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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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问路铭去哪儿, 路铭看了他一眼, 想去你心里。

    路铭垂眸没作声,天还没完全黑,她拿着手电筒慢悠悠的走在前头,初冬提着衣服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伊恩看着这一幕,拿起远程对讲机跟这两人的跟拍导演,“行了,你们回来吧,他俩的拍摄今天就到这儿了。”

    跟拍导演愣了一下,诧异的追问道:“拍的好好的怎么不拍了?”

    这两人是这档综艺最大的收视点,哪怕只是简单的互动都有卖点, 更何况现在要去看萤火虫了, 不定还能拍到更有趣的画面, 怎么就不拍了呢?

    伊恩无奈又纵容的笑了一声, “因为路铭把麦摘了。”

    路铭名义上是出门遛个弯, 但其实背地里却把麦摘了, 这意思很明显, 让跟拍导演就拍到这里了, 其余的时间是她跟初冬两个人的。

    路铭带手电筒了,不需要跟拍导演这几个大电灯泡。

    “天黑后他俩的镜头少点就少点吧, 用其他人的补上。”伊恩道:“你们就收工吧。”

    跟拍导演这才收了机器回去,伊恩顺便把初冬身上的麦也闭了。

    “这次不听听了?”身旁的工作人员挺遗憾的, 看不见, 听听也好啊。

    伊恩抬手拿着卷起来的纸朝她头顶敲了一下, “你不怕路铭把你片成片吃了我还怕呢?”

    听路铭墙角,也是胆子够肥。

    路铭出发前往身后周围扫了一眼,在初冬看过来的时候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伊恩跟她是多年老友,果真懂她。

    路铭脚步很慢,初冬就左右环视四处好奇的看看。

    夜幕将要将临,整个山村少了白天的闷热,凉快了不少。

    正如路铭所,天黑了之后杂草里不一定能飞出来萤火虫,但一定会有虫子。

    初冬把长袖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余光瞥了眼前面路铭垂在身侧的右手,他犹豫了一下又把左手抽出来,放在身侧,快走了两步跟路铭并肩而行。

    路铭看出初冬的意图,没话,嘴角却微微上挑,眼里染上一层笑意。

    路铭把手电筒换只手拿,故意放在右手里。

    她就看见初冬装作不经意的慢走两步,再快步赶上来挪到她的左手边。

    路铭忍笑,又把手电筒换了只手。

    “……”初冬盯着路铭的背影,抿了抿唇。

    他看出来了,她就是故意的。

    路铭迟迟没等到初冬再过来跟她并肩走,脚步顿了一下,步子放慢了不少,像是不经意的在等谁一样,其实做的很明显。

    初冬抿平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晶亮,往前多走了半步赶上了她。

    两个人并肩走着,好好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暧昧起来。

    路铭手指微动,勾住初冬垂在身侧的左手,慢慢握在掌心里。

    初冬心跳莫名加快,红了耳朵尖。他余光瞥了下路铭,路铭目视前方没看他,但手指却分开他的五指,指尖从指缝里塞进去,两人十指交握。

    初冬红着脸,装作要看风景别开了头。

    两人最激烈的时候一天不止七次都做过了,现在牵个手却牵出脸红心跳的害羞感,也是挺难得了。

    路铭平时很少跟初冬十指交握,只有做的时候,会把他的手腕按在头顶上,手指顺着掌心塞进他的指缝里,攥着按住。

    初冬心情有点雀跃,瞬间忘了要跟芽和阿悦出去看萤火虫的事情,满脑子想的都是路铭拉他手了。

    “我下午过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片梨树林,结了梨子,也不知道甜不甜。”路铭开口破夜晚路上的安静,低头看着初冬,“咱们去摘颗尝尝?”

    “好。”别她让摘梨了,就是她让摘星星,初冬都不带犹豫的。

    路铭记得路,带着初冬走过去。

    天还没黑透,还能看得清周围的景,自然看得清面前的树。但路铭怕他磕着碰着,先把手电筒开了。

    梨树枝杈多,个头不高,很容易爬上去。

    初冬把袖子撸起来,伸手勾着一根树枝,脚踩在树身上就爬了上去。

    他坐在一个树杈上,迎着手电筒的光低头看路铭,问她,“你要不要上来?我拉你。”

    初冬朝树下的路铭伸出一只手。

    路铭抬头看他,把手递过去,握紧初冬的手。

    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人眼睛交汇对视,初冬先红了脸低头移开眼睛。

    曾有人过,恋人对视时,先躲开的那个爱的最深。

    路铭心里一动,手指上移握紧初冬的手腕,但却不是想借他的力往树上爬,而是一用力,把他从树上扯了下来,丢掉手电筒,张开双臂接住他。

    “!”初冬心里一惊,吸了口凉气,本能的想伸手攀住树杈,可在低头看到路铭微亮的眼睛时,抿唇主动松开手掉了下去。

    好在路铭把人稳稳的接住了。

    路铭抱着初冬的腰。初冬双脚离地,手搭在路铭肩膀上低头看她。

    “殿下。”初冬喊的心翼翼,声音里带有几分试探的意味,手指不安的攥紧路铭肩头的衣服。

    路铭垂眸一笑,随即又抬头看他,带着鼻音低嗯了一声,慵懒散漫尾音上翘,像是问他什么事。

    这算是应了他那声殿下,算是同意初冬那句“你是我一个人的殿下”了。

    初冬嘴角不自觉的往两边咧,眼眶都红了,他吸了吸鼻子,低头瓮声瓮气的声道:“殿下,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虽然路铭生气的时候对他也很好,可初冬还是喜欢不生气时会一口一个喊他宝贝的路铭,会在他抬头求表扬时就吻他额头的路铭。

    “怎么和好?”路铭抱着往下坠的初冬往上颠了一下,音调慵懒,又重复了一遍,“咱们用什么方式和好?”

