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 209 送去北境扫雪
等到人家小姐打定主意非要嫁给袁朔的时候,一切可就都晚了。
袁珍珠也是想到这一点,才二话不说就同意了退婚!
更何况,若是袁朔真得长脸,几年之后高中状元,那这一切污名都将不洗自清,而若是他不长脸,只能止步于秀才,那再好的名声也似乎没什么实际的用处。
“啧,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段氏想了想,很快便明白了袁珍珠的用意。
与此同时,天天杂货铺的后院,蓦地传来小姑娘伤心的哭泣声。
“好钰儿,你快别哭了,爹会心疼的。”
驰骋商场几十年的田老板,从未像此刻这般束手无策,听着女儿伤心的哭声,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不过是将退亲的事儿简单说了一下而已,谁料自家闺女的反应会这般强烈!
“老爷,你真是太糊涂了!”
田夫人满脸愠怒,心痛不已,“退亲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晓得回家商量一下,你可知道,咱家闺女那一颗芳心全都寄托到袁家小子身上了。”
“啥?啥时候的事儿?你咋也不早点告诉我?”
田老板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他家闺女一样有主意的很,若是真看上袁朔,那可就难办了。
“嗐,这不是昨个儿刚从菩提庙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
田夫人满心后悔,“当天,那袁朔正好也在庙里,不知怎的就遇上了,咱家闺女一见倾心,打那时候起就放不下了。”
“胡闹!”
田老板听到眉心突突直跳,“我早说过,咱是大户人家,闺女们千万不能抛头露面的,你咋就不长记性呢?也不知看好她,现在出了这事儿,你叫我咋办?”
田家算是白手起家,经过田老板几十年的打拼,才有如今的财力,因此在家教上与正儿八经的世家大族,还有很大的差别。
“我,我咋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儿,那袁秀才不是你亲自挑选的吗?出了这样的疏漏,你倒来怪我!”田夫人顿时气结。
“唉,那现在咋办?亲已经退了!”
田老板无奈的叹了口气,眼角一斜,试探着问田小钰,“钰啊,这件事是爹太鲁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可是,咱家也不是那任谁都能踩一脚的烂泥,既然袁家无意,咱还是认命吧,改日爹给你找一个比袁家小子更好的夫君,咋样?”
“不,我不要!”
孰料平日里十分乖巧的田小钰却在此时固执异常,“我就要他做我的夫君,爹你想想办法,女儿是真得喜欢他啊!”
自打见他的第一眼,那人的音容笑貌,行止风度便通通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田小钰每每思及都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他是她的未婚夫啊,是要与他携手一生的男人!
可是现在,却因为别人的罪行,要她放弃他另择他人!
甘心吗?怎能甘心!
“小钰!”
田老板张了张嘴,喉咙里犹如堵了块棉花一样拥挤干涩,“听爹的话,他不是你的良人!”
……
康安县衙!
何县令的办案速度很快,上午定案,下午便审出来了。窦氏胡搅蛮缠也抵不过证据确凿,尤其是还有一个坑妈的蠢儿子,三五句话一套,便啥都说了。
只不过窦氏心疼儿子,一力承担了所有的罪责,最终获刑六年,赴漠河维护堤坝。而袁崇,死罪可饶活罪难免,被杖责四十,躺在床上休息了大半个月。
袁珍珠得知这消息时并没有多大吃惊,倒是办了错事的阿四愤慨不已,喊着要告诉自家将军,把窦氏和袁崇都抓到北境去扫雪!
如果说琼州的特产是海鱼的话,那北境的特产估计就是雪了。
一年十二个月,起码有十个月都在下雪!
“闭嘴!”
耳边聒噪的厉害,袁珍珠只觉头痛难忍。
“……夫人息怒,属下不敢了!”
阿四立刻唧唧歪歪的跪地行礼!
袁珍珠捏了捏眉心,“你们不是月前就回金陵了吗?咋会出现在这里?”还以那种偷窥的方式藏在房顶上。
“回夫人的话,是将军不放心您和大小姐的安危,所以特意派属下二人来保护你们。”
阿大跪在一旁,狠狠的刮了阿四一眼。他刚回来就见到夫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由腹诽阿四这个棒槌净能坏事儿!
“是吗?那两位保镖大人做得还真是称职啊!”
袁珍珠顿时气得哭笑不得!
“呃……夫人恕罪,是属下那个,学艺不精,不小心弄掉了房顶的瓦片,坏了夫人的大事儿,夫人要打要骂,只管来吧。”
阿四立刻嘴角一撇,一副任君施为的样子,“只不过,还请夫人手下留情,千万不要将此事告知将军。”
若是罗怀远知道他不仅没帮上忙,还差点儿坏了袁珍珠的好事,只怕被抓去北境扫雪的倒霉蛋就是他了。
“算了,事已至此,我便是打死你也不能改变啥,只不过日后你二人不要再跟着我了。”袁珍珠大感头痛,试想一下,不论你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有两双眼睛暗中窥视,你能放心的下?想想都背后发凉!
“万万不可啊,夫人!”
孰料袁珍珠这话一出,阿大立刻面露惊恐,“将军来时,特意交代我们要保护好你,这要是出了差错,我二人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相比较战场拼杀来说,他们的工作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袁珍珠顿时更加无语,“好!既然你们愿意跟,那就跟着吧,不过不能跟太近,至少十米开外!”
一想到这是那个男人的好意,就觉得一口回绝好像有点没良心哦!
“谢夫人!”
阿大阿四顿时喜上眉梢!
“好了,不用谢,你们下去吧。对啦,以后可别随随便便在房顶上跑了,万一摔下来可就没命了!”
袁珍珠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孰料阿大阿四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他们不过是朝廷特意培养的鹰犬,这辈子连亲人都没有,何曾受过这样的重视。
“多谢,夫人关心!”
二人抿唇,同一时间郑重地道谢,眼神中不自觉多了一份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