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迦勒底副本]送命题
规则是这样的, 每个人都准备五个问题, 放进只容一只手伸进去的纸箱里。
谁拿到了鬼牌就要抽一个问题,不想回答只能选择大冒险,而大冒险的内容在另一个纸箱里,同样需要运气。
这种游戏她是第一次玩, 可是自信不会吃亏, 不过……
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当仲裁就另当别论了。
写问题和大冒险的时候。
达芬奇突然停下笔,抬起头笑着:“听好哦,我们的目标是百无禁忌,而且不能记仇。”
意思就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大冒险出格一些也无所谓。
八神真昼慢条斯理的把写好的纸片对折放进纸箱里, 方才抬头:“放心,我有仇, 桌子上就报了。”
达芬奇笑了笑:“不要这么凶嘛。”
阿尔托莉雅绕了一圈把纸片收上来,抱着纸箱使劲晃了晃,确保完全散才放下, 义正言辞的让他们起誓, 赌上荣耀和名誉, 真心话阶段没有一句假话, 不能有任何模糊不清的言论。
八神真昼突然发觉自己掉下一个很深很深的坑,不过,单纯娱乐也好, 有所图谋也罢, 她没什么秘密, 也没什么好怕的。
大不列颠之王亲自发牌,杜绝了换牌的可能。
八神真昼看了一眼面前翻着的牌,伸手把它拿起来翻过来。
——赫然是一张鬼牌。
阿尔托莉雅把真心话的箱子抱过来让她抽,她把手伸进去的时候听到玛修和藤丸立香声话。
“学姐的运气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劲呢。”
“可能都耗费在昨晚召唤来的英灵身上了吧。”
八神真昼:“……”
不,我只是缺少一个物吉天使。
展开纸条的时候,她眉心一动,继而舒缓开来,把纸条给阿尔托莉雅看。
“上面写的什么?”芬恩迫不及待的凑过去看,看了后,表情和阿尔托莉雅一样复杂。
纸条传了一圈,最后到达芬奇手里,“这是古希腊语。”
“古希腊语……”藤丸立香看向阿塔兰忒和月神,“两位知道吗?”
阿塔兰忒摇头,“我在荒野长大。”
而正在和布偶状俄里翁玩的月神更加理直气壮,“谁规定古希腊的神就一定要认得古希腊语。”
“既然不是月神姐和阿塔兰忒姐,”玛修看向沉默的赫拉克勒斯,“这个问题是您写的对吗?您可以……”
“吼——”
玛修:“……”好吧,你的全对。
藤丸立香无奈的笑了,他也不是初次玩这个游戏,这种因为语言不通连问题都无法解读出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达芬奇用两根手指夹着纸片,随便一甩,纸片向八神真昼的方向飞去,支着下巴:“别装傻,真昼,任何有魔术传的国家,他们的语言都难不倒你的。”
八神真昼手一抬,将纸片压在手心下。
“赫拉克勒斯问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玛修怔怔的看着赫拉克勒斯,“没想到巴萨卡(berserker)先生会问这样的问题。”
大卫道:“都无所谓吧,该关注的不是答案吗?”
八神真昼淡淡的:“我没有最重要的人。”
“埃尔梅罗二世不是吗?”大卫问,他在本丸可是看得出来冷漠的不近人情的八神真昼是多么怕他。
不是怕,而是重视,是尊重,不愿忤逆。
“他是我的老师。”
她回答完,达芬奇还唯恐天下不乱的问阿尔托莉雅这算不算模糊的回答,阿尔托莉雅觉得确实算。
要不然接下来每一个问题都可以用“没有”“不知道”来做标准答案了。
八神真昼:“最,是唯一的意思的吧,对我而言是唯一……无论你们怎么问,真的没有啊。”
她的表情冷淡中还有些无奈,若非这个该死的游戏,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追问过?
下一轮发牌。
这次鬼牌到了阿塔兰忒手里,美貌的希腊女猎人绷着一张脸把手伸进纸箱里,拿出一张纸条。
“详述现阶段最烦恼的事。”
她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对她来不难,不如她正缺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
阿塔兰忒出身王室却被想要儿子的父亲遗弃,月神阿尔忒弥斯于心不忍,用母熊的乳/汁把她哺育成人。
因为这份恩情,她成为月神的忠实信徒。
然而她对热爱的女神的了解都源于传,直到在迦勒底重逢,才发现崇拜的女神是个恋爱脑。
月神阿耳忒弥斯是纯洁的女神,正因为此,作为让她坠入爱河的人,俄里翁的名声传遍八方。
这次的召唤也是月神察觉到不对,强硬的挤进俄里翁的召唤中,而把俄里翁挤进一个吉祥物身体里。
即便如此,女神对俄里翁爱意不减,几乎每天都致力于调戏他,看得阿塔兰忒十分崩溃。
“达令,你……喜欢我吗?”