    初冬被她问的一怔,和好还需要特定的方式吗?

    路铭侧头亲初冬修长纤细的脖子,抿唇在他细腻的肌肤上吮-吻了一下,两片柔软的唇瓣若即若离的在那湿漉漉的吻-痕上摩挲,声音莫名变的沙哑,“咱们用负距离接触的方式好不好?”

    她亲在最危险的地方。

    作为一个暗卫,是不会把自己最致命最脆弱的地方送到别人手里。

    初冬是王府里最优秀的暗卫之一,现在他却主动搂着路铭的肩膀,让她吻在他颈动脉上。

    明天节目还要接着录制,路铭不可能在初冬脖子这种能看到的地方留下特别明显的痕迹,她只亲了一下就换了地方。

    嘴巴只会越吻越红,事后又会恢复如初,不会留下痕迹,除非咬破。

    路铭抬头看初冬,初冬福至心灵一般,红着脸轻阖眼皮低头吻她。

    路铭笑,牙齿叼着初冬的下唇,含糊不清的问他,“我问你话呢,同不同意用这种方法和好?”

    “回、回去再那样。”初冬猛的想起来自己还在录节目,整个人瞬间绷紧,声音都低了很多,“有……有人看着呢。”

    “没有人。”路铭跟他道:“咱们今天的录制在刚才出来的时候就结束了。”

    不然这要是被录下来播出去,伊恩估计就要被请去广电喝茶了,问问她好好的综艺怎么就拍成黄-片了……

    初冬缓缓睁大眼睛,后知后觉的低头看着路铭,“你故意的。”

    十分肯定的陈述语气。不然路铭为什么不让跟拍导演接着拍呢?

    路铭大大方方的承认,脱掉傲娇毒舌的马甲,里面还是那个不做人的老司机。

    她手臂箍紧初冬的腰,仰头看他,“因为我想要你。”

    初冬因为大胤皇女才跟她接触这件事的确让路铭窝火,觉得自己被人当成替身了。

    她曾经想生气的跟初冬就此一刀两断,直到醉酒后在家里看见了等着她回去的初冬。

    那时候路铭心里气其实已经消了不少,但傲娇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先低头,她就问初冬怎么敢回来。

    可是在看到初冬看向行李箱的那一刻,路铭不得不承认她慌了,她怕初冬什么都不解释,拉起箱子就走。

    她一边自嘲自己犯贱一边用不正经的方式把人留在了床上,第二天憋出一个包养的损招,就为了把他还留在自己身边。

    路铭曾想用包养来折磨初冬,从而使自己快乐。可看他低头吃那仅有的几块排骨时,路铭心就软了。

    她不可否认,她爱这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哪怕伤的体无完肤也舍不得放手,更何况初冬爱的是她。

    昨天在车里,初冬拿着她的手按在双腿之间的时候,路铭就已经消气了。

    内向腼腆的初冬之所以能做出这个举动,是因为害怕失去她。

    路铭低头隔着衣服咬初冬锁骨,“初冬,我想抱你,就在这儿。”

    初冬皱眉本能的想要拒绝,路铭紧接着眯眼威胁道:“不然咱们就不和好。”

    “作为金主,想在哪儿睡你你都得配合。”

    “……”初冬默默的低头看路铭,这个意思是他根本没得选喽?

    “你生我气,要包养我,是不是就是为了……为了……”初冬有点不下去。

    “对,”路铭勾唇笑,轻声吐着气音,“就是为了睡你。”

    我喜欢你已经喜欢到了只要看到你对我笑,我脑子里就在想待会儿该找什么借口睡你。

    初冬往四周看了一眼,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整个田野看上去荒山野岭的,只有远处几点灯光跟路铭脚边的手电筒光亮。

    他犹豫着,试探性的问道:“今天先不和好,等回去再和好行吗?”

    路铭给的回答言简意赅,态度坚决,“不行。”

    “……那,”初冬妥协的低头,手搂着路铭的脖子,额头抵着她额头,轻声道:“那你睡吧,就……快点,不然回去晚了会被发现的。”

    他这话比枸杞鹿茸好用多了,听的路铭狼血沸腾,直接把人压在身后的梨树上,弯腰将手电筒关上。

    没了光亮后眼睛看不到,触觉被无限放大。初冬敏感的察觉到路铭的手指撩起他短袖衣摆,有往下的趋势。

    初冬腹瞬间收缩绷紧,呼吸乱了起来。

    腰带系的有点紧,路铭把他带子解开,休闲裤顿时松松垮垮的挂在初冬胯上。

    “别人生气,都是冷战不做,你一生气,就把我当奶牛。”初冬额头抵在路铭肩膀上声抱怨,“拼命的挤汁。”

    路铭被初冬的形容逗乐了,她的男朋友,可不得她负责挤吗。

    她贴着初冬发热的耳廓轻轻吐气,“今天就让奶牛吐奶。”

    初冬抓着路铭手臂的手指收紧,闷哼了一声。

    夜幕里,唯有虫鸣蝉叫声。躲开人群的两人在这夜色和蝉声的遮掩下,像原始人类一样,以天为被,以树为席,做着这世间最美妙的事情,与初冬一起奏出人类至美的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