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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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因李侍郎与傅修齐两人同是一党的, 傅修齐也不必担心朝上立场不同什么的。

    故而, 李侍郎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一桩极好极合适的亲事:金童玉女,才貌相配,门第相当, 便是两家官场立场也是一致的。

    傅修齐却是连忙玩笑着接口:“师兄笑了.....这辈分也是不对啊。”既然李侍郎叫他师弟,那么他这师弟怎好娶师兄的女儿?

    李侍郎心里想得好, 冷不丁又被提醒了辈分之事, 醒过神来。只是,佳婿难得, 他口上犹有些不甘:“咱们这些人家, 倒也不必计较这些?”

    傅修齐只得把谢首辅这做先生的搬出来,口上道:“早前先生还与我, 若是日后有了人家,他可替我做媒。若我与府上千金定亲, 岂不乱了辈分,便是先生面上怕也不好看.......”

    听傅修齐起谢首辅, 李侍郎也只得止了声音,转口道:“也是,也是。”心里则是暗暗嘀咕:该不会是谢首辅已经给弟子定了亲事?越想越觉可能,他也只能悔恨自己下手太晚, 弟子没了, 女婿也没了......

    两人对坐着了一会儿话,李侍郎本还想留傅修齐用膳,可傅修齐却是生怕一留留出事来, 连忙寻了借口,起身回去了。

    待傅修齐走了后,李侍郎与李夫人一起用膳,想着实在可惜,不禁又叹了一回无缘:“若是非谢师早早收了他做弟子,如今倒是一桩好亲事。”若是谢首辅不曾收徒,傅修齐自然是要以他这个座师为师,到时候恩师许以爱女,那就顺理成章了。

    李夫人因是内宅妇人,此回并未见着傅修齐的面,此时倒能玩笑般的问一句:“听是个极俊俏的少年郎?”

    “是了,”李侍郎点头应了,想了想,又补充道,“男儿还是应看内里。我看重的也是他的品行和才干——此回一甲三人,其余两人都年纪已长,早有婚配,只傅修齐一个年方十六,尚未定亲。”着,又叹了一回可惜。

    李夫人作为女人,所思所想自然与李侍郎不同。她一面给李侍郎布菜一面问道:“照老爷这话的,这傅修齐岂不千好万好,没有一点儿不好的?”

    不等李侍郎应声,李夫人已经直接搁下筷子,转口笑道:“我知老爷难得看重一个人,只是我倒觉得这傅修齐庶子出身,与咱们女儿确也不大般配。”

    李侍郎虽知不好招傅修齐做女婿,可还是不免辩了一句:“哪里就不好了?他是庶出没错,可如今都已得陛下赐宅,别府独居,若是女儿真要嫁过去,万事皆由自己做主,岂不松快?”

    李夫人垂下眼,语声轻软却是字字恳切:“老爷可别忘了,平阳侯府还未分家呢。如今傅修齐虽是别府独居,可父母尚在,要是女儿嫁了去,便是为着孝道也得时不时的过去请安服侍。再者,嫡母庶子本就立场各异,偏傅修齐这个庶子还这样出众,直接便把平阳侯世子都给比了下去。那位平阳侯夫人心里头指不定压着多少火呢,虽不好拿庶子撒气,可这做婆婆的磋磨起媳妇来岂不方便?我知你们男儿大丈夫在外做事,风风火火,素来不拘节,更不会理我们妇人家的琐碎事。可你们又哪里知道女人在内宅里吃亏受苦的可怜........”

    李侍郎辩无可辩,转念一想自己与这傅修齐原就没有翁婿之缘,便是争赢了也没用。

    这么一想,李侍郎胸里的气也便散了,只板着脸,哼哼着一甩袖子:“妇人之见!”倒是再没有提傅修齐的事情,心里也想通了:既然招不了女婿,那也不好再,省得传到女儿耳中,反生生出什么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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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有了李侍郎这一出,傅修齐倒是意识到了一件事:他这个年纪,身上又无婚约,肯定是要被人关心婚事的。

    偏偏,傅修齐如今实是不想成婚。

    那些关系生疏的人问起他的婚事,傅修齐自然也可以客套的拿“婚姻之事还需父母做主”这种冠冕堂皇的假话把人推去平阳侯府,而那些关系生疏的人听着这回答,自然也不好再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去。

    可似李侍郎这样关系比较亲近的,要是不个正经理由,那就不好拒绝了.......

    傅修齐左思右想,终于想着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去见谢首辅这位先生前还是先去了一趟寺庙,然后回头和谢首辅宣传起封建迷信来:“我昨儿在岳山寺里碰着住持,听他我面相有些特别,特意便问了我的八字。结果您猜怎么着?那位岳山寺住持竟我这八字有些硬,克妻.......”