“达令达令,我是不是变好看了些?”
每天围观女神的同时还要被塞狗粮的阿塔兰忒:“……”
心好累,不会再爱了。
八神真昼看了她一眼,自幼就十分敏锐的阿塔兰忒注意到了,立刻回视,“请问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同情的话我可不接受。”
“不,只是感同身受,”八神真昼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不瞒你,我在之前的旅行中遇到了向往很久的前辈。”
“在我的想象中,他慈祥温和稳重智慧,是灯塔,是星辰,他的时代之后再也没有任何魔术师比得上他的光芒。”
少女的眼神温柔醉人,像个怀春少女,堆砌最美好华丽的词汇来描述她的春闺梦里人,仍觉不够,欲语还休的神色让人想入非非。
即使是从在荒野长大,性格无比刚毅的阿塔兰忒也不由得放轻语气,问:“然后呢?”
“幻灭了。”
她一秒变脸,表情木然。
“他轻浮无礼,善于伪装,贤人只是一种表象,面具下的他性格恶劣,难以形容。”
蹲在玛修肩上的芙芙认同的点头。
八神真昼也如同开了话匣子一样,竟然开起了面无表情的絮叨模式,“……更让人心塞的是,幻灭的还不止这一件事,还不止他一个人。”
真想回到过去一巴掌扇醒傻乎乎的坐在桌前读传故事的自己。
阿塔兰忒没有想到她的怨念这么深,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我依旧是月神的信徒,虽然以后崇拜敬仰的方式不同。”
八神真昼目光放空,“我不会再去崇拜谁了……”
阿塔兰忒不赞同的皱眉,怎么能因为一个烂人而把一船人死呢,不管怎么崇拜这种感情本身是很美好的。
她没想到的是,少女的眼睛突然熠熠生辉了起来,仿佛银河倒灌,“真的要崇拜一个人的话,自己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一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自己,难道不比时间已经定格百年的人更值得期待吗?
“嗯,”阿塔兰忒眼神温和,她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眼睛是真的会发光的,“你得对。”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相交,缠绵在一起,难舍难分。
这一刻,众人几脸懵逼。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什么?这种微妙奇怪的氛围到底是……?
第三轮,俄里翁中招。
他看着纸片上的问题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喜欢的女人是不是初恋什么的……当然不是啦,海神波塞冬之子俄里翁风流英俊,在遇上月神之前甩过的女人能绕宙斯神殿一周。
月神当然知道,但是不代表他出来她不会吃醋啊。
眼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俄里翁语气虚弱的:“大冒险吧。”
他一只宠物熊,做不出来抽纸片这种高难度动作,一直都是月神代劳。
大冒险的内容更坑——和喜欢的人热吻一分钟。
俄里翁:“……”
这特么的都是谁写的?!
“我哦,”月神笑眯眯的,下一刻,眼神却有些危险,“怎么?达令你不乐意吗?还是你想要和别人接吻?”
“当然不是!来,来亲吧!”俄里翁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一桌人面无表情的围观一个美女和一只玩具熊接吻,突然明白了阿塔兰忒的感受。
他们只是玩个游戏,为什么要吃这种狗粮?
第四轮开始了。
鬼牌又在八神真昼这里。
不过她没有声张,而是双手合十,将牌夹在其中。
阿尔托莉雅第一时间感受到魔力波动,一脸严肃的看向源头,正要什么的时候却见对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蔷薇色的唇瓣微微泛白,填了几分引人遐想的水色。
那模样,似曾相识。
阿尔托莉雅下意识捂住嘴,无比羞愧的想起了自己性格反转时似乎为了得到魔力而强吻过她,虽然郑重的道过歉,不过……不过……
仲裁思维混乱,把魔力波动忘了个一干二净。
开始换牌的八神真昼有信心只要瞒过阿尔托莉雅,整张桌子的人都不会发现她。
“Tra。”
“啊,鬼牌在我这里。”某个沮丧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们把纸箱传给他,让他抽真心话。
罗曼在纸箱里摸了好久才抓出一张纸条,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的展开它,看到内容的同时,石化了。
哈哈哈,他没看错吧?
在场最想睡的异性是谁?
……一道送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