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婉婉收情书 ...
林婉婉负气跑了出去, 那位陌生的男同学笑得很和善, 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林婉婉,你好呀, 我叫许皓霖,也是高一的, 我在七班。”
林婉婉点点头,也回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你有事找我,很着急?”
许皓霖瞥了一眼教室, 叶靖承坐在林婉婉的位置上, 满脸不愉地盯着他。他笑得更开怀,露出一排整齐又亮白的牙齿:“嗯,你们的生物老师,其实是我们班主任,你知道吗?”
提起老师,林婉婉明显对他感兴趣了一点, 她眼睛亮亮的, 有些惊喜:“真的吗,我不知道。是老师让你来的吗?”
许皓霖哑然失笑,那怎么可能, 他只是想找个话题和她聊天而已。他不慌不忙地接口:“不是,但是班主任经常在我们班里提到你。”
林婉婉好奇道:“为什么啊?”
许皓霖看着她:“老师经常,三班的林婉婉姑娘啊,长得漂亮,人又乖巧, 上课的时候特别认真努力,她只要一看到你,就觉得充满了教书育人的动力。老师不止一次在班里这么感慨了,她特别嫉妒你们班主任,只能每天在班里念叨我们不争气。”
林婉婉被他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地看着他:“老师真好,大家都听课啊,我其实和大家差不多的……那,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叶靖承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了。那子不是来表白的吗?林婉婉没有躲,对他笑得那么好看,还脸红了?
林婉婉的目光里满是清澈的好奇,许皓霖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手指捏着那薄薄的纸片,掌心隐约沁出了汗。
“林婉婉,你不认识我,可我知道你很久了。”
他努力盯着女孩的眼睛,“你第一天转来的时候,我在楼上就看到了你。那时候李老师应该是要带你去宿舍,你肩上背着特别大的包,两只手里还拎着行李,老师要帮你提,你还笑着躲开了。”
他鼻尖也慢慢沁出汗来,手里紧捏着口袋里的信:“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女孩子看着瘦瘦的,可力气真大啊,笑起来又那么好看。”
林婉婉脸上的笑淡了下来,慢慢出现了一丝疑惑。是不是哪里不对?还是她想多了?
“谢谢……你夸我。”她努力找到了一句回答。
许皓霖语速快起来:“后来我就经常看到你,也经常从别人的口中听你。老师夸你的时候,我,我感觉特别自豪……你明白吗?”
林婉婉心里猛地一跳,她迟疑地退了一步,轻轻摆着手:“你……”
许皓霖不容她拒绝,他跟着逼近一步,把口袋里的信拿出来,不由分地慌忙塞进她手里。
他眼睛看着她,鼻尖和掌心都是汗,眼神澄澈而炙热:“我想的话都在这里,你开看一看,可以吗?”
林婉婉立刻摇头,拼命试图把信还给他。
许皓霖不管那么多,成功送出信就像送出了一颗炸/弹,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退了几步,边走边摇手,冲她扬起大大的笑脸:“我写得很用心的,一定要看啊,林婉婉!”
那张信纸是粉色的,被人精心折成了一颗心形,十分乖巧地躺在林婉婉的手心。
她看着那枚粉/嫩的心,/脸慢慢皱成了一团,心里又慌又乱的,又不好直接丢掉,只能偷偷地把它先藏进了口袋。
叶靖承看着,一颗心都沉了下去。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婉婉就要被拐走了吗?
林婉婉口袋里揣着炸/弹,慌乱又无措地往座位走,前排一个女生笑嘻嘻地拽住她,兴致勃勃地听:“刚刚那个人是谁啊?哪个班的?他来找你干什么,不会是给你送情书的吧?”
