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计划不变
如今千灵宗已收服妖族, 加之凤三坐镇,人族和妖族暂时达成和睦共处, 尽管只是表面上的状态。为了这个结果,两族皆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新任掌门虽然没有杀掉余下的妖族, 但看得出来,她很不喜欢妖,连带着应长楼也不敢在人眼前瞎晃。
“尧哥, 过两日我们就要去万妙宗, 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想到离开一事,应长楼心里不免升起几分感慨。
尧白才忙完,就听见一阵唉声叹气。眼神一闪,已是将人压在身下, “阿楼, 你和天御阁的弟子也认识?”
少年眼里带着危险的气息,应长楼手脚已被制住,连忙摇头解释, “我不认识他。”
停顿了一会又道,“不过他好像认识我。”
这个解释于尧白而言, 并不足以平息他听到弟子汇报时积压在胸膛之中的怒气。
“究竟有多少人喜欢阿楼?”尧白阴沉地着,双手顺势解开应长楼的衣带,密集的吻遍布身体每一寸。
应长楼毫无反抗并且配合了一夜才彻底平息少年比海还深的醋意。
“阿楼,师尊召见我,想必是要谈万妙宗一事。你好好休息,我很快便回来。”尧白替人盖好被子, 又吩咐门外的弟子守住不让任何人进来。
应长楼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其中还夹杂着女子微弱的劝解声。
从声音上判断可以知道是葳蕤和凝雪在挣执,而婵娟在劝架。
若不是这事发生在他门前,应长楼也不想去管这个闲事。穿戴整齐,又休息了一会,应长楼才开门。
见人出来了,葳蕤也不再理会女子,而是着急地拉住应长楼的胳膊,“凤三在哪里?我要见他。”
看葳蕤灰头土脸的模样,定不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应长楼一把开他的手,抱着双臂懒洋洋的道,“右使身体抱恙,任何人不得去扰。”
这道命令是掌门下的,谁也不能违抗。
葳蕤听不懂其中的言外之意,叫嚷着道,“我要找的是凤三,不是右使。”
对他这番头脑简单的话,应长楼懒得再废话,翻了个白眼就要往回走。
“凤凰没事,右使和凤三会将她成功孵化出来。”关门之际,应长楼慢悠悠的对葳蕤道。
昨天晚上叫得太厉害,他嗓子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
葳蕤听了这话,高兴地在原地转圈圈。拉着凝雪的手在人脸上亲了一口,又飞快的跑了,气得凝雪不顾身份破口大骂。
“师姐,我们回去吧。”婵娟轻轻扯了扯凝雪的衣袖,声地劝。
她们本来在赏花,凝雪却突然面色变得严肃,提着裙子就往外跑。接着便见到这株千年葳蕤,两人一见面直接吵了起来。
若不是应长楼来了,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
“要是我再见到那个王八蛋,我一定宰了他。”凝雪余怒未消,提到葳蕤时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婵娟安静地跟在后面,声地应和。
应长楼透过门缝看到人都走了才重新出来,望着葳蕤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翘起来。
葳蕤那家伙看着呆傻,撩妹倒是有一套,不过凝雪这朵带刺的玫瑰并不好摘。
“阿楼,你在看什么?”尧白看人笑着发呆,顺着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葳蕤刚才来过想探寻凤凰的信息,我把他发走了。”经过昨晚的教训,应长楼明智的知道实话实才是正确的选择。
“师尊现在诸事繁忙,眼下没空去管这些事,将来空闲了必定会追究,阿楼你少与他们往来。”尧白微微皱眉,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见人很是疲惫,应长楼主动奉上一杯茶,关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温衍又发狂杀死了一名弟子。”尧白喝了口茶,平静地回答。
这个信息令应长楼心惊不已,想到少年的处境,不免担忧起来,“那我们此行岂不是凶多吉少?”
