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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仆人蹑手蹑脚靠近,自以为别人毫无察觉,甚至卷了袖子伸出带着异味的手指,走到床边就要摸杨小束。

    此时两人闭眼,装作被迷烟迷倒的模样,但是那味道实在难闻,手指抹在脸上像被蛇划过一样,她差点就忍不住了。

    “啧啧,真是好相貌,要不然.....反正也是睡着了。”

    “你真是大胆,我可以望风,记得留给我一份。”另一个人走到门边看着,一人一把把扶苏推开,扶苏摊到在床上,露出惊艳绝伦的容姿,那人眼睛一亮,心想这人更加好看,只可惜是当朝太子,他动不得。

    而杨小束早在心里叫开了,快上,快上啊,快上我旁边的啊,他一枝独秀你们都要爱护他呀。

    可惜,那人手还是隔着衣服放在她肩膀上,作势要扒衣服。

    杨小束猛地睁开眼,乌黑的眼睛熠熠发光,带着凶狠而来,嘴里骂着,“他王母娘娘的,打不过花瓶我还打不过你?!”

    说时迟那时快,杨小束练出来的脚精准无比的踹在那人下体,他整个人飞了出去,跌在地下嚎啕大叫。

    守门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胯下生风。

    第16章 飘渺秦时(16)

    他顿时想逃,转脸向门外跑去,妈呀这人太凶残了,最关键的是他们怎么没被迷晕,大人办事一点都不靠谱啊啊,不靠谱还让他们来守着,这是存心想害死他们么?

    难为奔跑中的仆人还能想这么多,他是奉命来守着,却没想过搭上自己的性命。

    眼下一人已经被活捉,自己最起码先离开在禀报不迟,他跌跌撞撞踢开门,一脚已经踏出去了。

    杨小束在屋子里抄起凳子就给嚎啕的仆人头上来了一下,顿时整个世界安静了,她颠了颠手中的椅子吓了一跳,“乖乖,黄杨木的椅子,这知县大人真有钱,你被打死了可不怪我啊,谁知道这是真木头这么实在.....”

    杨小束在心里愧疚一下,扔掉椅子跑出门外,只看见跑掉的仆人慢慢从院门外退回来,颤抖着扑倒在地下,对慢悠悠走进来的扶苏使劲磕头求饶,“太子殿下饶命啊,都是师爷指示我干的,和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杨小束啧了一声,这太子喊得有些掉价啊,明知道是太子还敢摸上床妄图染指太子的床伴,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她大摇大摆从房间走出来,正准备喊“花瓶”却突然顿住了。

    太子?

    杨小束目光突然变得惊悚,咬着食指,眼神飘忽起来,落在对面笑意吟吟的男子身上,又滑下来落在旁边的树上。

    如果她没记错,当今秦始皇太子除了扶苏,就没有其他人了吧,胡亥也还没上位啊,她忽然想起十几日钱在十里桃花林见到的人。

    难怪觉得眼熟,感情是见过的人!

    那他为什么不说名,她还以为他也是被抓来的床伴......

    现在把事情理清楚,杨小束突然明白一件事,在扶苏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咽了口水,那么,她才是扶苏的床伴?

    她惊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现在是男子装扮,扶苏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喜欢自己.....呵呵,真是开玩笑。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院子门外突然吵闹起来,火把的亮光即使隔着一堵墙都能看见,关键是这些人像在一瞬间冒出来似得,完全没前兆,嗖的一下出现在门外,紧接着门被推开,一群穿着黑甲的士兵像黑水一样涌进来。

    当先的县令,头顶束髻,插着歪斜簪子,衣服腰带系的松垮,像是匆忙之下起床赶来的、

    他在院子里一看找到扶苏立刻跪下,其他人整齐划一跪下,他说,“微臣救驾来迟,请太子赎罪!”

    “请太子赎罪!”士兵朗声说道,声音整齐铿锵回荡在周围,不像是请罪像要杀人。

    院子里长着巨大梧桐,巴掌大的叶子随着他们声音戛然而止而落下来,落在地面,落在扶苏脚边。

    他抬起头,火光下的脸依旧是惊心的美,只是这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清,乍一看清清雅雅的笑容,仔细回味却带着说不出来的感觉,下意识让人心生畏惧,不自觉臣服。

    即使是来自现代,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杨小束在这种笑容下也有种发憷的感觉。

    恐怕,这才是他,是横朔万里大秦帝国的唯一的太子!

    扶苏!

    秦始皇膝下儿子二十三人,个个不说天赋绝伦也都是人中龙凤,母家背景也是各地一霸。

    但是这些年以来死的死伤的伤,最终只剩下四个儿子,其中一个就是扶苏。

    第17章 飘渺秦时(17)

    扶苏在民间的声望最高,几乎是一呼百应的状态,而在朝中名誉极好,即使一些跟皇帝争论的老顽固对他也礼让三分。

    全因为他的性子。

    杨小束在脑袋里回想看过的评价,和善,纯良,忠厚,无论哪个词都和现在的他相去甚远。

    她可能看了假历史。

    杨小束悄悄躲在人群后面,尽量隐藏自己,自己是来完成任务的,没必要惹上太大麻烦。

    跟皇室牵连上的一般没有好结果。

    扶苏低垂眉眼,而后突然一笑,“如果我说不呢?”

    哎呀,好嚣张啊。

    没有人说话,但是统一的抽气声暴露了一切。

    这太子似乎和传言中不太一样啊,县令有些捉摸不定,但还是伏低身子,说,“但凭太子处置。”

    扶苏但笑不语,原地站着不动,连伸手扶县令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县令单衣穿着腿跪麻了,又冷又累。心里暗骂自己找罪受,一边捉摸太子的意思。

    太子毕竟是太子,万一真的要砍了自己怎么办,他现在是看清楚了,这太子才不是传言中那么好糊弄,也是,能当上太子的人,怎么会没两把刷子?自己当真是老糊涂了。

    县令把身子伏的更低。

    这时,扶苏突然微微一笑,“本太子开玩笑的,县令大人操劳百姓还要照顾我,实在是辛苦,快快请起。”

    扶苏伸手把他扶起来,县令借力站起来之后被风一吹,才猛然发现不知何时背后出了汗,现在凉飕飕的。

    他心下哑然。

    “这两个毛贼冲犯了太子,让本官将他们拿下吧?”县令现在说话带上了询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