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下,苏瑾熙更加懒得理他。“你跟将军府几位姐见面时,怎就没有不舒服?她们身上难道没有胭脂水粉?”
某只兽作势挤入苏瑾熙的怀里,“所以这几天你要好好保护我。”
真是败给他了,明明是对方无心之过,非要安插个下毒的罪名。现在更是倚萌卖萌,给根杆子就往上爬。
要是不问清楚,还真信了他呢。
把某只恬不知耻的兽丢出去。“这几天你一边玩去,与苏绾络的比武只剩下三天,我得抓紧时间修炼。”
无视陵曜瘪着的嘴。苏瑾熙走进内院,盘坐在蒲团上,拿出能量石,吸收属性元力。
这几日,苏瑾熙晚上修炼星辰元力,白天就炼符。直到三天后,与苏绾络比武之时。
在将军府西北方向,有块非常空旷的场地。这里一般都是将军府辈们用来切磋的地方,不过今日,却莫名的比往常多好几倍的人。
基本上将军府里的人都来了,不是将军府的也来了。
龙宸与龙修来之时,被苏沅崚奉为贵宾,请到阁楼上座。以他们的视角,能够非常清楚的看到擂台上的场景。
“皇兄,你觉得这苏家的三姐与二姐的比试,谁能胜出?”
龙修眼角含笑,“五弟,你觉得呢?”
“大皇兄,五皇兄,这还有什么好猜的。当然是三姐胜了,那个二姐五年前就被查出是废灵根,现在即便翻了身,但怎么也不可能在短短五天时间内,从毫无元气的普通人修炼到后天二重的。”龙晟磕着瓜子,虽然是九皇子,但他的年纪却与龙修龙宸差的并不多。
龙修笑道,“既然九弟觉得如此,那为何非要跟着皇兄们出来?”
“皇宫太闷,皇妹又身负重伤。皇额娘伤心过度,以致屋子里尽是些阴晦气,不出来难道还留在宫里发霉?”
他们话的功夫,下头的人忽然人声鼎沸。
只见被人群簇拥的,乃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那少年模样极俊,却无他那个年纪该有的青涩轻狂。中拾着把折扇,气质出尘,让人瞧着就挪不开眼睛。
“淮扬拍卖行的人怎么也来了?”龙晟瞪大了眼睛,“覃宇可是淮扬拍卖行的王牌拍卖师,即便是皇家狩猎都得不到他的赏脸,这将军府难道已经跟拍卖行狼狈为奸了?”
“即便将军府肯,淮扬拍卖行也未必赏脸。”龙宸瞧着阁楼下的人,眼睛眯起。这覃宇为何会出现在这,实在是值得人深究。
但他跟九弟的想法一致,覃宇总不可能是因为苏瑾熙那个废人来的。
擂台比武时间已到,将军府三姐倒是守时,早早就在擂台上等着了。可约架的另一位,却迟迟没有出现。
“难道这二姐自知实力不济,要毁约?”龙晟嗤笑出声,“若真是这样,那二姐估计从今天开始,将在隆朝抬不起头来了吧。”
“别抬不起头来,恐怕她废物的名声会更胜,直接会被遣送回乡下。”龙修淡淡道,“只是有些人的气焰恐怕会更胜。”
龙修并不喜欢苏绾络,这女子刁蛮跋扈不,更是个草包。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苏绾络是后天二重境的事实。
虽然如此,但他对苏瑾熙跟苏绾络的比试,还是不太看好。
阁楼上讨论的火热,阁楼下的人,也个个是看好戏的样子。
苏璎珞身为苏家的四姐,却是存在感最低的。此时,她站在苏嫣汐的身后,垂目而立。
“这个苏瑾熙真是好大的胆子,把我这个嫡姐晾在这里不,还让隆朝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等她一人。若不能好好灭了她的气焰,我就不是苏嫣汐。”苏嫣汐瞧了身后的四妹一眼,“你觉得呢?”
苏璎珞福了福身子,“二姐姐恐怕是有事耽搁了。”
“有事耽搁?”苏嫣汐冷冷的看着苏绾络,“四妹,你还真是会为你二姐姐开脱。我直接告诉你,苏瑾熙以后只可能成为我的敌人。你要是帮她,我就不会对你心慈软。”
听了这话,苏璎珞赶紧俯首,“四妹妹自然是不敢的。”
“但愿如此。”
擂台上的苏绾络,瞧着下面这么多人,面露轻狂之色。这苏瑾熙恐怕是不敢来了吧,既然明明知道五天之后打不过她,何必兴师动众让这么多人看她的丑态?