    谢首辅素来不大信这些个僧道之,瞥他一眼:“你可别是被什么人给糊弄了?”

    傅修齐:“.......”

    妈的,我一个受九年义务教育长大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居然还得给古代人宣传封建迷信!

    只是,为了婚姻自由,傅修齐还是强做镇定,接着往下道:“我瞧着那位岳山寺住持很有几分灵通,应也不会在这种事上与人玩笑。”

    谢首辅正低头看着案上折子,闻言只是略点点头,不置可否,也不知信了没有。

    虽然没人接戏,但傅修齐还是自力更生的把这独角戏接着往下唱:“只是如果岳山寺住持的是真的,我若与人论婚事,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谢首辅依旧没有出声。

    傅修齐厚着脸皮,声续道:“.......我想着,既如此,这婚事原也不必太急,不若往后拖一拖,省得害了人。只是我父亲那里正忙着寻人给我亲,我是再劝不住,只得来求先生句话,便是略压个几年也是好的。”

    谢首辅终于从折子上移开目光,抬起眼看了傅修齐一眼。只是他并没有立刻出声,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傅修齐连忙给人端茶倒水,甚是殷勤:“先生喝茶。”

    谢首辅接了茶,然后才施施然的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与你父亲开口,将你的婚事压个几年?”

    傅修齐连忙点头:现代的时候,只要傅修齐自己不愿意,哪怕被绑去民政局都能保持不婚。可这到底是古代,讲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代,要是平阳侯和许氏这对渣爹渣娘给傅修齐订了亲,傅修齐是绝对无法反抗的。所以,傅修齐现下瞧着平阳侯对待他婚事时的热情态度就觉得心里好虚,生怕转天就要成了某位不知名姑娘的未婚夫。

    偏偏平阳侯这位渣爹绝非傅修齐可以动的,只能请谢首辅出面方可压的住平阳侯那颗卖子求荣的心。

    谢首辅喝了一口茶,接着又问了一句:“既然你是克妻,这压几年也是治标不治本。依我之见,你也不必这样为难,一推二推的有什么用?倒不如直接出家去做居士,也算是得个清净.......”

    傅修齐:“.......!!”他就想着拖延几年,又不是想做一辈子光棍!而且,他要是不成婚,不娶妻,那怜光怎么办?!他连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好不好!

    瞥了眼神色僵硬的傅修齐,谢首辅这才笑骂了一句:“果是长进了,倒是会与我编瞎话、耍心眼了。”

    傅修齐:“.......”

    谢首辅瞧他一眼,将茶盏一推,很是嫌弃的点了一句:“这茶有些冷了。”

    傅修齐回过神来,连忙到了一盏温度适中的热茶,恭恭敬敬的递上去,连忙捧了他一句:“我便知道先生神机妙算,我是便是瞒过了别人也万万瞒不住先生。”

    谢首辅瞧他这模样,倒是想起些少年时的事情,心一软还是松了口:“你要压几年,到底是几年?”顿了顿,他索性便直接道,“你便直接与我,你想等的是大公主还是二公主?”

    傅修齐:“......”

    过了片刻,傅修齐才摸了摸鼻子,有些忐忑的道:“这个,很明显吗?”

    谢首辅捧着茶盏冷笑,实是不想理他这傻样——真不想承认:这傻子竟是他的弟子!

    对着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傅修齐也只得老老实实的低头承认:“是二公主。”

    谢首辅算了下年纪,不由又看了眼傅修齐,提醒他:“陛下一贯疼惜子女,只怕是要多留公主几年。若是二公主,你怕还有五六年可等呢.......”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张淑妃是张家女,以我对成国公府张家的了解,这一家子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以你如今条件,他们且看不上你呢。”

    傅修齐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道:五六年怎么了?我就是觉得我和姬月白自就认识,彼此知根知底,比古代那些盲婚哑嫁好多了,可以彼此尝试一下,内产内销嘛。肯定还是要等十八了才能结婚的啊!我又不可能对未成年做什么!

    这么想着,傅修齐的声音也很沉静,字句皆是发自肺腑:“您也了,张家如今且看不上我,等个五六年,指不定就能看上了呢。”

    谢首辅闻言一顿,抬起眼仔仔细细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傅修齐:

    少年人正站在他的身前,挺拔笔直,如玉山,也如同一柄出鞘的秋水长剑。他还这样年轻,身量修长,容貌俊美,只怕宋玉潘安亦不可比。而此时,他抬起脸时,神态认真凝重,那张言语难描难绘的玉面上映着薄光,鬓如刀裁,眉眼深刻,带着一种勃勃的英气,也有锋利无比的少年锐气。

    就如同一轮冉冉升起的旭日,终有一日,世人都要看到那金色的光辉。

    便是已至暮年的谢首辅,此时竟也不由心生感慨,又倍觉欣慰。

    然而,这“冉冉升起的旭日”根本没有正经多久,不一时便又堆着笑上来讨好谢首辅:“先生,我父亲那里.......”

