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怀才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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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青云近日里在大皇子府麾下可是混的风生水起,自打二皇子出事,大皇子不大爱用孙同了以后,府中凡事都听着廖青云的安排,可让他好不风光。

    孙同一身灰白色长袍站在窗边的暗处,看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大臣们,眸光愈发晦暗。

    大皇子待他不如从前,他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如今他进出都要受廖青云的掣肘,更妄提了解大皇子详细的动向了。

    如今他就如同盲人走在暗中,暗不暗都什么也看不到,全靠双摸索着行走。

    孙同老早就被太后送给了大皇子做谋士,在大皇子府待了这么多年,对大皇子为人也有些了解。

    好大喜功、急心近利是云锡最大的毛病,却也最难克服。云锡为人听不得指正之言,除了在太后、皇帝面前装作谦逊有礼,就连孙皇后的劝告他都鲜少入耳。

    只是孙皇后那个蠢妇也不出什么有用的话也就是了。

    孙皇后一心捧着自己这个皇室的嫡长子,便是云锡做错了什么在她看来也并不妨事,只要能得太后、皇帝二位的心,旁的孙皇后都对自己这个大儿子不做要求。

    这也就养成了云锡现如今这样听信谗言、一意孤行的样子。

    可是就算云锡不,廖青云不,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瞒着,孙同也猜得到云锡这是想做什么。

    如此频繁地拉拢朝廷官员,如此势在必得的张扬气势,除了是要将二皇子一击击倒,也没什么事情是可以让云锡这么提起精神去做的。

    这会儿,云锡怕是已经听信了逍遥王府那个云九先生的鬼话了。自以为万无一失,实则是冒进冲动,漏洞百出。

    念着太后的那点恩情,孙同也尝试着去劝大皇子云锡,只是廖青云把持着内外事务,平日里顺从自己的人也都转而投靠廖青云一起排挤自己,加上大皇子故意避而不见,孙同连着等了几日也没能跟大皇子上一句话,遂也就心灰意冷放弃了这事。

    一个人下决心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情,旁人是很难改变的。何况那人又是与自己身份悬殊的大皇子。

    你只管做个指路人,但行者要去向何方,并非指路人可以左右。

    孙同叹了口气,对自己如是道,然后关上窗户,回到屋内,拎起一个素色的包袱挂在肩上走了出去。

    “孙先生这是要去哪啊?”廖青云不知从哪冒出来,在门前拦下了孙同。

    孙同那张一贯冷着的脸还是那样没有丝毫受制于人的拘谨之态,但这让存心羞辱的廖青云十分不满。

    “哦,我知道了。去吊丧嘛,不过你这脸嘛,看起来倒像是整日都在吊丧。”廖青云缩着脖子掩着嘴装模作样地奚落孙同。

    孙同握着包袱的微微抓紧了布包,一道道青筋此起彼伏地隐隐浮现,最终归于平静。

    孙同像看,一个丑一样看着廖青云自自话,自己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远处屹然不动。

    “完了吗?”孙同看廖青云消停的空档,冷冷问上了一句。

    “你还以为你是最得殿下心意的人吗?别以为自己是孙家人就高人一等。孙家都没把你当人,你倒挺会狗仗人势的。要不是太后看你还有点用处,你那老娘这会儿早被野鸟啄得尸骨无存了,倒还省的劳你祭拜。你,殿下都不要你了,你娘还能安心在孙家的坟里躺着吗?”

    廖青云恼羞成怒,尖酸刻薄地出这番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孙同将包袱牢牢绑在背上的动作。

    ‘砰’

    一个瘦削的冷白色的拳头砸在廖青云脸上,那脸很快涨成了猪肝色,与孙同干净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廖青云在愣了数秒以后,张嘴想要喊人,结果嘴里突然腥咸弥漫,两颗牙齿和着血流出来,呛得廖青云数次尝试都没能喊出声来。

    旁边的人也不是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只是廖青云没有开口,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前。

    虽如今廖青云是大皇子身边的红人,但是孙同的余威尚在,又是太后娘娘亲自拨来的孙家人,就算廖青云有大皇子的眷顾不怕,但还轮不到他们这些人在孙先生头上作威作福。

    廖青云倘若开口,这些人或许不敢不帮着他得罪孙同,但如今廖青云口不能言,路过之人也趁把自己当做聋子瞎子,抓紧时间离开,绝不敢徒惹是非。

    廖青云急得几次想张口叫人,奈何孙同再次出把他的下巴卸了下来,缺了牙的牙槽还在毫不停歇地流着血时不时呛进廖青云的喉咙里,他只好弯下身子叫血流出口腔外面,免得被自己的血给呛死。

    “廖先生的嘴确实该找大夫好好瞧瞧。廖先生既然没事,孙某就先行一步了。”

    孙同声音比方才更冷上几分,检查了自己的包袱抱好,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大皇子府。

    廖青云唯恐血液再呛进喉咙里,不敢直起身子,只抬眼看到了孙同稳步离开的双脚,而腿以上的那些确再也不是视线所及。

    廖青云觉得心里直憋屈得慌。往日里,孙同有太后庇护又受大皇子信重,自己没有怀才不遇、出头之日,孙同看不上自己,那也便罢了。

    可如今。大皇子疑心他,他在府里不得重用,又有人看着不叫他和太后接触,府里了算的人是自己。这孙同竟还是如此傲慢,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廖青云本想啐了口中这口血,奈何下巴被卸了使不上力气,只能一路弓着身子往府医那挪动。

    好不容易,躲着府中人怪异的目光,廖青云到了府医的住处。

    只是一想起孙同临走前那话,廖青云被府医医治的时候,就总觉得心里隔应的紧,像是自己应了孙同的话那般,浑身都不自在。

    今日我已经走到了你前头,待来日殿下大事已成,不需要再容你的时候,我还能再走到你的上头,死死压着你,叫你也尝尝事事挫败的滋味。

    廖青云忍着痛被接上下巴后,恨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