“也许有去无回。”尧白眉头皱得更紧。
在他们即将启程去万妙宗的日子,却传来温衍杀人的消息。这个举动不管是提醒还是示威,都算不上一件好事。
掌门听了之后,已经不再像以往那般强烈的想要他入万妙宗,而是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他。
尧白一时之间也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该不该去。
“尧哥,还是按照原计划。我们只有拜入温衍门下,才有可能解开你身上的秘密。”应长楼想了一番,还是决定前去,“与其这般瞻前顾后,还不如放手搏一把。”
“阿楼和以前不一样了。”尧白抿嘴笑起来,眉间的优柔寡断一扫而空。
听出少年话里的意思,应长楼不满地瞪了人一眼,“我可不是胆鬼。”
尧白笑而不语,唤来弟子将最终决定告诉掌门。
盈盈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并未多劝直接就同意了。而令她有些意外的是,祁连以也和尧白一样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两人的勇往直前倒是令人心生佩服。
望着整装待发的三人,盈盈一时也不知道她现在的举动是在亲手葬送他们,还是助他们的前程一臂之力。
沉思了一会也想不出结果,她也不再庸人自扰。莞尔一笑,缓声道,“若是你们想回来,派人前来通知即可,到时我必会亲自迎接。”
掌门这番话已表明心意,三人感激地跪下,齐声喊道,“弟子定不辱使命。”
应长楼忽然发觉,眼前的女子不再是当初天真浪漫又肆意妄为的少女,俨然已经成熟到能担负起整个门派的责任。
而他们也没有初入门时的无忧无虑,必须面对充满危险的未来。
好在有婵娟和凝雪带路,免去了不少麻烦,不费周折地就到了万妙宗。
与想象中不同的是,他们连主殿都没有进入就被带到了无悔峰,也就是温衍的居住地。
无悔峰居于万妙宗偏僻地,处在一个容易被遗忘的位置。引路弟子领着三人来到一座摇晃的断桥旁,面无表情的道,“此桥是进出无悔峰唯一的道路,切莫使用法术飞行,否则就会坠下万丈悬崖。”
应长楼站在桥头,扶着柱子往下瞟了一眼,立刻捂着心脏后退。
从桥上往下看尽是云雾缭绕,摔下去大概就成了肉浆。木制的地板有些都是残缺不全,走在上面发出吱呀的声音。山谷吹来的风摇晃的这座古老的破桥仿佛下一秒就要断开一般,连带着上面的人也跟着左摇右摆。
“尧哥,走慢点。”应长楼哆哆嗦嗦地抓着绳子,挪动的极其缓慢。
“阿楼,心。”尧白连忙扶住人,横抱起。迈开脚无奈的道,“阿楼松手。”
应长楼紧闭着眼睛,就是不松手。不是他不想松,而是不敢。
“应兄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得怕成这样?”祁连以悠闲的倚靠着绳子欣赏风景,一把折扇自在的开合。
他话一完就被尧白瞪了一眼,连忙摆手,“我不该应兄胆。”
一番道歉的话得毫无诚意,反倒带着调侃的意思。
应长楼脸色一红,逐渐放开绳子改为抱住尧白的脖子。
耳边的吱呀声不断,直到没了这声音应长楼才敢睁眼,回头望了一眼又立刻扭头。
他无数次以为桥要断掉,特别是当尧白抱着他时,两个人的重量发出的咯吱声更为恐怖。
“阿楼,这桥看似随时要破裂,实则坚不可摧。就算有人在上面斗也不会损其一分,你不必如此害怕。”尧白在桥上试探过,绳子坚硬到他无法将之扭断。脚下用了力气,也没能损坏木板。
“我知道了。”应长楼声应道,心里还是后怕不已。
整座山峰空旷地很,既没有弟子引路,也没有鸟鸣之声,有种诡异的安静。
入眼所及之处可以看到五座宫殿,居于最中间的气势最为华丽磅礴。其余四座则是正好围成一个方形,莫名的像一个阵法将正中央的宫殿困在其中。
中间的宫殿无疑就是温衍的住所,尧白远远望了一眼,牵着应长楼的手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靠近。
这种未知的情况下,他们都不敢掉以轻心。
看着很近的距离,也走了半个时辰。
宫殿的正门口蹲着一个人,身旁放着一个包袱,听到声响立即回头。
“你们也是新来的弟子吧,我叫段时。”男子首先自我介绍,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虎牙。目光扫到尧白和应长楼时眼神一亮,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
应长楼被他看得心里发寒,悄悄往尧白身后移了移。
“在下祁连以,请问师兄来自何处?”祁连以率先与人客套起来,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容。
段时被这张令人脸红心跳的笑容晃得眼花,悄悄抹了把口水,“我本是左使的弟子,听上人这儿缺弟子,所以我就来了。”
应长楼顿时听明白了,这人典型的就是被人卖了还感激对方的那种,只是这么纯良的人怎么会有那般奇怪的眼神。
“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还望师兄多多指教。”祁连以靠近一步,一双桃花眼含着无限情意,直把人看得脸红。
段时捂着通红的脸色,对着祁连以缓缓流下了两行鼻血。
“都愣着干嘛,还不过来见过师尊。”一道略险阴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那人一身青色的长衫,并未像传言那边穿的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