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抢了个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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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三五日,城南酒肆被劫,酒肆掌柜城南被殴打至重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不第城,人们皆都愤慨——这盗匪也忒猖獗了些,盘踞城外,危害一方也就罢了,现如今还敢来城里明抢了?!

    城里的大姑娘媳妇儿,也都担心的紧——这伙儿盗匪,个个都是亡命徒,下没轻没重的,可别伤着了城南哥的脸蛋儿!

    虽都愤慨,却也没几个敢站出来去为城南讨个公道,大多都是嘴上愤懑,跑来酒肆吃酒逞能,发发牢骚罢了。

    搞得城南酒肆一时人满为患,倒是赚了个盆满钵丰。

    城南义父,这帮子人是吃饱了撑的,都是书读多了,读死书,死读书的下场,打骨子里的迂腐跟懦弱,各个圣贤之言,都读到了后脑勺,只晓得咬文断字,每日较些个死理,反倒失了血性。

    城南二爹因为这话,又跟城南他义父干了一仗,他对读书人有偏见,话的偏颇,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他是井底之蛙,只在这不第城周边混,不曾见过古往今来多少读书人满腔热血,一身傲骨都为天下捐了。

    城南义父他就会些个漂亮话,城南他二爹也是个读书人,不还是跑过来跟自己搭伙,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城南他二爹他不可理喻。

    城南他义父他无理取闹。

    反正城南是受不了他们两个吵架没完没了的劲儿,要不是因为他义父跟他二爹都是男的,几乎都要以为他俩是两口子了。

    这不,给他义父支走了,留下他二爹陪他。

    酒肆楼下,人们饮酒替城南打抱不平,若是当时自己在的话会如何如何,楼上,城南他二爹听着这些人的话,气的浑身直哆嗦。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这群没囊没气的人!只知嘴上逞英雄,半分实际行动都不敢做,真是辱没了我读书人的风骨!难怪丁开山那莽夫瞧不上他们!”

    城南他二爹,皱眉背,踱来踱去,不住责骂楼下那些人,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我二爹啊,你能不能停一停,还嫌我头不够晕吗?”城南窝在床上,啃着个猪蹄子嘟囔道。

    “哎呀!哎呀!南儿不晕,二爹不转了,不转了!”城南他二爹倒是打心眼里心疼城南,听城南抱怨,慌忙坐下。

    可是又止不住的抱怨:“也不怪二爹话多!你看看这帮人,哪一个能给读书人挣些脸面?!南儿你,就冲这帮子劣货,我杜书琼以后,怎么在丁开山那厮面前抬起头来?!”

    城南顺甩掉里的猪蹄子,懒散道:“我二爹,不是我你,你看你这名字起的,读书穷,单从名字上,你就输我义父半截气势”

    城南他二爹尴尬笑笑,道:“这,这名字是父母给起的不是,再者,哪有以名字论英雄的!”

    “是是是,二爹的都对您知道我是怎么赢那个老头的不?”城南笑着哄他二爹,顺带转移话题。

    到这,城南他二爹,杜书琼神色一正,配上一袭青衫,倒真像极了个教书先生。

    城南知道二爹的性子,脸色稍正经些,便是要开始絮叨人了,赶忙接话道:“都是二爹教的好呀!”

    杜书琼听城南的话,神色稍缓,眉角不自觉的飞过一丝喜色,故作正经道:“哦?如此这般吗?给二爹道道。”

    城南挑眉,勾了勾,撒娇道:“那可得有酒吃,才能”

    “嗯不行大夫你养伤期间忌酒,别看你义父不言不语的,要是二爹给你吃了酒,耽误了你恢复,他非得追着打我三条街!”杜书琼摇头,坚定拒绝。

    城南撇撇嘴,声嘟囔道:“不让他知道不就得了”

    “那也不行!”杜书琼严厉拒绝,他可还记得,城南时候有次拉肚子,他用自学的方子给城南治病,腹泻没医好,搞得城南又发起高烧,被丁开山追着满寨子打的情景。

    “好嘛好嘛!既然你这么怕我义父,以后我就跟我义父学打劫好了,不读书就好了嘛!”城南馋酒吃,撒泼打赖——他了解他二爹,自己读了一辈子书也没读出什么出息,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没逢有事,搬出这话来,基本给他二爹吃的死死的。

    果然,杜书琼听城南这话,开始动摇,瞥了眼门口,见没人,伸出食指比划低声道:“讲完了,就给你喝一杯,就一杯哦!”