送情书!林婉婉被这个词吓了一跳,越发觉得口袋里的东西烫人。她含糊地:“我也不认识他……”
女生有点不高兴了,嘟嘟囔囔地松开手:“气鬼,问个名字都不。”
林婉婉根本没听到她了什么,刚被放开手腕,她就捂着口袋跑回了座位。
叶靖承就坐在她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她。
林婉婉被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得心里更慌了,她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声音颤颤的,带了点隐约的哭腔:“这是我的座位,你站起来呀……”
可怜一样,怎么这么招人疼。叶靖承叹了口气,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走出去站在过道里,瘦高的身体像面墙,将她圈在了课桌和他的胸膛之间。
“你干什么?让开啊。”林婉婉轻轻推他,没推动。她要从他和课桌的缝隙之间挤过去,又被他伸出手臂,稳稳地拦住了。
周围的同学满是看好戏的模样,林婉婉又气又急,又推了一把,这次恶狠狠地用足了力气,还是没推动。
叶靖承稳稳地站着,离她很近,垂着眼睛满脸无奈地看着她。
“婉婉,别闹。”他着,眼神慢慢移到了她口袋的位置,低头凑近她问,“你喜欢他吗?”
林婉婉要被这个问题气哭了。她眼圈一下就红了,声抽噎着又开始推他,努力装出很凶的样子:“你不要胡!”
叶靖承明白了。他心里软成一团,连声哄她:“好好好,我不了。”
他压低声音,给她出主意:“你不要怕,我帮你啊。”
林婉婉用十分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她现在一点也不觉得他好了,他明明哪里都很坏!
叶靖承很有耐心地轻声解释:“你是不是不想要那封信?我可以帮你还给他。”
林婉婉的手下意识地按在口袋上,听他这么了,她才抬起雾蒙蒙的大眼睛,被眼泪沾湿的睫毛又黑又长,上下扑闪着,无助地看着他:“真的还能还给他吗?”
她还以为,这就像隔壁丽丽收下的彩礼,不能再退的。
她依赖的眼神那么乖巧,叶靖承很想摸/摸她的脑袋,极力忍住了,认真地回应:“当然可以。”
特别聪明的婉婉,似乎在这种事情上和他们的观念有些不一样,总是很容易就被惊吓到了。叶靖承心里一边庆幸着,一边又隐隐泛着愁。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微笑地看着她:“我帮你还给他,还让他以后再也不来找你,我保证。”
林婉婉盯着他的手,定定看了一会儿,才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粉色炸/弹,丢进他手里,又急忙握着他的手指,用力把他的手掌合了起来。
她担忧地看着他,眨着泪眼又:“如果不能还……”
她抽噎了一下,努力忍住了:“不然还是我去吧。”
她被塞信的时候还有点发懵,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也是在拿着信走回座位时,才越想越害怕的。
她难过地:“本来就是我错了,不应该让你去。”
她又要拿回信了,叶靖承哪里愿意,他手掌一合,避开了她再次伸过来的手,安慰她:“这件事真的很简单的,你没做错什么,放心吧,不要哭,好不好?”
林婉婉摇着头,倔强地:“我没哭。我做错的事,本来就该让我承担后果。我要是听你的话,刚刚不出去就好了……”
怎么突然钻起了牛角尖?叶靖承又心疼又无奈,他不知道林婉婉纠结的症结在哪,想安慰也无从下手,只能手足无措地一再安慰保证。
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他们面对面站得那么近,手里捏着一封心形情书互相推来推去,气氛到底有多么暧昧。
杜梦凝托着下巴看他们,不知道该心疼被情书吓哭的单纯傻婉婉,还是该感叹叶靖承傻人有傻福了。
上课铃突然响起,林婉婉吓了一跳,她终于不争了,推着叶靖承催他回去:“快走快走,上课了!”
刚刚还伤心得不行的姑娘,听见上课铃声,眼里的泪瞬间就不见了。她的眼神又亮又坚定,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叶靖承哭笑不得,他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可爱得让他心慌意乱,可哪怕因为她手足无措,也甘之如饴。
他举手投降,笑着退后:“好好好,我们先上课。”
林婉婉心里还慌着,却还是很快进入了学习状态,她随着老师的讲课节奏,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这节课刚一结束,叶靖承踩着老师的步子,一阵风一样就从林婉婉身边过去了,她想拦都没机会。
她忐忑地坐着等,焦灼不安。
杜梦凝看不下去了,声问她:“婉婉,不就是一封情书,不想要扔了也行啊,你为什么那么害怕?”