    谢首辅微微撇过头,没去看傅修齐这谄媚模样,只是随口应道:“知道了。”

    傅修齐便知谢首辅是答应了,心中大为感激,端茶送水自不必提,一整日都殷勤无比。

    谢首辅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暗自腹诽:瞧这没出息的模样,日后真要是娶了公主,只怕就是个粑耳朵!

    不过,既是答应了傅修齐,谢首辅倒也不含糊,隔日便令人去请了平阳侯来,随口便道:“修齐的婚事且不必急,我这儿已替他看好了,只是女方年纪尚,还得再等几年。”

    有道是天地君亲师,世人多重师徒关系,谢首辅作为傅修齐的师父,对他的婚事自然也有发言权。

    平阳侯现下正揣着一颗热腾腾的心惦记着吏部尚书家里的姑娘,听到这话不由一急,忙不迭的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谢首辅端出一张讳莫如深的神色,淡淡道:“你以后便知道了。”顿了顿,补充道,“总之,是门好亲事,万不会辱没了修齐。真论起来,反是他高攀了人家姑娘。”

    平阳侯这些日子也不是没有听过京中适龄姑娘,只是谢首辅也了人家姑娘年纪还要再等几年,这年龄范围一下子就被拉得很大了,他自然更不知的是哪一家的姑娘。只是,他对着谢首辅颇有几分畏惧,又想着能叫谢首辅出“高攀”二字,必是门第不低,倒也不亏。

    这样一思量,平阳侯倒也不至于不愿意,点头道:“有大人为儿筹谋,实是他的福气,我自然也没有意见。”

    谢首辅见平阳侯点头应下,便又温声安抚了一下对方几句,然后才放下手中的茶盏。

    平阳侯十分识趣,见谢首辅搁下茶盏,便知他有送客之意,于是主动起身告辞,回府后仔细思量了一回,还是厚着脸皮去寻了正卧床养病的许氏,将此事了,省得许氏这无知妇人不知情况之下误了大事。

    许氏本就懒得理会傅修齐的亲事,也乐得叫傅修齐多耽搁几年,如今听着平阳侯的话,她自然不会不依,只仍冷着脸,自嘲着道:“那可是侯爷的宝贝儿子,侯爷做主便是了。我这个不贤不慧的妇人,哪里又敢管他的婚事?”

    平阳侯与许氏也是多年夫妻了,虽早时呕着气,可如今瞧着许氏病容憔悴又听她起自己之前怒极过的浑话,心下也略略生了些愧疚,想着这些年许氏为她生儿育女,操持家事,没有辛劳也有苦劳。最重要的是,许氏到底是伯府嫡女,贵妃胞妹,实是不好真叫她生了怨。

    故而,平阳侯倒也先平了气火,反放下身段,柔声细语的安慰了许氏一通。

    因着平阳侯惯会花言巧语,许氏这些年又待他实在痴心,虽知不可信他,但听着听着,那本已冷硬的心肠还是忍不住跟着软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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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婚姻大事,傅修齐终于能够稍稍放下心,将自己全部的心思放在眼前的工作上,来也是奇怪:早些时候他一心科举入仕,恨不得立刻便考中状元去朝上当差做事;可如今真中了探花入了翰林反到隐隐有些可惜起来:他既是领了翰林编修一职,自然不好继续做姬月白的伴读,更不能似之前那般入宫去陪姬月白。

    因着心觉可惜,月底见着出宫探他的姬月白时,傅修齐便也不禁与姬月白提了一句。

    姬月白倒是被他的话逗得一乐,托腮看他,一双眸子乌黑晶亮,笑盈盈的模样:“我这般年纪,再过两年便要出宫建府了,原就快用不着伴读了.......”眨了下眼睛,又道,“现今,父皇许我出宫,实在不行我多来看看你便是了。对了,你如今入了朝,虽翰林院清闲,可终究还是比我这闲人忙些的?”

    傅修齐也觉自己那点儿想法有些无理取闹——哪有男人成天不想正事,就惦记着点儿事的?

    心里这样想着,他便把这些复杂的心绪压了压,只与姬月白了一下自己在翰林院的主要工作:“其实,翰林院清闲也的确清闲,就是修些文史,编编书录.........不过各人都有个人的差事,我这种新人现下还只是给前辈搭个手,具体工作得等掌院大学士分配下来......”

