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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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况越加激烈。玉川童昌这些年轻人,都在腹地清除变异妖魔,欧阳老师等人,去了最危险的前线。据,那里有异族人出现,里有一种激发药粉,能将妖魔变异。

    “是什么样的异族人?”阿福着急地问道。

    “符信上:那些异族人和人类差不多,但是他们能御风而飞,形貌俊美,下凌厉,真是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子。”玉川童昌道。

    “阿树,我怀疑是别的世界来人!”阿福道:“只有他们想抢占这个世界的资源,又不想要人类和妖魔这种消耗品时,才会有灭族之战。”

    “是有些像,希望有会,能仔细观察一下。”阿树道。

    这样的会很快就来了。几个月后,欧阳老师战死,宋波前辈战死,林杨前辈战死噩耗一个连着一个。玉川童昌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也再没有更多的时间成长,而是被召到了前线。

    这边的前线,率领除妖师们作战的,是中年除妖师木门大人。起他的姓氏,还有一段故事。据他的祖先,是在一张木门上出生的。那时候,人们没有马车,没有轿子,只能抬着门板,送那个孕妇去看大夫。路上,他的生母难产故去,他勉强出生。很多年后,他流浪着长大,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得知了自己的出生场景,就给自己起了木门这个感恩的姓氏。

    木门大人是一个衣上沾血、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他粗嘎着嗓子对玉川童昌道:“本来我跟那些家伙们都好了,要拼死抵挡住敌人的进攻,再多给你们一些变强的时间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们死在了我前头。你来的最早,就跟在我身边好好看,好好学,我死了,你就把这些东西传下去,教给别人,领着他们继续战斗,我们是不会认输的!”

    “弟子谨记!”玉川童昌红着眼睛道。这位木门大人也曾经教导过他,现在,只看他衣服上的血迹,他就能明确地辨认出,木门大人受了伤,也许是重伤,这才留在这里教导他,其他的前辈还在第一线战斗。

    木门大人道:“他们是异界人,除了这个世界,天上还有别的世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天漏了,他们趁着空隙从结界处进来,大开杀戒。有一次,我们牺牲了好几个人,才捉到了一个俘虏,严刑拷打出了真相。他这是两个世界的战争,谁赢了,就能接另一个世界的资源,并且获得前往中世界的途径明天你就去战场上去练练,不要害怕,他们虽然强大,也是会流血会死的。”

    “是,弟子知道。”玉川童昌道。

    第二天,阿福变成豹子的模样,跟随着玉川童昌去了一个战场。木门大人专门为他压阵。“活着回来!”他叮嘱道。“是,前辈。”玉川童昌应道。

    阿福和阿树终于看见了那些异世人,他们有着和凡人一样的外表,只是更美,更强。

    “哈哈,你们这些妖魔,你们这些污秽,都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个异族人御风飞过来,持狼牙棒,向着玉川童昌砸下来。

    “轻身术!”玉川童昌向一旁躲闪,他身旁的豹子猛地扑了过去,与他撕打起来。就在阿福将此人杀死时,那人仍用着正直的眼神,轻蔑地看着他,喷了一口血,才合上眼。

    “我们是人,不是妖魔。”玉川童昌对着他的尸体道。

    “你们杀死了林师兄!”一个年轻人悲痛地疯狂地冲了过来,发出了猛烈的进攻,骂道:“你们这些妖魔界的渣滓,给我统统去死!”

    “你们从哪里来?”玉川童昌一边与他打斗,一边冷静地问道:“为什么要屠杀人类!”

    “我们是青冥界的仙人,你们通通是妖魔豢养的食物,妖魔的养分!你们没有做人的尊严,你们通通都该去死!”他一边大骂着,一边用里的大刀砍杀着。

    阿福和玉川童昌并肩作战,再次将他杀死。第三个所谓的仙人又飞了过来,她是一名女仙人,她的武器是飘带。她将飘带一甩,一股香气袭来,玉川童昌顿时昏昏欲睡。

    “啊呜”一声,豹子咬了玉昌一口,他痛得清醒了过来,一边战斗,一边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攻打屠戮人类?”

    “哼,妖魔界的走狗,就应该把你们从这个世界上清空!你们这些罪人,这个畸形的世界!统统都是罪恶!”那名女仙人面如霜雪,叱骂道。

    她的飘带在空中飞舞,每一击,都如软鞭,能将山石打爆,将大地打得开裂,她的飘带上,还带着诡异的香气。渐渐地,玉川童昌的脑袋又昏沉起来,他喃喃问道:“我们是谁?妖魔界?妖魔的食物?”他渐渐地迟钝起来,就连阿福咬她都清醒不过来。

    “回来!”木门大人一声大喝,突然射出了一箭,将那名女仙人击退。豹子趁势咬住玉昌,将他拖了回来。

    战役结束后,木门大人身上又添了新伤。他“哗”地泼了一瓢冷水在玉川童昌脸上,大声骂道:“该死的,你被迷了心!还不快醒过来!”