林婉婉惊讶地看着她:“那怎么行,万一被别人捡到了呢?”
杜梦凝无所谓道:“谁那么无聊啊,再,就算是被捡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林婉婉这才又发现她们观念的不同,这情况,简直和那次她被叶靖承不心握了手一模一样。
她凑过去,贴在杜梦凝耳边,犹犹豫豫地轻声问:“那,就算那个人不知道我把……那什么给扔了,只要我以后不理他,就不用和他……结婚,对吗?”
杜梦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啥?结婚?”
林婉婉气得轻轻拍了她好几下:“你点声!”
杜梦凝缓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彻底理解仙女同桌清奇的脑回路。
她也凑过去和林婉婉咬耳朵:“为什么你觉得拿了别人的情书,就要和他结婚啊?”
林婉婉也不能理解,同桌为什么不这么觉得。
她:“一般结婚不就是,有人到女孩家,告诉她家人有人相中她了,然后两个人就订婚了,再等一段时间,就结婚了?“”
她认真地比较:“那拿了情书,不是和这种差不多吗,就是他没找人,自己跑过来的……”
谁家结婚那么随便?杜梦凝不解地问:“可女孩要是不愿意,也能拒绝啊?”
林婉婉喃喃道:“原来还能不愿意啊,我没见过……”
一般村里人结亲之前,都是提前找人探过口风的,不愿意根本不会上门自取其辱。
林婉婉没见过拒绝的,一时被自己的思路给限制了。她被杜梦凝点了一句,顿时不再颓丧,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杜梦凝还真是没见过她这么傻的女孩,简直像是真的从天上下凡来的,根本不懂这些俗世的人情往来。
她忍不住就又了几句:“婉婉,还有啊,男孩对女孩表白,和他上门去提亲,这也根本不是一回事,不能放在一起啊。你知道吗?”
林婉婉点点头,高兴地:“嗯嗯,知道了。”
所以之前是真的不知道……杜梦凝有点无奈了。
林婉婉在生活上那真的是个全能宝贝,洗衣服收拾东西,算账计划生活费,听还会做好吃的饭,学习又这么好,性格也又软又甜,但也不是那种没脾气的包子,不会没事被人压着欺负。
杜梦凝一直想不出来她哪里有短板,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傻姑娘根本就不明白谈恋爱是怎么一回事吧?
她们平时闲聊,林婉婉还起来同学结婚的事,表现得挺正常,知道的事情也不少,杜梦凝还以为她挺懂。
现在看嘛……林婉婉知道的事情不少,可根本就没往她自己身上想过,看似知道那么多事,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明白不理解,还是个迷迷糊糊的孩呢。
杜梦凝本来撸起袖子,想给她认真解释一下,后来想到学校里四处都是觊觎软软同桌的狼,尤其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叶靖承,每天都蹲在窝边守着。
林婉婉敢主动迈一步,那家伙绝对不会客气,立刻就会把她叼走了。
杜梦凝就笑了笑,不愿意再科普了。既然喜欢,就让他慢慢追呗,耐心不够可不行。
叶靖承回来时神清气爽,走到林婉婉面前邀功:“还给他了,你放心,我和他好好谈过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林婉婉刚知道自己搞错了,她把事情想得太严重,甚至都在他面前哭了。
叶靖承那时候被她凶了也没生气,还耐心哄着她,又这样郑重其事地回来告诉她事情进度。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羞愧又感激地:“谢谢你啊。”
叶靖承看到她脸上露出浅笑,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趁机解释:“你之前问我那件事,老师没我,我以为你问的是我和葛鹏天架的事,才我也他了。所以,你别误会了,我真的没老师。”
他自己解释着,都觉得十分哭笑不得。他看上去,像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老师的人吗?
