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墓前的酒
靖兮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你和戚别舞关系不好吗?”
凌空:“正是因为关系紧密,我才希望,他能借由死亡,解脱,四玄君之中,唯有他对魔父最为忠心真诚,他的生生死死,都是为了魔父,我能理解他心中所想,我亦有同样的感受,可我们的生命都太漫长了,只要魔父不愿意,他总是能让我们复生,如此一来,生也好,死也罢,魔父都不会有所感受,若是别舞他真的永远离开,也许,魔父反倒会有更多的动容,对别舞来,这便是最好的结果,再者,他存在的意义太单薄了,离开这个世界,他或许会去往另一个世界,能去追寻更多的东西”
他的很慢,靖兮停下了中的动作,认真地听着。
凌空的很仔细,她却并非能一下听明白。
但她从他语气中的惆怅之中,能够猜到,他对这个世界与他自己存在的怀疑。
靖兮淡淡地:“生生死死,生也好,死也罢,活一天就能有一天的体会,你们是自己困住了自己,东云万肆也不喜欢自己一直是谁的信仰,你们不需要如此对待他的,他始终会尊重你们的任何选择,他对你们之间,始终有无法割舍的感情,因为创造了生命,便会难以舍弃,戚别舞与他之间的关联,其实很简单的,他有心,有感情,会不忍心,仅此而已,而你们,不是他的附属,是独立的个体,疑惑谁都会有,这不重要,生命的存在,最重要的只是不辜负自己。”
她的言语很乱,她也不知道,凌空是否能明白。
凌空听到她所的“不辜负自己”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了,他是独立的个体,他只是还未曾明白,如何做才能不辜负他自己。
这与任何人都无关,是他自己没有方向罢了。
遥想上古时期,东云万肆与他们也一样,他们所作所为,皆是没有方向的事情,混战,几乎不上目的的混战,如同本能一般,将整个世界摧残得破败不堪,他们在不同的世界里徘徊,与十二天的诸神抗争,却没有谁去思考,这么做的道理是什么。
以前的东云万肆不懂,可是如今,他有了更多更清晰的感情,所以,他已经参透他生命的真谛。
靖兮抬头看着凌空略显恍惚的神情:“雪君?”
凌空回过神来,很快便转移了话题:“魔父离开之时,有交代我负责你的安全,你若是觉得打扰的话,我便走远一点。”
靖兮愣了愣,随即道:“无碍,你坐这边上吧”
凌空沉默一瞬,索性不再多言,盘腿坐在了一边。
比起幻君段风缺与羽君戚别舞,凌空一身装束,实在是中规中矩许多,衣服上的纹饰也颇为简单,至于四玄君之中唯一的女性,风君厉霜瑶,靖兮只见过一两面,她对靖兮似很不满意,其他的,她也不了解。
也许,看似混乱的时代,也能保持长久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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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云万肆离开辟天渊后直奔南州之外的疏龙峰,虽靖兮有意放弃,但他还是将骆樘汮的事情放在心上,得亲自过来看看才是。
疏龙峰几乎已被夷为平地,黄土异常突兀。
残存的玄力气息已不多了,具体情况尚且不明,但能造成如此场面的,只可能是散尽一身玄力功体,自毁而亡了,纵观整个长赢帝国,能与骆樘汮交之人也不多,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东云万肆深知这一点,也没有特别惊讶。
他很快便找到了骆樘汮与苏妙微的墓。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墓前竟放了两坛酒,酒还是热的,热气尚未完全散去。
很显然,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这里,祭拜了逝者,但这个人在感知到他的气息之后,匆忙离去了。
会来祭拜骆樘汮的,除了兰迦,东云万肆也想不到其他人。
可若是兰迦,为什么会刻意避开他?为什么会躲躲藏藏?
很显然,祭拜骆樘汮之人,并非兰迦。
是个高,还是个躲躲藏藏的高,不敢露面是因为忌惮他么?
既然人家要躲藏,他也就不刻意把人家给找出来了,省的对方没面子。
东云万肆不再多想,看了墓前的两坛酒一眼,笔直地立在坟墓前,略显惆怅地开口:“这就是你常起的天命吗?在你的眼中,你骆樘汮命该如此吗?虽然你是生是死,我都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我一想到,她会因为此事伤心,便也难以释怀。”
骆樘汮是靖兮的师父,靖兮在他底下,修行二十年。
如今他走就走了,留下了一些尾巴,等着靖兮去处理。
天极十二谛便是骆樘汮传给她的,天极十二谛到底是从何而来,他还没告诉他呢!
东云万肆缓缓蹲下,不咸不淡地将墓前的酒坛打开,随洒了一些酒在墓前的土地上,又:“你散尽功体而亡,我就算有心救你,恐怕也没有办法还她一个完整的师父了,再造一个傀儡,对你,对她,都没有意义,你倒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如今我要怎么做,她才不会再为此伤心?”
微凉的风从林子上空吹过,林中树梢哗哗作响,树叶一片一片地随风落地,飘舞旋转着,掉在了他的脚边。
东云万肆起身之间,左凝浩瀚玄力,玄阵自掌心盖下,压向地面。
如今骆樘汮的情况,想要复生太难了,他没有办法,他能做的,无非是造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傀儡罢了,魂已散,意识彻底消亡,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他了。
东云万肆想到溯天虚游所的话,神与他的区别便是,神掌控了一切。
他不能做到的事情,溯天虚游能否做到呢?
玄阵印下之后,猛然之间一片白光亮起,虚影逐渐成形,熟悉的影子出现在东云万肆面前。
一身纯白精致长袍的年轻男子盘腿坐在白光之上,背后神印旋转,纤尘不染。
他对着东云万肆,缓缓睁开了双眼,随即露出淡淡的微笑。
“东云万肆,看来你是真的想念我,才多久没见,又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