沈碧萱得到了二姐还未出现的消息,就执意拉着苏沅崚到擂台观看两个辈比武。
苏沅崚本来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可此时却不得不陪着自家夫人。
“碧萱,辈们的比武,有几位殿下和覃宇瞧着就够了。我还有许多事,不便耽搁。”
“老爷。”沈碧萱拦住了他,“你也不想想,苏家辈们比武时,可有几位殿下的身影?更不要淮阳拍卖行的人。明他们很看重这场比试,老爷,苏瑾熙也是你的女儿,总不能因为她刚从乡下回来,与老爷不亲,所以不重视吧?”
他怎么就不重视那个孩子了?
“妾身知道老爷喜爱那个孩子,但在外人眼里瞧着,就不一定了。为了家里和睦,老爷还是瞧着为好。”
沈碧萱就是因为不相信苏瑾熙会在五天之内突破两个境界,所以才让苏沅崚务必留着。好让苏沅崚知道,苏瑾熙那个贱丫头,绝不是担大梁之才。有多期望,就有多失望。
“都这个时间了,二姐怕是不会来了吧?”几个丫鬟在离苏沅崚不远的地方,嘀咕着。
很显然,她们都是沈碧萱故意安排的人。
“估计是,二姐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三姐,还故意要与三姐比武。现在又不出现,真不知道二姐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看啊,不定二姐丹田里根本就没有元气。”此时丫鬟话声音更加声了,“不是五岁的时候,就被检测出是废灵根吗?时过五年,突然有灵根了,还是万里无一的天灵根,你就不觉得奇怪吗?”瞧着这两个丫鬟的话,被苏沅崚听了去,沈碧萱这才装模作样的斥责丫鬟。“都胡八道些什么!主子也是你们能够嚼舌的?”
两个丫鬟像是才发现夫人跟老爷似得,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老爷,夫人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自己去领罚吧。”
“是。”
沈碧萱瞧着自家老爷,暗沉下去的脸色。心里便放下了心。
现在只等苏瑾熙公然毁约,或者被三丫头打的狗血淋头就好。
苏绾络在擂台上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这二姐也真是,没本事就本事,何必跟我多此一举。早她没这个能力也就罢了,我又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要跪着,绕将军府几圈,自己是废人,我一定会放过她的。”
“三妹妹好大的口气。”
只见苏瑾熙一身素色的衣衫,鬓发上别着支素雅头钗。盈盈一站,便夺去了众多人的目光。府中下人瞧见了她,自觉让出一条道来。更多人是想看她当面出丑。
“天啊,二姐还真敢来。模样长得倒是标致,可就是心太大。她当真不知普通人与后天二重境的差别?”
无视这些人的嚼舌,苏瑾熙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了擂台。
“二姐姐不仅嘴狂,心也大。居然真的敢来,怎么,做好了要被我打残的准备?”
“是怕三妹妹没有做好被我打残的准备。”
“口出狂言。”苏绾络怒意升腾,浑厚的元力对着苏瑾熙更是不计后果的喷去。
瞧着跟挠痒痒似得攻击,苏瑾熙根本不屑于出,只淡淡的看了那些微弱的元力,一道屏障自然而然的挡在中间,以至于连她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星辰元力?”苏绾络瞪大了眼睛。
这下,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听见了。那些苏家二姐,丹田内没有元力,更不是天灵根的人,被狠狠地打了脸。
阁楼上的三位皇子脸色各异。
龙晟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星辰元力又如何,还不是输?”
“不过只要她现在有元力,就能在将军府生存下去。对于大将军来,天灵根一旦被证实,就绝不会有二姐的苦日子。”龙修喝了点茶,悠悠道。
只有龙宸闭着嘴,没有话。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擂台上苏绾络冷哼。“有星辰元力又如何,我就不信你真的能打败我。二星狂狮拳!”
魂狮的怒吼声,响彻将军府。在擂台下观看的下人们,实力低微的,耳部都冒出血来。
“天啊,三姐年纪轻轻,都已经能使用出二星功法了吗?”
大陆的功法从一星到五星,珍惜度依次递减。最强的就是五星级功法,但五星功法在大陆上基本快消失了。即便是将军府,最高等级功法,也只是三星级。
这苏绾络虽然修为不高,但对功法的悟性确实不错。但可怜的是,这套二星功法用出后,丹田之内恐怕没有多少元力了吧?