林婉婉“啊”了一声,又想到之前生气的原因,顿时更不好意思了,脸红得都要烧起来了。
她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总是把事情搞错,你不要生气,真的对不起。不对,你生气也可以……”
叶靖承忍不住笑了,大着胆子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心满意足地开口:“你不生气就行了,我没关系。”
他怎么这么好。林婉婉不知道该什么了,只能傻傻看着他,:“谢谢你,你真好。”
被她凶了两次的“大坏蛋”,终于被夸了一回,叶靖承顿时更满足了。
……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化学,胖胖的老师站在讲台上,被满脸温柔浅笑的叶靖承看得浑身不自在。这子吃错药了?
靠窗的同学比化学老师更痛苦,他不过是觉得上课无聊,随手撩了一下窗帘,结果就再也坐不安稳了——校霸葛鹏天正倚着走廊围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旁边的这扇窗户。
校霸灼灼的眼神实在吓人,靠窗同学看了一眼,立马条件反射般丢开了窗帘,老老实实坐端正了。可隔着窗帘的缝隙,他悄悄用眼角瞥着,葛鹏天仍然杵在那里,连个姿势也没变过。
化学老师的声音隔着墙传过去,念念叨叨的十分烦人。葛鹏天闭了闭眼,用力压下去心里的烦躁。
翘课这种事他做的熟练,但耐心等人这一项,显然还是需要勤加练习的技能。
他又等了一会儿,实在不耐烦了,干脆走过去敲了敲窗。靠窗同学被那细微的动静惊得全身一抖,没动,敲击声又响起来,他终于还是大着胆子掀开了窗帘。
葛鹏天皱着眉冲他比划两下,示意他拉开窗帘,再把窗户开。
靠窗同学转头看了一眼讲台,化学老师嘴里念念叨叨讲着课,眼睛则笑眯眯地盯着前排的林婉婉,眼神慈爱得像是在看亲生闺女,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这个角落里的可怜。
他按照葛鹏天的吩咐,没弄出什么动静,悄悄摸/摸地拉开窗帘又开了窗,等到葛鹏天眯着眼睛看着教室某处不动了,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校霸这次不是来告白的,是来寻仇的啊!
叶靖承瞥了一眼窗户,那边灼灼的视线实在太强烈,他想假装不知道都不行。
又来干什么?他看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了讲台上,边听课,边时不时看一眼林婉婉的背影,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再大的事情,下课再。
林婉婉上课的时候几乎是完全屏蔽外界信号的,她感觉不到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更没看到隔着一扇窗户气得脸色铁青的葛鹏天。像一尾鱼,欢快地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此刻老师才是她眼里的唯一。
葛鹏天忍着怒气生生等到这节课结束,叶靖承终于从教室走了出来。
没等林婉婉发现他们,他直接上手拽住了葛鹏天的衣领,迈着大步将他拖到了楼梯拐角。
葛鹏天从惊愕中回神,没等发火,叶靖承松开手,满脸不耐地看着他,居然主动出击了:“再一架?”
葛鹏天怒极反笑:“才过去几个时,你身上的伤好了?”
叶靖承撩撩眼皮:“你呢,又来找事,膝盖不疼了?”
葛鹏天烦躁地将他推到一边,忍着怒火妥协:“你今天去高一七班干什么了?那个许皓霖来找婉婉……”
“和你没关系。”叶靖承直接断他,语气稍稍缓和,“如果是为了这件事,你还不如不来。”
葛鹏天烦死了他这种态度,他们明明应该是公平竞争的关系,但在这子眼里,他看到的全是不在意,像是根本没把他当成正经的对手,高高在上的态度实在让人厌烦。
“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好好话。”葛鹏天冷笑起来,“我只是不想找人揍你。你以为和我一架没吃亏,就能被群殴也没事?”