    其实,状元探花什么的起来确实好听,可京里六部这么多人哪个不是进士出身?翰林院里坐角落修书编史的老大人指不定就是哪一年的状元呢,所以傅修齐便是中了探花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入了翰林院也不过就是只虾米。

    当然,因为傅修齐有个做首辅的先生,某方面来也还是很有前途的,便是掌院学士看在谢首辅的面上都对他颇有照顾。因为一般前辈轻易都不会使唤人,所以傅修齐上班这几天就是喝茶看书,听听京中八卦,与同僚交流感情什么的。若是换了一般的人,也许真就会喜欢上这样安乐清闲的日子,只是傅修齐素来有自己的想法,这样的清闲反倒有些不适应。

    所以,傅修齐着着便不由叹了一口气:“我倒是盼着能忙一些呢。”

    姬月白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话全,只是道:“放心,总是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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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里便是太子册封礼。

    虽是从去岁起便开始准备的,可真到了要开始的时候,仍旧有些忙乱,六部都忙得脚不沾地,于次辅主管的礼部也是急忙忙的将《太子册封议注》给赶了出来——这太子册封礼,自然也是要由礼部尚书亲自主持。

    那些要来观礼的外国使臣们也都陆续来京,负责外事的主客司与四夷馆一时间也都忙碌起来。

    太子要住的东宫与皇子府不同,尚在宫城里,也是空了许久,去岁方才让工部与内务府重新开始修葺。因着皇帝体贴儿子,想着太子与太子妃年纪尚轻,张淑妃又是个不着调的,便额外叮咛了许贵妃,让她多看着点内务府,遇事也与太子妃张瑶琴商量着来——到底是太子与太子妃要住的地方,总是要他们住着喜欢才是真的好。

    许贵妃虽然知道这都要立太子了,修东宫什么自然也都是应有之意。但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帮二皇子修东宫便觉心口闷痛,真是气得好些天都没有睡好。不过,这女人实在是有着毒蛇般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很快便又自我安慰:二皇子便是住进去了又如何?总有一天是要搬出来的,到时候这东宫岂不就是自己儿子的?

    这样想着,许贵妃倒是略宽了宽心,权当是提前给自己儿子修葺东宫,做起事来也认真了许多。至于皇帝让她遇事多与张瑶琴商量,她便时不时的去见张瑶琴,时不时的便“关心”一下张瑶琴与太子的子嗣问题——来,他们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了,虽中间隔着方太后的孝期,可这么长时间没有孩子,张瑶琴也不是不急,尤其是二皇子马上就要成太子了。

    许贵妃很是了解张瑶琴的心理——在她年轻的时候,就曾经无比耐心、无比细致的了解过孝惠皇后方琼枝的心理。

    而从某一角度来,孝惠皇后当年的处境也与张瑶琴颇为相似。

    像是这种给年轻夫妻心上扎刺,挑拨夫妻关系的事,许贵妃实是熟能生巧,如今再做起来也是不着痕迹,轻描淡写间便能勾出对方心里的隐忧和恐惧,并且加以利用。

    张瑶琴也不是不知道许贵妃的算计,只是......只是她迟迟没有身孕,而皇帝那头却已经透出要给太子选侧妃的意思,据连人选都看得差不多了,甚至不止一个。更何况,有了侧妃就可能会有庶子庶女,这庶长子的威胁,光看今日大皇子便能知道一二.......

    所以,哪怕她心知许贵妃是有意挑拨,故意刺激她,但她也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急,虽然没到求神拜佛求子嗣的地步,可私底下还是悄悄请了不扫名医来看身体。

    姬月白此时却已顾不得许贵妃与张瑶琴之间的隐晦交手,因为她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北蛮使臣——各国使臣,只北蛮国来的最迟,而且那些使臣身边还都带着服侍自己的女奴男奴,颇有骄横之色。

    不过,正如姬月白早前所预料的那样,安和公主亦是借此传了消息回来——她收买了其中一位使臣的女奴,正是那位女奴悄悄的替安和公主将信传了回来。安和公主大概还记得和亲出嫁时姬月白与她过的话,也或许只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她的这封信竟是写给姬月白的。这封信先是被人送去傅修齐府上,最后又由傅修齐出面送到了姬月白手上,虽是略有波折,倒也算是心隐秘了。

    作者有话要:  傅修齐:肯定还是要等十八了才能结婚的啊!

    傅修齐:我又不可能对未成年做什么!

    姬月白:.....听到声音了吗?

    傅修齐:什么声音?

    姬月白:你的脸声啊——啪,啪啪!

    今天居然真的赶完了三更,捧脸陶醉下,大家晚安,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