狂狮的余波化为一层层的音浪,以苏绾络为原点,不断的往外扩散。被波及到的树干、树叶都化为齑粉。就连坚固的墙壁,上面也有一层层水浪一样,被打击的断裂痕。
这种层次的攻击,无论是从力道还是技巧上看确实不错。可惜,苏绾络只有后天二重境。若是能够突破到六重,达到能吸收狂狮兽魂的层次,这二星狂狮拳的威力,恐怕会更甚。
风属性修炼者,修炼这狂狮拳,倒也匹配。
只可惜,对于同是后天二重的苏瑾熙来,这攻击根本进不了她的眼。
“星河璀璨!”
天灵根厉害的地方不仅仅是星辰元力比其他元力更雄浑,而是从灵根中继承了一套完整的秘典。这套秘典,会凭借苏瑾熙的实力、属性,解锁不同的星级功法。也就是,只要苏瑾熙的实力够,不管是几星级的功法,秘典里面应有尽有。
这本贯穿灵魂的秘典,名为天书。
比苏绾络更为雄浑的元力奔涌而出,擂台上原本充斥着青色的风属性元力,却渐渐被漫漫星光包围缠绕。
苏绾络惊愕的发现,苏瑾熙的元力,犹如看不见摸不着的粘稠液体,死死缠绕着她,使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使出的力量。
两道元力,不是抗衡,不是青色属性占据上风。而是被星辰元力完全碾压!
狂狮拳,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溃败!
众人只见,将军府的三姐像断了线的风筝,从擂台的正中央飞到擂台的边角处。而且她在空中还翻转个角度,变成脸朝下。眼看着那张俏丽的脸就要与坚硬的石头边儿砸上,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
大家都被这样的结果,搞得面面相觑。
即便是苏沅崚,都觉得这场比试,苏瑾熙是一定会输的。好一点就是持平,从未想过她会赢。而且还是以这种,根本没出多少力的方式赢。
三丫头的水准,苏沅崚知道,能使出二星狂狮拳,已经是她的极限。但这样,都没有胜过苏瑾熙,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毕竟苏瑾熙在五天之前,才刚刚开始修炼。因中骨竹之毒的关系,恐怕光调养都调养了好几天吧?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天灵根的关系?
天灵根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在隆朝国土内,大部分的天灵根都在其他疆域中。这导致很多人都不知道天灵根的奇特之处,也是有可能的。
苏沅崚如此安慰自己。
苏绾络的脸砸到了擂台边缘,因为重力的关系,导致她的脸当场就毁了,并流出许多血来。比武输掉,她还不会放在心上。可这脸,关系到她后半辈子,怎能不记挂?
“爹,二姐姐如此心狠辣,想必您是看在眼里了。”苏绾络当真是死性不改的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拖别人下水。“她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胜了我,还故意将我的脸毁掉。以后,我怎么嫁的出去?”
瞧着这个不争气的三丫头,苏沅崚满肚子的气。目无尊长,不分尊卑也就罢了。比武输掉不承认也无所谓,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指责自己的姐姐。岂不是要让全天下的人,耻笑将军府的教养吗?
“孽畜!还不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今天毁的可是我的脸,爹爹你为何如此偏心?”
瞧着苏绾络作死,那她就‘帮一帮’好了。
比梨花带雨,比落泪的速度,她苏瑾熙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爹爹,今日之事,是瑾熙的错。瑾熙不该在五日之前与三妹妹赌约,不该在今日出现在擂台上。更不该让三妹妹心有嫉妒,行为偏激。以至于瑾熙不得不自救,下重了些。”
到这儿,苏瑾熙的眼泪,漂亮的跟珍珠似得,一串串往下掉。
“爹爹,这一切都是瑾熙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好了。”
“贱人,你给我闭嘴!刚刚你不是还挺能打的吗?现在装什么柔弱”
“啪!”
狠狠地巴掌声,响彻了将军府。
今日可什么人都在,依照苏绾络娇蛮大姐的脾性,如何能受得了这般屈辱?她捂着自己的左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苏沅崚。
她的右脸已经被毁了,难道这个爹,还要毁掉她的左脸?