叶靖承量着他,没被他吓到,反而笑了:“你就是这么吓唬其他同学的?”
葛鹏天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一中校霸葛鹏天,传言里架无数,因为情节恶劣,甚至进过警局。最后却好好地从警局里出来了,也没被一向校风严谨的一中开除,甚至连记过都没有。从来就没人怀疑过吗?”
叶靖承看着他,“你真的带人过无数次群架,真的不顾校规时常欺凌同学?即便你在学校里有背景,一向严厉的牛老师——你现在的班主任,他凭什么那么热心地替你开脱?这种脾气的老师,一般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学生了吧。”
葛鹏天拧着眉看他,叶靖承继续:“还是,你那些传言里,根本就没有多少是真的,多半都是你故意让人传播的呢?警局的事情倒是可能是真的,可在我看来,你因伤人获罪?”
他勾唇笑了笑,冷冷的:“换成是见义勇为,可信程度还多那么一点。想要把那些人牵扯进来,昨天你就动手了,还用等到今天?”
“既然了这么多,我再劝你一句,以后别再摆这种中二病的架势了。”他,“你这样下去,林婉婉那样的女孩,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你。”
他完就要走,葛鹏天又将他扯了回来,仍是问:“许皓霖……”
他不是不能找别人听,可找谁听,也不会像叶靖承一样,在整件事中,全程关注的都是林婉婉的感受,并亲自参与了其中。
叶靖承整了整衣袖,不愿意再纠缠下去了,他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拉着你躲起来,不让林婉婉看见吗?”
葛鹏天也不耐烦了:“你能不能直接重点。”
叶靖承:“重点是,许皓霖今天向林婉婉表白了,然后她就被吓哭了。”
葛鹏天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叶靖承毫不留情地插刀:“就像之前那次,你要来送花的时候一样。那次她眼圈也红了,你看到了吧。”
葛鹏天这次终于没再拦他,叶靖承一天内击了两个情敌,心情不错。虽然知道了林婉婉莫名害怕被告白,所以他去的结局估计也是一样,他仍旧是挺高兴。
但刚转过楼梯拐角,他就愣住了。林婉婉还没离开,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兔崽子,捧着一大束玫瑰堵在了教室门口。
今天是集体告白日?叶靖承简直无语了,怎么都挑着今天跳出来搞事?
他和葛鹏天废话了这么久,那男生也不知道拉着林婉婉纠缠多长时间了,可别再吓哭了她!叶靖承心里后悔不迭,他就不该理那家伙!
他快步上前,喊道:“林婉婉!”
林婉婉回头,惊讶地问他:“你还没去吃饭啊?”
叶靖承目光不善地扫了那捧花的男生一眼,回答道:“没呢,咱们一起去吧。”
他下意识地要牵林婉婉的手,行动前又想起来之前“被骂”的惨剧,于是临时变化了一下,垂手捏住了她的一片衣角,牵着就往前走。
“等等,等等。”林婉婉急忙叫停,把自己的衣角从他手里解救出来。
他怎么也学会了那个葛鹏天的坏毛病?她按了按衣角,声:“我还要等梦凝一起啊。”
叶靖承这才注意到,那捧花的男生满脸通红对着的人,不是林婉婉,是杜梦凝。他把林婉婉拉走一步,还正好方便了那人告白。
“杜梦凝,我,我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做我……女,女朋友……”一句话被他拆成了无数碎片,越声音还越低,终于结结巴巴完了。
杜梦凝也满脸通红地看着他,:“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
男生急忙:“我是高一一班的周行!我学习很好的,可以帮你补习……对不起,我不是你学习不好。我是,我今天因为你逃课跑出去了,跑遍了整个花市,买了最新鲜的玫瑰。”
他越越颓丧,“我们班主任可能正拿着教鞭等我,我不能捧着这么多花去找她吧,而且这些花很贵的……不是不是,我是,为了你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杜梦凝被他这一番话直接笑了,脸上的红晕也褪/下去不少:“你怎么这么傻啊?”
