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 220 我是夫人的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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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幺女喜奎马上就要嫁到县里做贵夫人了,这可是里正老爷亲自批准她进学堂学习礼仪的。”

    这般说着,张氏立刻从身后拉出个倔强的小丫头。

    为啥说倔强呢?因为这小丫头直到被拉出来的那一刻,脸上仍旧带着难以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嘴巴紧紧抿着,眉心紧蹙,腮帮子鼓得跟牛蛙似的,不过细看之下,倒是肤如凝脂,清秀可人。

    “呵呵,张嫂子,您说的对,大户人家规矩多,您这宝贝女儿,合该多学学礼仪才对。”

    袁珍珠勾唇,不由调侃。听在张氏耳朵里却只感觉讽刺。

    袁珍珠这话不是明摆着说他的闺女不懂规矩,没有礼貌吗?

    “袁氏,你不要阴阳怪气的胡说八道,我家闺女是最懂事最规矩的,反倒是你,张口闭口就带刺儿,半点家教都没有!”张氏闻言,立刻出言反驳。

    “无知妇人,休要胡言乱语,我袁家世代书香,生出来的女儿咋可能没有家教?”

    袁珍珠刚张嘴,还没怒怼出声,站在旁边一直隐忍不发的袁老爹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便是她女儿再没有家教,也轮不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人来教育。

    “嘿,您老这话说的可真好,谁晓得您家世代书香,咋就生出这么个没家教的闺女来呢?成日里抛头露面不说,居然还胆大的跟其他男人厮混,这教养,啧啧,别是串了种了吧!”

    张氏勾唇,十分惬意的撩了撩耳旁的碎发。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可如此粗鄙!”

    袁老爹立刻被这粗俗恶言堵的哑口无言,他向来说话斯文,还真没和人真枪实弹的对骂过,一时间气得手都在颤抖。

    袁珍珠瞅着却不由失笑,“爹,您莫生气,难道狗咬了你一口,您还想咬回去吗?”

    袁老爹那笨拙的保护女儿的样子,叫袁珍珠心中一片蕴藉。

    张氏闻言却气得破口大骂,“袁氏,你这贱人讲啥屁话,竟说我疯狗咬人?我看你是发家了,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庄稼户了吧。”

    “真是苍天无眼啊!竟让你这种败类来做学堂的掌事,现在就目中无人,以后指不定就要把学堂变成你家的后花园了哩,到时候你想咋做就咋做,咱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看你的脸色?”

    张氏边骂边嚎,意图引起众人围观,就算不能将袁珍珠一举拉下马,也要在村民眼里给她好好上一把眼药!

    “呵……”

    袁珍珠却不由笑了起来,“张嫂子,我劝您还是省省力气吧,真当咱村里人都跟你一样是傻子呢?被你耍了一回也就罢了,你以为大家还会在听你的话上你的当吗?”

    上次苏红莲来村里指证袁珍珠的事儿,已经让张氏在村里丢尽了人,要不是托媒婆给李喜葵说了一门镇上的亲事,只怕张氏这会儿还在家窝着不敢出门嘞。

    “你,我跟你拼了!”

    张氏没啥大能耐,一急眼便只知道扑上去拼命,袁珍珠瞅着却很不客气的大笑起来,一时间张氏气得更狠!

    “够了,娘,若是你再这么闹下去,这礼仪我不学也罢,本就是乡野村妇的女儿,便是再装,也装不成那高门大户里的千金小姐。”

    李喜葵蓦地开口,胀红了脸蛋。

    连日来,本就因为婚事而苦苦压抑的怒火,似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嘿,你这贱丫头,跑慢一点儿,仔细老娘打断你的腿。”

    话罢,李喜葵便仿若受到了惊天的侮辱一般,哭着跑出去。张氏见状,反倒不觉得心疼,反而恶狠狠的低咒一声,跟了过去。

    临拐弯前,还特意回头瞪了袁珍珠一眼,既凶狠又不屑!

    “她,咋这样?”

    少顷,袁老爹愤愤的皱着鼻子,怒不可遏,“太没教养了,闺女,你别怕,有爹在,绝不会叫你受欺负的。”

    袁珍珠闻言,顿时失笑,“好,我相信,有爹在,绝对不会有人欺负我的。”才怪!

    难道你还能指望一个只懂得之乎者也的老头冲上去骂战?

    “唔……珍珠,爹怎么觉得你这话似乎有点假!”袁老爹瞅着自家闺女那略带几分戏谑的脸,顿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袁珍珠立刻大呼冤枉……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父女二人之间的感情,反倒在不知不觉中将二人的关系渐渐拉近。

    吃过午饭,袁珍珠歇够了,便由阿四驾着车往康乐县去了。

    考虑到小萝卜头也正处于启蒙的时候,所以袁珍珠便安排了看起来比较可靠的阿大暗中保护,将她也放在了学堂里,跟大家一起学习。

    小孩子还是要多和同龄人接触,才能健康快乐的成长。

    “我不管,叫你们老板娘出来!”

    还未进店,便听到一声肥腻的喊叫,“否则我就砸了你们这破店,叫你们全都喝西北风去!”

    袁珍珠眉心一紧,顿时跳下车,跑了进去。

    踏进门槛的那一刻,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担忧,尽可能的使自己保持镇定从容。

    只不过这镇定从容,却在见到闹事者的那一刻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郑财主啊!

    那个色眯眯的死老头竟找上门来了!

    呃……

    即便那老色鬼全身包的跟粽子一样,袁珍珠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并且紧了紧拳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你,对对,就是你这个贱人,老爷的手和脚就是你给弄残的,小贱货,老爷今儿非要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没见着正主还只是虚张声势,这一见袁珍珠走进来,郑财主顿时激动的快要从躺椅里弹起来。

    “上,给我打死她!”郑财主恶语相向,卷着纱布的粽子手猛的挥动,当即疼的咧了咧嘴。

    “放肆,我看谁敢!”

    却在此时,阿四停好马车,满脸寒霜的走了进来,横挡在袁珍珠的身前,那副军人独有的肃杀之气砰然而发!

    “你,你,你又是谁?”

    郑财主顿时大惊失色,颤颤巍巍的指着阿大。

    阿四蓦地勾唇冷笑,“哼!我是我家夫人的同伙!”

    正一脸气愤外加心虚的袁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