“把三姐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吩咐,决不可放她出来。”这句话,苏沅崚五天之前就想了。只是当时,并不知苏瑾熙值不值得他这么做。现在证明,只要将军府有个苏瑾熙,称霸七国之时,指日可待。
区区三姐,弃了也便弃了。
虽然苏绾络是个草包,但毕竟是在将军府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如何不知道这个爹是准备放弃她了?当下便跟发了疯似得,冲到苏沅崚面前。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绝不能!该被放弃的是苏瑾熙那个贱人啊,五年前她被放弃过,五年后被放弃的还应该是她!你怎么能放弃一直被您宠爱的我啊?爹,你再想想,这么多年来,我姥爷为将军府做了多少事”
“把她的嘴给我赌上!”苏沅崚的语气越发的冷漠,“三姐受不了刺激,几近癫狂。请个大夫,为她整治。先暂且送回芙蓉园。”
苏瑾熙站在一旁静默的看着,眼看将军府就要放弃苏绾络,竟然因为姥爷两个字,使爹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看来在隆朝,钱也是一样重要。
等着吧,她苏瑾熙今日能让爹放弃第一次,也能够让爹放弃第二次。
“爹,三妹妹神志不清。师父又略通医术,不如让巫祭大人为三妹妹整治。一来,自家人救治更能让爹放心。二来,以表我错伤害三妹妹的愧疚。”
“你无须自责。都是你三妹顽劣跋扈,实在让人生气。”
“妹妹也是因为伤了脸,才言辞不当的。爹爹切莫气坏了身子。”
在远处瞧着他们的沈碧萱不由得冷哼,好个因为伤了脸才言辞不当。表面上处处为了老三好,可实际上句句是毒。把老三的罪名彻底坐实。
这个乡下来的丫头,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思,都让人不可觑。
看来得好好想个法子除掉她了。
覃宇第一个走到苏瑾熙面前,“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还请二姐笑纳。”
他让人打开锦盒,里面恰恰就是苏瑾熙三日前点的五十株丹参草和十斤乌金石。除了这两样东西,还有其他低级材料。
难道覃宇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所以故意拿这些东西试探?
只是她苏瑾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公子送这些东西给我,实在是太抬举了。”
覃宇笑道,“宝马配英雄,给二姐才是真正的让它们物有所值。”
“既然如此,那瑾熙就不客气了。沛儿,把东西收下。”
“是。”
瞧着苏瑾熙收东西都不带客气两句的,覃宇自认定力不错,也嘴角抽搐了下。
“鄙人能否问姐一句,三天前,你是否参加过淮扬的拍卖?”
“公子这话未免太不着边际,我仅仅只是将军府的二姐。论身份论财力,连拍卖行的门槛都进不去。更不要参加拍卖了。”
“既然如此,那想必这件东西对二姐来一定有用。”覃宇双呈上的,是一枚血色的玉石。这枚玉石通体通透,中心的一滴鲜红液体,还在半空悬浮。
瞧着这枚玉石实在精致,虽然毫无元气,可这雕工也足够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我家族里传了多年的信物配饰,也是拍卖行的通行证。只要二姐拿这个进去,便不敢有人阻拦二姐。”
这么,的确是件好东西。
苏瑾熙连推辞的话都无,直接把东西拿走。“多谢公子好意。”
覃宇既然敢这样示好,明他已经完全清楚了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个能够成为朋友。
某人的嘴角已经懒得抽搐了,这苏家二姐拿人好处还真是不软。但即便如此,苏瑾熙这棵摇钱树,他也万万不能得罪。
五天之内连越两重境界,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可以在隆朝之内,没有能够与苏瑾熙比肩的女子。
阁楼上的三位皇子瞧见覃宇公然送礼,如何能忍得住?纷纷屈尊,从阁楼上下来。龙晟更是想看看这个传中的二姐,究竟长什么样,居然能够以一己之力打败苏家三姐。
“二姐能赢,实在出乎本宫的意料。”龙修露出温和的笑容,苏瑾熙瞧着这个大皇子,竟恍惚了会儿。前世,她所做的那些就很对不起龙修,原本这个少年也是个心细善良的人。却被逼着走向夺位之路,还被她设计,以至惨死在龙宸里。
这世,但愿他能拿回原本就属于他的帝位。
福了福身子,“多谢大皇子抬爱。”
“如今二姐能拔得头筹,的确让人刮目相看,不知皇兄是否准备了薄礼,以表对二姐拿下这局的祝贺?”
龙修毕竟是直脑筋,就直接了,“本宫出门的急,不曾备了礼。怠慢了二姐,实在该自责。”
“几位殿下本就事务繁忙,能抽空看瑾熙的比试,瑾熙就很感激了。哪里奢望几位殿下的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