周行难过地看着怀里的花,试图和她讲道理:“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为什么要人身攻击……”
一个大男生,露出这么委屈巴巴的样子……杜梦凝无语了一会儿。没等她再什么,周行越想越难过,抱着玫瑰转身要走了。
她气得直接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他手里的花夺了过去:“行了!晚自习下课记得来接我,送我回宿舍,就这样!”
周行呆在原地,杜梦凝抱着花直接跑进了教室,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不动了。
“梦凝……”
林婉婉立刻也要跟进教室,叶靖承赶紧拦住她,笑着:“我们走吧,等会儿餐厅就没饭了。”
林婉婉皱眉,一心只有趴在教室里不肯露脸的同桌:“梦凝没有哭吧……”
叶靖承羡慕地看着傻人有傻福的呆同学周行,叹口气,硬是把林婉婉拖走了。
边走还要边哄她:“没有哭,她现在是害羞了,我们别扰她,等回来给她带点吃的……”
别人谈个恋爱那么容易,话的颠三倒四,还能轻松抱得美人归。
他呢,天天供祖宗一样,把人放在心尖上,傻姑娘却根本就没注意……叶靖承又叹口气,嘴角却扬了起来。
……
葛鹏天闷闷不乐地回了教室,又被一早等在那里的班主任拎去办公室走廊罚站了。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地面发呆,原本以为他告白的结果,最差也就是不被接受,现在却突然知道,告白还会把婉婉吓哭?
那么脆弱的一个姑娘……他还是再等等吧,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来结果。
正想的出神,一个身影就到了眼前,轻轻柔柔地喊他:“天哥。”
葛鹏天抬眼一看,猛地了个寒颤,什么玩意?
他拧紧了眉:“姜瞳,你搞什么?”
姜瞳轻轻冲他笑了笑,抿着唇十分娇羞:“天哥,你又罚站啦?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她的长发编成了一条麻花辫,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深绿布衫,脚下还踩着千层底,活脱脱一个低仿版的林婉婉,还是带着妖精滤镜那种。
葛鹏天又看了两眼,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赶紧移开眼神,连连挥手:“你这是什么德性,能不能正常点?”
林婉婉那么扮好看,是因为她是林婉婉啊,她长得好看,穿什么不行。
可这姜瞳……不是她长得不好看,她比林婉婉大两岁,从就营养跟得上,有胸有腰有屁/股,大长/腿一伸直接就能踹翻个文弱男生。
这么一个妖/艳形象,哪怕穿上林婉婉的原装衣服,她也是个长/腿御姐,不是什么身娇体软姑娘啊,更何况她穿的还是山寨盗版服装,那效果就别提了。
反正葛鹏天没感受到美,只觉得辣眼睛。
他赶了一遍没成功,眼看姜瞳开始娇羞地扯他衣角了,他一下子跳出去老远,指着她又了一遍:“姜瞳!能不能正常点!还有,我不是跟你过了,别再来找我了,你都当耳旁风啊?!”
姜瞳被他这么指着,终于也装不下去了,她一把扯开辫子,散开了满头的黑发,恨恨地盯着他:“葛鹏天,你就是没有良心!”
葛鹏天不服:“我还没良心?那时候你招人女朋友,姓刘的带人围了你,是谁路过把你从人堆里扛出来的?你不知恩图报,难不成还想赖上我了?!”
姜瞳扯着嗓子和他对着喊:“我倒是想报恩呢,以身相许,你不敢要啊!”
葛鹏天被她这么大胆的话噎住了,半天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你赶紧走,我眼疼。”
姜瞳不走,她破罐子破摔,要和他讲道理:“葛鹏天,你刚认识我那会儿,我什么形象你还记得吗?我那时候染了最流行的白发,还挑染了一抹桃红,遇见我的人,谁不喊一声姜姐……”
葛鹏天翻白眼:“那叫非主流。”
姜瞳就笑了:“可不是吗,你不喜欢,你自己就从来不染。所以我就乖乖染回了黑色。以前我一月换两回发色,后来为了你黑发一留就是一年。”
葛鹏天皱眉:“我可没过……”
姜瞳:“是,我贱,我自愿的,怎么了?”
