四面八方的生出许多枝条,蔓延到每个人的头顶上空。
满眼的绿色,如同进入了森林一般。
却又处处透着危险。
应长楼感觉这些植物像有生命一般,虽然没有眼睛,他却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都不敢随意动作。更加不敢抖腿,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好。
“凤三,你把前日学的内容背一遍我听听。”温润清新的嗓音成功让凤锦身子一抖,无助的望着其他人。
然而,没人敢乱瞟。而且,其他人也不见得记得。
“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恭敬、敬......”前面几句,背的十分流畅。到了后面,开始磕磕绊绊,跟含着水在话一般。
知道人背不出来,柳夫子冷笑一声,“手掌伸出来。”
凤锦虽然害怕,还是乖乖伸出手,然后就听见响亮的抽声。
是周围的藤蔓在动,而非夫子手里的柳条。
那声音持续了十下,应长楼估摸着,应该红了。
“谁来把剩下的背完。”柳夫子温柔的道,带笑的眼睛一遍遍的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丑时身上。
“八,你来回答。”丑时弱弱的抬头,绿豆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夫子,“弟子、弟子、不会......”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可怜。
这一次,藤蔓抽的声音更为清晰。应长楼眼角可以看见藤蔓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既快又猛。
看着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