    “得嘞!成交!”城南得意笑着,见好就收。

    那天晚上,瑞子走了之后,城南就开始细细回忆他听闻的有关于那名老者的每一句话,分析、揣摩这老者的性格。

    首先呢,听猎户张大哥形容,这老者一身血腥气,想来近期内定是经历过什么恶战,不然血腥气不可能经久不散。

    然后呢,听瑞子,老者进得酒肆,连招呼的二都提防,不点酒菜,只喝白水,要么是身怀重宝,怕人惦记,要么是谨慎到极致、将近变态的程度——随意进个酒家,都怕被人下毒!

    可是如此谨慎的人,选择了在酒肆住下,这就意味着,他觉得不第城安全!是啊,一个习文成风的不第城,对一个修行之人,能有什么威胁呢?

    最后呢,瑞子闯进老者房间,见到老者满身的伤痕,可是老者对闯入者的第一反应,是看桌子上的书匣,然后再看瑞子,这明那书匣,对老者来极为重要,八成是个宝贝!又听瑞子的描述,老者对他,是动了杀的,可是没有动,这就意味着老者有顾虑,或者那时动不是太方便,亦或是,真的轻视瑞子,觉得随时都可将他灭口!

    综上所述,城南判定,这老者,身怀异宝,与人交恶过,身负重伤,还有些谨慎过头的神经质,最重要的是,他轻敌!他相信不第城除非有人下毒,否则没人是他的对!

    老者忽然叫城南送酒菜,于是,城南便猜测,这老者还是不放心,准备灭口了!

    “嗯!分析的不错!有你二爹几分功力了!继续!”杜书琼甚是满意,不住点头。

    “那老者叫人叫的突然,我属实来不及过多准备了,只能去赌一赌!便通过我之前的分析,依着老者的性格做了个局!”城南到这,心有余悸,还有些后怕。

    城南身上是随身带着他二爹给他的毒的,可是他从没用过,怎么呢,二爹这药,能给好人吃病了,给病人吃死了,谁知道这毒药有没有用?!

    可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没法子多做考虑了,只得死马当成活马医,是死是活都是这一遭!

    城南本想把毒下在酒菜里的,但是想及自己的分析,估摸着老者不会去动酒菜,干脆灵一动,将毒放在了暖炉里,将解药,放在了酒菜里!

    城南在赌!赌毒药放到暖炉里,合着煤炭的味道,老者短时间内,闻不出!

    城南在赌!赌老者大部分的注意力会放在提防酒菜上!赌老者不会去动酒菜!

    城南赌对了!

    所以城南活了下来!

    城南也赌错了,他低估了老者的杀心跟老者的实力。

    所以城南被打了个半死。

    “就是这样咯二爹,倒酒倒酒!”城南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朝他二爹讨酒吃。

    “唔,整体来讲,表现还是不错的,就是还稍稍莽撞了些,我记得二爹还教过你,要随身带着石灰粉的,跟人动之前,若是估摸着打不过,撒了他眼睛就跑!”杜书琼一本正经的道,此刻全无方才恨那些读书人丢脸的样子。

    城南挠挠头,尴尬道:“那时候满脑子想着那宝贝,哪里还想其他”

    杜书琼轻弹了一下城南脑壳,宠溺笑骂:“跟你义父那匹夫,一样贪!对了,那宝贝呢?再给二爹瞅瞅!”

    城南满脸沮丧,从枕头下边摸出个书匣子,甩给杜书琼,愤然道:“给你!就这个破玩儿意儿!险些搞得爷命都丢了!”

    杜书琼接住那书匣子,细细端详,这匣子上边古色古香的镌刻着些花纹,周遭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缝隙,模样倒是精致,只是不知道是如何用的。

    杜书琼打量半天,也琢磨不出个门道来,喃喃道:“我家南儿舍命夺来的宝贝,莫不就是个普通的匣子么?”

    城南思付道:“反正我是琢磨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儿,看那老头子宝贝的劲儿,应当不是个凡物,就是”

    杜书琼还过书匣子,笑道:“就是有点鸡肋!”

    “可不是!拼了命,抢了个鸡肋来!”城南沮丧道。

    顺将书匣子塞到枕头下边,不再这茬儿,转而向他二爹讨酒吃。

    杜书琼笑笑,道:“南儿啊,二爹是不是还教过你一招来的?”

    “什么?”

    “兵不厌诈!哈哈哈!”

    “二爹!你!哎呦,坏了,头疼!头疼!读不了书了!”

    “”

    (本章完)