葛鹏天不话了,闷闷地看着她。
姜瞳接着:“那时候你可没过我丑,我染了黑发你还夸我了。这回呢,我刚在你面前露脸,你就嚷着眼疼!我不就是学了一下你喜欢的姑娘,结果失败了吗,你嘚瑟什么呢!谁还没喜欢过谁一样!”
葛鹏天辩解:“可你这样真的有点辣眼睛……”
“葛鹏天!”姜瞳怒了,“我喊你一声天哥,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对吧?再早一年,我要知道你这德性,怎么都暖不热,我情愿不被你救!挨顿算什么,又死不了,也好过我这一年跟在你后面,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办公室里悠悠传出来一句:“姑娘家家的,话别这么粗俗。”
两个人都愣了。
姜瞳气得肝疼,咬牙切齿地低声问他:“办公室里怎么有老师?”
葛鹏天面无表情:“办公室里本来就该有老师。”
姜瞳直接上手,用力掐了他一下,看他表情不变,气得更厉害了:“这都吃饭的点了,你班主任没走,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早知道……”
葛鹏天:“我早就让你走了,你不听。”
姜瞳无语:“可你没老师在啊,我刚刚那些……让别人听见,还是老师……也太丢人了。”
办公室里又传出一句:“姑娘,这墙不隔音。你们现在话,我还是听得见。”
姜瞳:……
她气哼哼地踹了葛鹏天一脚,站在他身边不动了。
……
叶靖承如愿以偿,和林婉婉在人来人往的大餐厅,“单独”吃了顿饭。
林婉婉心里惦记着杜梦凝,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像极了藏松果的松鼠。
叶靖承看着她吃,感觉比自己吃了还高兴。怕林婉婉噎住,他还贴心地买了碗汤,顺便把要给杜梦凝带的食物给买好了。
林婉婉咽下去嘴里的东西,才终于腾出空来和他:“赶紧吃,我要回去看梦凝。”
叶靖承当然不肯承认,他嫉妒时刻被林婉婉惦记的杜梦凝,他在心里默默哼了一声,也老老实实吃起了饭。
林婉婉吃完等他,顺便把饭钱算清,把她和杜梦凝用的钱数出来,一起递到他面前。
叶靖承吃不下了,盯着那几张钱,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我不要,你收回去。”他,看见林婉婉皱眉,他又补了一句,“下次,下次你请我吃,这样就能还回来了。”
林婉婉想起早就答应他的那顿饭,那顿还没请,又要再欠一次?
她坚决摇头拒绝,把钱往桌上一放,端着餐盘就走了。
叶靖承无奈,只能把钱匆忙往口袋里一塞,端起碗盘跟上她。
林婉婉:“你接着吃吧,我先送了餐盘,再回来等你。”
叶靖承笑着:“没事,我吃饱了。”
他这话一,林婉婉的眼神就不太对了。她眼睛扫过餐盘里还剩一半的食物,用十分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欲言又止:“你的饭量……”
她还没完,叶靖承就明白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和林婉婉这种姑娘比起来,他平时吃的,何止是有点多……
叶靖承绝对没想过,他还有被人嫌弃饭量大的一天。
“我偶尔不太饿的时候,吃的就少……”他硬着头皮解释,耳根都红透了。
林婉婉用理解的眼神看着他:“没事,我爸爸比你吃的还多。我的生活费不算太多,但是我请你吃饭的时候,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吃饱的。”
叶靖承更僵了,林婉婉拿他和她爸比,是不是有点不对……等等,林婉婉刚刚拒绝再请他吃饭,不会就是因为他的饭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