    “妖魔界,我们是妖魔的食物”玉川童昌的眼珠转了一轮,口中喃喃道。

    “笨蛋!”木门大人大喝一声,吼道:“死掉的那些前辈,他们的守灵神都死在了他们前头!是妖是魔又如何?他们用命保护了我们!我如果死掉,就希望我的守灵神能活下来,我愿意被它吃掉灵魂!”

    “用命”玉川童昌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慌张地四处寻找着:“阿福”

    “我是魔物,生来有形者为妖,无形者为魔,我就是魔,你害怕死后被我吃掉吗?”阿福问道。

    “阿福!”玉川童昌突然抱住了那只豹子,放声大哭起来,他道:“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他被那药粉弄得神经错乱了!”阿树微讽道。

    看见他的反应,木门大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他撑了过来,战场上有一些年轻人接受不了妖魔界人类是食物的真相,彻底毁了。”

    “这个世界果真是妖魔界吗?”阿福问道。

    “是的。”木门大人叹了一口气,道:“妖魔和人类共存的世界,妖魔强大的世界,被记载为妖魔界。”

    “可是,我见玉昌跟老师学过,我们是明昌界。”阿福疑惑地道。

    木门大人笑了起来,伸摸了摸豹子的头,道:“没错,清明昌盛——明昌界,这就是我们眼中的世界。妖魔作为神灵守护活着的人类,人类死后提供灵魂给妖魔——这是天地间的正理,没有谁可以不劳而获。我听他们仙人界那边有佛教,还有什么带翅膀的宗教,人们活着的时候,受神明庇佑,死后灵魂归那宗教所有,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嘛,凭什么他们是正统,我们倒成了罪恶?要我,他们一个个胡言乱语,奇奇怪怪的,才是畸形,神经病!身边连一个守灵神都没有,不得守灵神的庇佑,怪不得一个个都长歪了!”

    玉川童昌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他将脸埋在豹子的脖颈间,声音闷闷地道:“木门老师的对,是我一时间想差了。”

    “想开了就好,他们我们是牲畜,我就真的是牲畜了?他们我们该死,我们就都去自杀不成?”木门大人厉声问道:“你是年轻除妖师中的佼佼者,你都被迷惑了,又怎么能替他们掌握前进的方向?战争如此激烈,我们这些人撑不了多久,重担迟早要交给你们!”

    “是,弟子谨记!”玉川童昌站起身,歉疚地拜道。

    木门老师的教导没过几天就再也听不到了,因为他身先士卒,去了战斗最激烈的战场,不久,死在了那里。首领的职务被另一名前辈担起,没几天,那位前辈也战死了。随着年轻的除妖师赶来,玉川童昌尽心尽力地教导他们,看着他们在战场上成长起来,或者死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前头的前辈们都没了,首领的重担由玉川童昌担起。

    这些年,年轻的除妖师们并未闲着,他们从欧阳老师那里学到了如何对待自己的守灵神,如何与其他除妖师并肩战斗,如何布置陷阱,久而久之,又将那些战斗模式记录下来,总结整理成阵法。

    战争就像是一台残酷的绞肉,双方各有损伤,损失巨大。最初,明昌界被打了个措不及,处于劣势,渐渐地,战争僵持了起来。明昌界发展很快,除妖师们逐渐摸清了仙人界的底细,双方渐渐打平了。

    “玉昌,休息一下吧!”阿福变成一只白色的猫,优雅地跳到他的桌子上,劝道。

    “我在想一个问题,人类的灵魂,妖怪的灵魂是哪里来的,他们是同源的吗?魔物又是怎么产生的?”在战争的空隙,玉川童昌仍在思考着。他继承了欧阳老师的思想,并且走得更远,他的思考,有助于人类把握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定位。

    “去了阴府黄泉,再次转生,谁知道下辈子会成为妖怪,还是成为人类呢?人的灵魂和妖怪的灵魂本就是一样的,所以不必排斥同类。”玉川童昌继续道:“那么魔呢?魔又是怎么产生的?有的是人类的执念,有的是大自然的产物,风魔、云魔,水魔天生地养,本就很正常。”

    “灵魂消散后去了哪儿呢?”阿福问道。

    “我也正在想这个问题,灵魂出了事,不能轮回,消散在了世间,它们最后去了哪里?我觉得,有一天,它们会再次汇聚成型,因为各种各样的诱因,形成为魔。这就是明昌界的奥秘,这就是世界的本质。就像一个循环,羊吃草,虎吃羊,虎死后归于泥土,成为草的养分。这个世界是完整的,正常的,它并不畸形,它合理地存在着。”玉川童昌微微一笑,肯定地道。

    他终于知道怎么安定那些除妖师的心了。猛虎活着时叱咤山林,死后归于泥土,本就合情合理,何必要为死去的腐朽身躯、同质的灵魂而担忧喟叹呢?

    “魔死后,归于自然,形成灵魂。”玉川童昌得出这个结论道。

    “你的对。”阿福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